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二十年都沒有敢去找沈梅,現(xiàn)在沈老更是不敢面對沈梅,所以才會讓林夜帶著這三個玉鐲子給她。
其實沈梅何嘗不是一樣?
明明知道沈家就在京都,明明也知道沈老就在沈家,很多次她都覺得一個人帶著孩子快要抗不下去,也不止一次的想過要回沈家。
可最后她都沒有真正去過一次。
因為她覺得沒有臉再回去,而且沈老慎重的說過斷絕父女關(guān)系,就算回去,她也不知道以一個什么樣的身份回去。
一耽擱,就是二十幾年,如果不是林夜拿出這三個玉鐲子,她甚至都快要忘了自己是沈家人,還有父親,兄弟姐妹。
可是……這好像也已經(jīng)跟她沒有太大關(guān)系,畢竟和沈家斷絕了關(guān)系不是么?
看著手腕上的桌子,沈梅失神了。
理清楚這前因后果,林夜擰起眉頭,“沈……外公他很想你,你要不要去看看?”
沈梅一頓,嘴里也是一用力,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自嘲的搖了搖頭,“不了,我是一個讓沈家丟臉的人,沒資格再回去。”
林夜剛想說不是,卻是余光看見林世海拖著沉重的身子走了進來。
臉上盡是疲憊之意。
見此,沈梅擦干臉上的淚痕,恢復(fù)之前一塵不染的模樣。
看到林夜也在,林世海詫異了下,疲憊之色中露出絲絲高興。
大步邁過去在林夜旁邊坐下,大笑兩聲,“不愧是我兒子,有你老爸我當年的風(fēng)范?!?br/>
林夜嘴角一抽,“說人話。”
“哈哈,你老爸我可是看了新聞的人,不得了,看來我又多了一個兒媳婦,那個叫沙媛的女孩,我看著也是喜歡的緊,什么時候帶回來讓爸媽看看?!边@一番話,他故意的放低了聲音,眼神極其的曖昧。
沈梅就在旁邊,很明顯的都給聽到了,頓時沒好氣的瞪了林世海一眼,一副‘晚上,你給我等著瞧’的神情。
嚇得林世海趕緊正經(jīng)起來,干了兩聲,“咳咳,兒子啊,這朝三暮四可不是一個好習(xí)慣,你要是跟沙媛那丫頭在一起,蘇月和玫瑰怎么辦?感情方面你得考慮不清楚,不能這么不清不楚的,知道嗎?”
林夜白一眼過去,“明知道我有蘇月和玫瑰,你還把慕容漾塞給我?”
“咳咳咳……這不是那天喝多,隨口答應(yīng)的么,二弟也居然當真,這讓你爸我也很為難啊。”心虛的不敢去看林夜的眼睛。
林夜?jié)M臉黑線,這種性格的居然能成就江東省地下第一大勢力。
不過,也快了,如果沒有人阻止慕容漾,林瓏門還能不能安然存在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當然,林夜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這種事發(fā)生。
“兒子啊,要不你去給你慕容叔叔好好說說,其實還是得愿你,下手沒輕沒重,把他唯一的女兒給抓傷,他想要你給他一個交代,等會你去他那賠禮道歉說說好話,這事可能好解決點?!?br/>
“賠禮道歉?”
林夜輕笑,“讓我賠禮道歉,沒問題,我就怕他承受不住我的道歉?!?br/>
林世海沒聽出來話里的意思,他只聽到林夜說賠禮道歉沒問題,這就夠了。
他想著,等林夜道了歉,他再去跟慕容澤好好說說,應(yīng)該這事也沒多大問題。
當天下午,林夜就去找了慕容澤。
沒有帶多少人,也就壯子和阿泰。
對了,還有硬是要跟上的小雅。
在車上,小模樣很是義憤填膺,“哼,那個叫慕容的大壞蛋,我要好好教訓(xùn)他,居然讓我爸爸賠禮道歉!能讓我爸爸賠禮道歉的人還沒出生呢!”
坐在駕駛位上的壯子和副駕駛位上的阿泰,兩人都是忍俊不禁。
林家宅子在稍微偏一點的位置,而慕容家則是在市中心,小區(qū)形式里面的別墅,中間足足開車大半個小時的路程。
外來車輛開不進去小區(qū)里面,只能在外面就把車停下,林夜等人走著進去。
小區(qū)挺大,而別墅則是在小區(qū)的最里面,光是走路都花了幾乎快要二十分鐘才到慕容家門口。
雖說是小區(qū),但慕容家的安全措施可不是物業(yè)保安的那種程度。
門口的位置站著兩個保鏢,就像是門神一樣,嚴肅認真,就算周圍沒有人,他們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狀態(tài)。
林夜走過去,那兩人看見,都是一驚,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么,也不知道該不該讓林夜進去。
顯然,他們認出來了林夜。
正是因為認了出來,所以才更加糾結(jié)能不能讓林夜進去。
阿泰升起怒火,“你們杵在門口做什么?沒看到少東家?”
那兩人又是一驚,趕緊低下頭,異口同聲的看了句,‘少東家好’。
可兩人依舊擋在門口的模樣,明顯就是不想讓林夜等人進去。
壯子看了出來,也是怒火不減,“你們什么意思?不打算讓少東家進去?”
“這……少東家?!逼渲幸蝗四X子轉(zhuǎn)彎比較快,很是急中生智道,“我們大堂主可能現(xiàn)在身體不適,所以……”
林夜挑起眉頭,“既然生病了,那我豈不是更得去看看?”
剛剛說話的那人臉色微變,“不了,大堂主說過,他怕傳染給別人,所以讓我們盡量少進去,少東家,為了您的安全著想,要不您下次……”
“荒唐!我們少東家都還沒進去,你們就要下逐客令?什么時候下人也能這么猖狂?你們是認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要不是林夜在旁邊,按照阿泰的性子,他都想直接動手,眼前的這兩個人實在是太不識抬舉。
但是都明白,連兩個守門的保鏢都能這么跟林瓏門的少東家說話,這足夠說明一個問題,慕容澤手里已經(jīng)有了足夠讓他傲氣的資本。
所以兩個保鏢也能如此的面對林夜,在他們看來,不久的將來,林夜將只會是一個過氣的少爺,他們也不必對一個過氣的少爺點頭哈腰。
如果林夜只是一個普通人,那他們的想法一點問題都沒有,幾乎已經(jīng)快要掌握林瓏門大權(quán)的慕容澤的確隨時都能拿下林瓏門。
然而最后的結(jié)果注定要讓一些人失望,因為林夜可不是一個普通人。
既然這兩個沒有要讓林夜進去的意思,林夜也沒打算在門口磨蹭,眉眼一挑,抬腳就要往里面走去。
壯子和阿泰緊隨其后。
兩個保鏢還想阻止林夜。
壯子阿泰一人一個,不過眨眼的功夫,兩人就被打的在地上爬不起來。
到了門口,得到林夜的眼神示意后,壯子想都沒想,對著大門就是一腳踹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三米多高的大門就這么弱不禁風(fēng)的被踹開了。
站在門口的林夜,視線掃進去,一眼就看見了在客廳坐著喝茶的慕容澤。
面色紅潤哪里像是生病的樣子。
雖然面色紅潤,但是臉色卻沒有多好看,尤其是在慕容澤看向林夜時,眼底的陰霾很明顯。
林夜就當做沒有注意到,帶著笑意的走過去,一點也不客氣的在慕容澤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活像是一個大爺。
“慕容叔叔,聽你的人說你病的快要死了,特意過來看看你,見你氣色還挺好,我就放心了。”
“你胡說什么!”
“慕容叔叔,可千萬不能生氣,病情容易發(fā)作,萬一不小心猝死什么的,我怕來不及給你準備棺材,要不你晚點生氣?等我先給你準備棺材,你再猝死?”
“林夜!”
“不用感謝我,這都是我這個當侄兒的該做的,對了,您喜歡金絲楠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