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華宗外門,沐枝兒的房內,江寒自閉目煉氣中幽幽地醒來。
他的雙眼徒然迸射出兩道金芒,整個人的氣勢驀地一怒。
“吳青陽?”
江寒道出一聲,看了眼并沒醒來的沐枝兒,旋即起身走了出來。
他坐在院子里的長椅上,整個人彌漫出一股強大的氣勢。
“吳青陽竟然還在大洋歸墟,沙莎等人全部被他所擒!”
江寒擰了擰眉,“藍顏王也不是他的對手,看來這位結丹五千年的天元宗大弟子,丟失上百枚元丹之后,是鐵了心要扒霸下的殼了?!?br/>
他留在霸下身上的那道元氣,此時成了他的眼睛和耳朵,讓他清晰地知道此時發(fā)生在霸王殿的事。
本來這道元氣是江寒用于監(jiān)視霸下若與紫金龍王聯系上了便能第一時間前往的,后來霸下被江寒深深地折服,痛下決心掐滅了尋找紫金龍王的想法,誰知道此時卻是讓江寒看到了他的遭遇。
若僅僅是他個人的遭遇倒也罷了,可是沙莎也身卷其中,包括海外散修之祖藍顏王也同時被吳青陽鎮(zhèn)壓。
如此一來,江寒就頗為惱怒了,畢竟沙莎算得上是他的半個徒弟,他到幽冥血海將她從幽冥鬼王師徒手上救出來,又送了一場造化給她,現在他一轉身就被吳青陽給擒了。
吳青陽應該沒有江寒這般平易近人,按照修行之人的行事做風,說不定他會將沙莎這種修行上千年化形成人的金鯊妖煉制成大補的丹藥。
若是如此的話,那救她又有何意義?
江寒的臉上涌起了怒意,正打算開天眼,以霸下為眼睛直接傳話過去與吳青陽對話。
“大師兄?!?br/>
沐枝兒叫出一聲,她醒了馬上起來尋找江寒,看到江寒還在院子里,松了一口氣跑來。
“我在,你醒了?!?br/>
江寒只得暫且作罷,臉上的怒意消失,對沐枝兒笑了笑看著她跑來。
“我做了個夢,嚇醒了?!?br/>
沐枝兒走到江寒面前,看著江寒說道,“我夢見大師兄又走了,我使勁的追,可怎么也追不上,最后追到海邊我被絆倒了就醒了?!?br/>
“來坐?!?br/>
江寒看她都快哭了一樣,站起來扶著她的肩膀請她坐下。
“大師兄,你……真的又要走了嗎?”
沐枝兒微微仰頭看著江寒,十分不舍地問道,因為那個夢太過真實。
江寒對她點了點頭,坐到她的對面,“確實,我也原本打算等你醒來之后就啟程?!?br/>
沐枝兒低了低頭,苦笑了一下,說道:“我去洗把臉?!?br/>
說完她就跑進房子里去了,江寒思索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她才出來。
江寒看得出來,她的雙眼微紅,只是不想在他面前掉眼淚而已。
“其實你不必這么難過與不舍,又不是生離死別?!?br/>
江寒看著她說道,“修行講究心無旁騖,我曾經也跟你說過不要被外物所擾,對你的修行而言,我同樣也是外物?!?br/>
“大師兄……我……”
沐枝兒支吾了一聲,“謝謝大師兄的教誨。”
“嗯?!?br/>
江寒點了點頭,來自大洋歸墟的聲音消失了,令他的眉頭輕擰,臉色涌現溫怒。
沐枝兒看到江寒那溫怒的神色,還以為自己惹到江寒了,在那里嚇得微微低垂腦袋,不敢再說話。
江寒猜測吳青陽已經將霸下、沙莎還有藍顏王徹底鎮(zhèn)壓住了,才會導致他留在霸下身上的元氣都被同時隔絕了。
或許,他們是被吳青陽鎮(zhèn)壓到了法寶之中,而且是強大的法寶,至少是自成洞天的道器級別。
“你別害怕,你沒有惹我生氣?!?br/>
江寒收斂了神色,臉色恢復了淡然,嘴角流露出一抹淡淡笑意,對她說道。
“大師兄,我有一件事一直想問你?!?br/>
沐枝兒抬起頭,怔怔看著江寒,好似鼓足了勇氣。
“問吧,若是修行上的事,我能為你解惑?!?br/>
江寒點頭道。
“不是修行上的?!?br/>
沐枝兒搖了搖頭,“是……是關于你個人的。”
“我個人的?”
江寒挑了挑眉,“你想知道什么?”
聽到江寒的語氣有點不悅了,沐枝兒鼓足的勇氣都像泄了氣一樣,又支吾起來。
她知道江寒是一個不喜歡別人打聽他的人,可是她卻在打聽。
“大師兄……我……我不問了?!?br/>
沐枝兒支吾了很久,纖秀的手指揉搓著,最后說出這樣一句話。
“誒,問吧。”
江寒說道,“我看你剛剛鼓足了勇氣,想必你想問的已經糾結了很久了,如果不問出來,就會一直在你心里堵著,對你的修行極其不利?!?br/>
“可……可是我怕你不高興。”
沐枝兒吐了吐舌頭,“我知道你一直以來不喜歡別人打聽你的事跡?!?br/>
“無妨?!?br/>
江寒擺了擺手,看她的樣子,她的心都是蠢蠢欲動的,江寒反倒好奇起她到底想要問自己什么。
“那我真問了啊?!?br/>
沐枝兒吐了一口氣,看著江寒說道:“我聽說我長得像極了一個人,那個人叫兮兒?!?br/>
這句話一問出來,沐枝兒就看到江寒的臉色驟然一變,兩條如劍一樣的眉毛都擰了起來。
這個變化,把沐枝兒嚇了一跳,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江寒在自己面前出現這種神情。
“你聽誰說的,是麒麟嗎?”
江寒收斂了那生出來的怒意,語氣也頗為不悅地說道。
他能想到,沐枝兒被金日烈擄上真?zhèn)髁胰辗鍟r,最后是他安排麒麟馱著她回到外門的。
也只有麒麟知道這些事情,所以江寒一猜就猜到是麒麟多了嘴,把沐枝兒與兮兒長得一模一樣的事情給告訴她了。
“不……不是的,不是它?!?br/>
沐枝兒連忙搖頭,“大……大師兄你生氣了?我就不該問的,對不起對不起……”
沐枝兒感覺自己闖禍了,懊惱著為什么要問出來?她可是答應過麒麟把此事當成秘密的,若是因為此事江寒找麒麟的麻煩,那該如何是好?
“這問題對你重要嗎?”
江寒的聲音響起,看著她問道,“你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