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喬九又收到了來自新縣令的戰(zhàn)書。
“大當家的,現(xiàn)在怎么辦啊。咱們根本就打不過他們?!眽舢斦f。
喬九頭疼地揉著太陽穴,看了眼外面鼻青臉腫的土匪們,半天才嘟囔了句:“我怎么知道怎么辦。”
“啊,大當家你說什么?”
喬九白了他一眼,煩躁道:“沒什么?!?br/>
眼下,如果不應(yīng)戰(zhàn)就丟人丟到家了,如果應(yīng)戰(zhàn)那就全軍覆沒了……
喬九煩惱了一上午,終于想出了個辦法來,讓夢當去通知官兵,告訴他們回應(yīng)戰(zhàn)。
當江曳楓聽到這個結(jié)果的時候有點意外,笑著說了句:“又在耍什么鬼把戲。”
下午兩軍交戰(zhàn),雙方在與上次同樣的地方見面,山下的人紛紛露出了瞧不起的神情,喬九看見這個來氣,正準備讓匪兵們的喊兩嗓子給他們看看,一回頭看見他們雙腿打顫,都快尿褲子了。
喬九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
“江縣令?!彼暗?,“本寨主仔細想了一天,覺得你昨天說的單挑可以一事,畢竟我的隊伍都還沒有準備好,就這么應(yīng)戰(zhàn)確實沒有優(yōu)勢,不如就以你我的勝敗決定雙方的勝敗,你意下如何?”
江曳楓就知道她安的是這個心思,笑著點了點頭:“可以?!?br/>
喬九又道:“不過呢,大家都知道我武功蓋世,就這么打敗你別人會說我欺負弱小,勝之不武,要不然,我們換一種比賽的方式,如何?”
“喬姑娘想怎么比?”
“就比……比猜拳吧!”
不管是官兵還是匪兵,聽了喬九的提議都目瞪口呆,猜拳定輸贏?這么草率的嗎?
江曳楓剛想說話,喬九又道:“你們別著急嘛,當然不是簡單的猜拳,我們猜拳喝酒,誰輸了喝一杯,先醉倒的人就繳械投降,如何?”
喬九怕江曳楓不同意,又補充說:“為什么這么比呢?你們可能覺得很沒有道理,其實……”其實她也覺得很沒有道理,不過沒關(guān)系,她可以編,“其實咱們比的可不是酒量,而是人品啊,都說酒品即人品,人品好了自然就……”
喬九說不下去了,江曳楓出口替她解圍:“喬姑娘說的有道理,那就這么比吧。”
喬九愣了愣,這個江縣令是個沒有腦子的嗎?這么扯淡的比賽方式他也接受?不過這樣也好,若是真的真刀真槍地比,她恐怕今天不能豎著回去。
夢當為他們在空地上擺好桌椅、酒壇和碗,兩個人面對面坐下。
江曳楓一直盯著喬九,他終于又一次這么近的看到她了,他曾以為,自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江縣令看我作甚?是因為本寨主想得美么?”喬九隨口說了句。
江曳楓目光逐漸迷離,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喬九一怔,有些不自然的瞥開目光:“那個,現(xiàn)在就開始吧?!?br/>
于是兩個人就開始了猜拳游戲,只是不知道喬九今天這是怎么了,玩一局輸一局,半壇子酒都進了她肚子里。
太陽半張臉隱進山下,暖光的光線照在喬九紅撲撲的小臉上。
她醉醺醺地站起來,一只腳踩到凳子上,指著江曳楓左邊的空位說:“你等著,我就……隔~我就我不信了,我還贏不了你了!”
江曳楓看不下去了,幫她把手指移到自己臉上。
喬九繼續(xù)道:“我告訴你,我今天不贏你一局,我就不姓九!”
江曳楓小聲提醒道:“嗯……你姓喬?!?br/>
“哦對,我就不姓喬!”
之后他們又繼續(xù)猜拳,江曳楓想辦法讓著她,猜出她出牌的套路,故意輸給了她一次。
喬九連自己醒了都不知道,隨手拿起碗又打算一飲而盡,江曳楓攔住她:“你贏了,該我喝了。你不能再喝了。”
喬九雙目迷離,“啊?是嗎?我……我贏了?”
江曳楓點點頭,喬九像個孩子一樣高興地跳起來:“我贏了我贏了!你喝,你快喝,不許耍賴!”
喬九激動地端起酒碗遞到江曳楓最標準喂他,江曳楓勾起唇角,張嘴將酒喝下。
她得意洋洋地看著他,突然打了個飽嗝,終于承受不住酒精的麻醉,醉死了過去。
江曳楓長臂一伸,自然而然地將她攬進懷里。
匪兵們擔心的喊起來:“喂!你干什么!不許傷害我們大當家的!”
夢當呵斥說話的人:“你你你給我閉嘴,別說話!”
“二當家的,你看啊,他要把我們大當家的帶走了!”
夢當偷偷笑了笑,假裝著急道:“哎呀哎呀,這可怎么辦,咱們沖下去把人搶回來?”
沖下去……瘋了吧?那不是找死嗎?
沒有人敢動,只有幾個不怕死地往前沖,夢當攔住他們,“你們別沖動,咱們打不過他們,下去也只能白白送死,這件事得從長計議。”
大家聽了夢當?shù)脑?,像吃了一粒定心丸,安靜下來。
江曳楓抱著喬九往回走,副將在身邊道:“縣令,我們就這么回去了嗎?我們的目的還沒達到呢?!?br/>
“目的?什么目的?”
“不是要讓他們投降嗎?他們還沒有投降呢!”
“我們把他們寨主都擄走了,還怕他們不投降嗎?”
“話是這么說,可是……”可是您把犯人抱回來算哪門子虜獲?
江曳楓發(fā)出了一個危險的鼻音:“嗯?”
副將頓時不敢吭聲了。
喬九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
她迷茫的揉了揉眼,發(fā)現(xiàn)這里既不是啟陽村,也不是烈風寨。
不一會兒江曳楓走進來,手里端著一碗醒酒湯:“把這個喝了吧,頭就不痛了?!?br/>
“這是哪兒???”喬九一臉警惕地看著他,不敢接過醒酒湯。
江曳楓笑了笑:“我如果要害你,昨天你醉倒的時候就早已經(jīng)一刀殺了你了。”
喬九這才接過醒酒湯咕咚咕咚喝下去。
江曳楓道:“這里是縣令府,從今天開始你是我得到俘虜了?!?br/>
喬九“噗”一聲把湯噴了出來,“什么?!”這也太丟人了……
江曳楓點頭道:“我沒有讓你們投降歸順我已經(jīng)很不錯了。”
“那你打算俘虜我多久?。课疫€有事呢!”
“我會一直把你困在這兒,你想重獲自由只有兩種方法,一種是等你的匪兵們來救你?!?br/>
剛說到這兒,喬九就果斷道:“我選第二種?!?br/>
江曳楓笑起來:“好啊,第二種就是……你嫁給我。”
喬九瞪大了眼睛,立刻反駁道:“你想的美吧!”
江曳楓突然將她壓在床上,“怎么了?我配不上你嗎?”
喬九害怕地咽了口口水:“大哥,你到底怎么想的,我知道我長得好看,可我畢竟是個土匪啊,我是土匪就算了,可你是官??!你見過官娶土匪的嗎?”
“無所謂,我都不在乎,我就……”他壞笑道,“只喜歡長得好看的?!?br/>
喬九只覺得一口老血堵在自己喉嚨,哼,原來是個只會貪戀美色的花花腸子!
她想拒絕,又怕激怒了他他會做出什么事來,于是委婉地說:“不是說我不想嫁給你,而是我不能嫁給你?!?br/>
“為何?”
“因為我已經(jīng)成親了,嫁給你不就構(gòu)成重婚罪了?”
江曳楓皺眉道:“誰告訴你你成親了?你不是失憶了嗎?”
“是啊,我是失憶了,成親這事我一點都不記得,是我丈夫親口告訴我的?!?br/>
“你丈夫?”江曳楓眸中漸漸多了幾分危險的意味,“你丈夫是誰?”
“我丈夫是江斂,他是個和你一樣長相俊美的人,我很愛他,我們倆連孩子都有了,叫彬兒?!?br/>
江曳楓沉默了許久,眼中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怒火,盡力壓制著:“是他這么告訴你的?”
“是啊。”
他冷笑起來:“我不管你成過幾次親,也不管你有多少孩子,現(xiàn)在我看上你了,你就要和離嫁給我。”
喬九傻了那么一瞬:“這么霸道?”
“我可以給你時間讓你好好考慮,你要是不嫁,就一輩子被困在這里吧,等哪天我攻下所有的土匪窩,就會把你和他們一起送進監(jiān)獄,你再也不會有好日子過了?!?br/>
江曳楓走了以后,喬九痛心疾首地對自己說:“唉,長得美是種罪過啊?!?br/>
此后的一周時間里,她仔細考慮了很久,最終決定,和江斂和離,嫁給江曳楓。
做出這個決定主要是因為這一周時間里縣令府給她提供的伙食越來越差,最后一天就只剩下糠咽菜了!
受不了受不了,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先答應(yīng)了他,和江斂假意和離,再找機會逃跑。
江曳楓很高興,第二天就讓人給喬九送來了嫁衣。
喬九看了眼早就準備好的嫁衣,有種自己被套路了的感覺。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喬九認命了,正準備拿來這里試一試的時候,送衣服來的嬤嬤一把按住她的手。
“你干嘛?”喬九不悅道。
嬤嬤眉飛色舞道:“縣令說了,喬姑娘想穿上這件衣裳,就得先寫下和江斂的和離書?!?br/>
喬九沒辦法,到書案前被迫寫起和離書。她在想如何寫更委婉一些,雖說她和江斂也沒什么感情,但是江斂對她畢竟不錯,她還為他生了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