很快,連蘇便也知道楚寒是要故意氣自己。他反而平靜下來,冷冷一笑,說道:“楚兄談吐不凡,不知道家里是從政還是從商的?在那一塊?”
唐嫣心頭一跳,心想楚寒這全部是裝的,這下豈不是要露底了嗎?如果楚寒胡說,連蘇也能很快查到。
關(guān)于楚寒的家世,這兒一眾人也都想知道。
楚寒淡淡一笑,說道:“我老家在上海,不知道連兄是否聽過徽商楚正云,正是家父?!?br/>
魔都上海魚龍混雜,里面的大家族更是不計其數(shù)。就算是一些小家族放到杭州來也是恐怖的。而楚寒說道徽商楚正云時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語氣中更是有淡淡的自豪,在場的公子哥們雖然沒聽說過,卻也不再對他有任何疑問。
便也在這時,宋家姐妹中的妹妹宋佳開口了。宋家姐妹,姐姐叫做宋蕓,是個精明冷靜的女人。至于妹妹宋佳,則跟林青兒有些相似,古靈精怪,唯恐天下不亂。
只不過宋佳比林青兒要多一份漂亮和潑辣。林青兒的家世不及宋佳太多。
此時,宋佳明顯是看戲不怕臺高,決定火上澆油。她嘻嘻一笑,沖楚寒說道:“楚寒你好。”
楚寒便也對宋佳淡淡一笑,宋佳說道:“楚寒,我有些好奇呢。你和我唐嫣姐姐是什么關(guān)系?真只是普通朋友?我唐嫣姐姐這么漂亮,別說你跟著她過來,是想來杭州玩玩的?”
這話等于是逼宮了。宋蕓對妹妹也有些無奈了。眾人都饒有趣味的看著楚寒,唯有連蘇臉色越發(fā)難看。
唐嫣臉蛋發(fā)燒,忙解釋道:“楚寒是我好朋友,這次來杭州也是想順便來玩玩?!?br/>
她話一落音,怎知楚寒卻是掃了宋佳一眼,目光又落在連蘇臉上。他的語音凝重而認真,說道:“我的確喜歡嫣兒。這次來杭州,沒有別的,就想看看嫣兒的未婚夫到底是何許人也。若是他比我強,我倒也認了?!?br/>
言下之意便是若是連蘇不如他,他就要橫刀奪愛了!
連蘇冷視楚寒,顯得針鋒相對,一字字說道:“那你現(xiàn)在看到了。你覺得我如何?不如你嗎?”
火藥味十足!
楚寒輕輕一笑,道:“初次見面,我對連兄你不太了解。所以也無法下這個定語。不過連兄你似乎很喜歡生氣。做為一個男人,似乎不夠豁達??!”
“豁達你妹??!”連蘇心中怒火直冒,暗自腹誹。隨后,他反而冷冷一笑,說道:“姓楚的,你不用說這些話來擠兌我。你都擺明車馬,對我未婚妻有意思。難道還要我胸襟豁達的對你表示歡迎?笑話!”
“哈哈.....”楚寒大笑一聲,說道:“連兄有意思,沒讓我失望。”頓了頓,又問道:“不知道連兄覺得嫣兒是個什么樣的女孩?”
連蘇微微一怔,他也發(fā)覺這個楚寒說話充滿了一股子陰險狡詐。稍不注意就會被他鉆了空子。稍一思索,說道:“我的未婚妻自然是優(yōu)秀的?!?br/>
楚寒道:“未婚妻也就是還沒結(jié)婚。也就是說,我還有追求的權(quán)利。這年頭,結(jié)婚了還可以離。更別談還沒結(jié)婚。我覺得嫣兒這么優(yōu)秀,這么好的女孩兒,她應該配一個最優(yōu)秀的男人。連兄,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連蘇再度冷笑,道:“你的言下之意,這個最優(yōu)秀的男人就是你了?”
楚寒一笑,道:“這話可是連兄你自己說的。話說回來,我想不管是連兄你們連家,還是我們楚家,都是不缺錢的。我們的條件差不多,而連兄你若有一樣強過于我,我便也認了.....”“你說什么?”連蘇緊盯住楚寒,問道。他的眼中有一絲的陰狠,卻又不露痕跡。
就連李哲,趙寶奇,宋家姐妹,林青兒這些人也覺得楚寒說話太狂妄了,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連蘇是什么人他們最清楚。這家伙絕對是有名的玩主,人聰明絕頂。也許品行不怎么好,但是個人能力那是絕對的強悍?。∵@個楚寒居然找死的說連蘇一樣都不如他......
簡墨和唐嫣是好朋友,而且她對楚寒有好感。這時候看楚寒得意忘形,不禁拉了下唐嫣的手,示意唐嫣阻止他。
唐嫣也覺得楚寒話說過了,正要開口。楚寒卻直接對連蘇笑笑說道:“連兄年紀輕輕,似乎耳朵也不太好使啊!我說你若有任何一樣本事強過我,我便也認了?!?br/>
連蘇怒極反笑,咬牙道:“好,姓楚的,我連蘇長這么大,還是第一碰到像你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既然你說我什么都不如你,那好,我們就劃下條道來?!?br/>
唐嫣微微焦急,道:“楚寒.....”楚寒卻是不理唐嫣,說道:“怎么劃下道來我都奉陪。若是我輸了.....”
“若是你輸了,你就在正午十二點,延安路上下跪兩小時?!边B蘇對楚寒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人算是恨極了。
楚寒淡淡一笑,道:“連兄還真夠狠毒的。不過我答應你了。若是最后連兄樣樣都輸了,是不是也要有點代價?”
“你想要怎樣?”連蘇說道。
楚寒說道:“解除婚約。”
連蘇眼中綻放出精光,隨后只說了一個字,好!。
簡墨在一旁看的連連搖頭,心說這次楚寒真是要丟人丟到太平洋了。也許你楚寒真的很優(yōu)秀,可是連蘇卻是個什么都會玩,什么都玩的很漂亮的怪胎?。?br/>
唐嫣反而沉默下去,她之前就跟楚寒說過連蘇的本事。楚寒明知道卻還是如此挑釁,難道楚寒真的如此厲害?
這時候唐嫣反而想看楚寒到底要怎么玩下去了。另外,她也越發(fā)不能忍受和連蘇這樣的人結(jié)婚生活一輩子了。因為連蘇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當做了賭注,沒有絲毫的猶豫!
如果這時候,連蘇在楚寒說解除婚約時說一個不字。唐嫣一定會對連蘇有一絲的好感。
宋家姐妹,李哲,趙寶奇,林青兒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這時候,連蘇突然說道:“就比鋼琴吧。”
“什么?”楚寒似乎是吃了一驚,說道:“彈鋼琴?”
連蘇見到楚寒這個表情,內(nèi)心里松了口氣,同時樂開了花。他淡淡一笑,就像是已經(jīng)掌握住了主動。風輕云淡說道:“楚兄不是說什么都可以比嗎?我們又不是地痞流氓,不比彈琴,難道比打架嗎?”
楚寒像是被逼上了梁山,一咬牙,道:“好,比就比。”
林青兒在一邊對唐嫣小聲說道:“看來沒戲了,你這朋友看起來挺靠譜的。說話還真不靠譜啊?!?br/>
宋家姐妹,李哲,趙寶奇看見楚寒這反應,便也認定了楚寒即使會彈鋼琴,也是一業(yè)余水準。這不找死嗎?人連蘇是專業(yè)大師水準。
唐嫣也是替楚寒著急。
連蘇胸有成竹,簡直是意氣風發(fā),他今天有意要在眾人面前露一手,對楚寒狠狠打臉。說道:“這會所里的鋼琴品色不佳。我知道延安路上有家巴比倫皇家咖啡廳,那里面有一張不錯的鋼琴。我們就去那邊?!?br/>
這個提議,楚寒自然不能拒絕。牛皮已經(jīng)吹出來了,也只有繼續(xù)硬抗下去。至少,大家伙看見楚寒臉色已經(jīng)沒有之前那般風輕云淡了。
巴比倫皇家咖啡廳在杭州一帶是屬于比較高層次的消費場所。里面一家四口進去普通消費也得要兩千多元才能出來。
不過這家咖啡廳的地段與裝修的確也對得起這個價格。人家也根本就不是針對中低層的消費人群。每天從早上十點開始,咖啡廳里就會有專業(yè)琴手來演奏鋼琴曲。
一個小時后,巴比倫皇家咖啡廳內(nèi)。
此時是下午兩點??Х葟d里客人很多,不過都在屏風后面安靜的交談。專業(yè)琴手是一位穿白色禮服裙的女生。這女生長的就給人空谷幽靈的感覺。正在彈的卻是一首班得瑞樂團的安妮的仙境。
巴比倫的咖啡廳的經(jīng)理馬上出來迎接,因為在來的路上,連蘇就給這邊打了電話。
經(jīng)理姓黃,三十來歲,一身黑色西服。正欲上來對連蘇一群人獻殷勤。連蘇卻是擺手,示意他不要出聲。連蘇站在彈鋼琴的女孩后面,安靜的聆聽。這是他對鋼琴,對女孩的尊重。
楚寒則沒多大的表情,來的路上,唐嫣給他悄悄發(fā)了信息,問:“你到底行不行啊?”
楚寒看了一眼卻沒回復,這可急死唐嫣了。
待女孩一曲安妮的仙境彈完,連蘇一群人忍不住為之鼓掌。
這時候黃經(jīng)理上前對女孩輕聲說道:“李心怡,你先不要彈了。這位是連先生,他要用一下鋼琴。”
叫李心怡的女孩聞言微微不悅,她轉(zhuǎn)頭忽然看見了連蘇。她如黑色瑪瑙的眼眸里頓時滿是驚喜,站起身,面向連蘇,居然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您就是在維也納演奏天上人間的連蘇大師?”
連蘇淡淡點首,說了句你好。李心怡微微激動的道:“您是我的偶像,能見到您本人實在是太高興了。您可以幫我簽名嗎?”
李心怡本來是安靜溫婉的性格,這一刻卻狂熱如不成熟的小女生。連蘇心中暗自得意,這是大大的露臉?。∷恍?,說道:“當然可以?!?br/>
李哲這一群人都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來,覺得楚寒真是在糞坑里丟石頭,找死?。?br/>
唐嫣耷拉起漂亮的臉蛋,暗自想,若是楚寒待會露丑。她說什么也不能讓他真去鬧市里下跪。
簡墨則是暗暗失望,本來以為楚寒還是個人物。
連蘇給李心怡簽完名之后,便在鋼琴前坐下。
連蘇先用白色干毛巾將手擦拭干凈,不留一滴汗水。眾人都圍在身后觀看,也不發(fā)出聲音。
連蘇忽然轉(zhuǎn)頭面向眾人,說道:“這架鋼琴是蓓森朵芙中一架中層次的鋼琴。價值在兩百萬人民幣左右。蓓森朵芙來自音樂國度維也納,它更是被奧地利國王冊封為皇家鋼琴,它特別設計的每一臺鋼琴都有不同的主題,背后都有一些典故。其中最讓人關(guān)注的還是價值580萬人民幣、琴身每一個金屬部分都由黃金鑄造的皇者和價值800萬人民幣、包括世界上最大的兩顆水晶在內(nèi)的9000顆水晶鑲嵌而成的施華洛世奇水晶?!?br/>
連蘇說到這兒,冷淡的掃了一眼楚寒。繼續(xù)說道:“不知道楚兄是否知曉這架鋼琴背后的主題是什么?”
楚寒臉色不太好看,說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