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東凌,這么晚沒打擾你吧?”回到房間我便撥了何東凌的電話,要知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了,電話一接通,我便客套的先問。
“沒......”
他那邊剛回了一個字,一道細軟的聲音便插了進來,“打擾了,打擾了,我們倆正準備睡覺覺呢。”
睡覺覺三個字,說的酥軟軟的,很容易讓人往歪處想,雖然我知道何東凌新娶的老婆很調(diào)皮,但我還是有些尷尬。
“你別聽她胡說,她鬧著玩呢,”何東凌解釋的話傳了過來,然后就問我:“你現(xiàn)在哪呢?”
“我回國了,現(xiàn)在有件緊急的事需要你幫我!”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在國內(nèi)除了祈向潮,我信任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你說!”
我看著面前的兩塊黃泥,“你認識土質(zhì)檢測方面的人嗎?”
這兩塊黃泥一塊是從打掃衛(wèi)生阿姨撿到的白鞋取下的,一塊是從我腳底下取下的,雖然有些東西只是我的猜測,但我需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認識,你要做什么?”何東凌毫不遲疑的給了我答案。
“我有兩塊土質(zhì)需要做化驗對比,看看是不是一個地方的。”
我的話讓何東凌有片刻的沉默,“好,我現(xiàn)在去取,把你的住的位置發(fā)給我?!?br/>
“不用,我給你送過去就行!”這么晚打擾到他,我怎么還好意思再讓他過來,可是我的話說完,何東凌不容置喙的聲音傳了過來――
“發(fā)你的位置!”
好吧,論霸道不講理,祈向潮是第一,那何東凌就是第二。
我看著已經(jīng)困的眼皮打架的小糖果,也沒有再堅持,便把地址發(fā)給了他,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何東凌來了,不過他不是一個人,他的身邊還跟他的小嬌妻。
而且她那雙眼睛在看到我的第一眼,便往我的身上瞄,如果我沒猜錯,她是在看我穿的什么衣服吧,估計在來的路上,她的小腦袋里已經(jīng)YY我穿著性感內(nèi)衣,準備勾搭她老公的樣子了。
每個女人心中都會有假想敵,而我這個曾經(jīng)差點成了何東凌妻子的女人,讓他現(xiàn)在的老婆忌憚著,也不是不可理解。
“不好意思祈太太,這么晚打擾你們!”我先開口對她解釋。
“沒關(guān)系,不打擾,不打擾,”唐寶是個聰明的女孩,雖然她心里對我見她老公一百個不爽,但面上卻不會表現(xiàn)出來。
“樣本呢?”何東凌打斷我和唐寶的對話。
我連忙將已經(jīng)分袋包裝的土質(zhì)遞給他,問道:“結(jié)果最快多久能出來?”
“你什么時候要結(jié)果?”何東凌卻反問了我一句。
“越快越好!”我給了他四個字。
他點了下頭,“我剛才來的時候問過了,兩個小時左右就能出結(jié)果,現(xiàn)在我給他送過去,兩個小時后我把結(jié)果給你送過來?!?br/>
何東凌說完,便牽起身邊他的小女人,“走了。”
“哦!”唐寶快速的跟上,身高差了將近一頭的他們,從后背看起來很像一個爸爸領(lǐng)著一個女兒。
可是我能感覺得到,這樣的他們很幸福,而每每這時我就會覺得很暖心,好像比我幸福都讓我覺得幸福。
我知道我這種感覺是因為我欠何東凌的,只有他幸福了,我才不會覺得有虧欠。
小糖果已經(jīng)睡了,可我卻沒有睡意,我問過打掃衛(wèi)生的阿姨了,鞋子就是從克斯里房間垃圾桶里撿的,而且那雙皮鞋的牌子我也看過了,就是克斯里最愛的品牌。
現(xiàn)在就等土質(zhì)化驗結(jié)果了,如果與我腳上的泥土一致,那么這其中的事恐怕就需要我再去深查了。
兩個小時不長,可是對于有等待的人來說,就顯得漫長了,雖然已經(jīng)是午夜十二點,但我并沒有困意,甚至我已經(jīng)開始自動過濾與克斯里的相識,試圖能尋找出什么,可結(jié)果什么也沒有。
大約快凌晨一點的時候,何東凌來了,后面跟著他的小嬌妻,不過此刻他小嬌妻的眼皮都快粘上了,整個人也是貼著何東凌,一副隨時會就地臥倒的困相。
看著唐寶困成這樣,我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沒等我說話,何東凌便把化驗結(jié)果給了我,結(jié)論是兩塊泥的土質(zhì)完全一致,是從一個地方取出的。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能肯定了,藍歌墓碑前的百合花就是克斯里送的,可是他與藍歌是什么關(guān)系呢?還有他是怎么知道藍歌的墓地在那?那克斯里與我的相遇,是不是也是因為藍歌?
一系列的問題都需要我去尋找答案,何東凌似乎也猜出了什么,進了房間便問我,我也沒有隱瞞,把這一切都說了出來。
“這中間肯定有問題,至于是什么問題,也不要全往壞處想,或許也只是巧合,我會幫你調(diào)查,但是在調(diào)查的過程中,你不要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何東凌囑咐我。
我點了下頭,帶著歉意的看向他,“又要給你添麻煩了!”
“歐洛,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雖然我們沒做成愛人,但我們還是親人!”
“什么愛人?你和誰是愛人?”那個本來已經(jīng)歪在沙發(fā)上睡著的小女人,聽到這話,立即迷糊的睜開眼。
看著她那副又警惕,又困的不行的憨態(tài)可掬的模樣,我都忍不住笑了。
何東凌扯了下唇角,手一抬將她攬進懷里,很自然的當(dāng)著我的面親了親她的額角,“我和你是愛人,睡吧!”
“嗯嗯,我好困,相公!我們回家睡覺覺,好不好?”唐寶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如個黏人的孩子。
“這就回!”何東凌輕拍著她的后背,眼底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柔軟。
唐寶很快在他懷里又沉沉睡去,他抬頭迎上我看著他們的目光,微扯了下唇角,“她就像個小孩子,像小糖果一樣。”
“何東凌,看到你現(xiàn)在很幸福,我真的很開心!”
他仿若明白我的意思,“我的心和你也是一樣的,我最想看到的也是你幸福,不然真是枉了我對你的放棄?!?br/>
何東凌的話讓我有些心酸,是的,他因為愛我才會成全我,可是我卻沒過成他想要的幸福模樣。
“對不起.......”我低喃。
“你真的打算和祈向潮就這樣了?”他問。
“就這樣了吧,我和他之間不是簡單的愛與不愛,而是橫著一條人命。”
“歐洛,只要你們夠愛,一條人命如何,就是再多的人命也是隔不開的,有時別太在意外界的東西,多問問自己的心,其實祈向潮在你離開后過的并不好,我見過他幾次......”
說到這里,何東凌搖了下頭,我不知道他見過的祈向潮是什么樣子,但從何東凌的表情里能感覺到很糟糕。
我突的想到周山對我說的,他胃病犯了住院的事......
叮咚――
就在這時,我房門的門鈴響了,我和何東凌幾乎同時皺起了眉,這真是大半夜了,誰會來敲門???
不過片刻,我和何東凌同時又開了口――
“曹操!”
說完,我們兩個人都笑了,何東凌呶了下嘴,“看到我在這里,估計醋壇子又得打翻了?!?br/>
我起身去開門,房門打開,與我和何東凌想的一樣,門外站著的就是我們所說的曹操祈向潮,不過他的酒氣有些重,似乎喝了不少。
“你來干什么?”我有些生氣的問。
結(jié)果他一把將我拂開,大咧咧的就走了進去,可是走到沙發(fā)那時,一下子停住,他看到了何東凌。
“姓何的,你......”
祈向潮剛說到這里,何東凌已經(jīng)抱著他的小嬌妻起身,理都沒理會祈向潮便往門口這邊走,在經(jīng)過我時停下,回頭看了對他雙眼噴火的祈向潮,“如果這家伙敢?;欤藞缶?,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的笑了,“沒事,一個醉鬼我還搞得定,就是今晚麻煩你了?!?br/>
說這話時,我看了眼他懷里的女人,只見唐寶在他懷里嘴角彎著,睡的格外甜香。
“怎么就這么舊情難忘,帶著老婆也要與你私會?”我關(guān)上房門的時候,祈向潮已經(jīng)坐到了沙發(fā)上,外套扔到了地毯上,正在扯襯衣的扣子,開口的話醋味十足。
我懶得理他,“祈向潮如果你想來我這里發(fā)酒瘋,我不奉陪,我很困,我要睡了。”
說著,我繞過他就準備往臥室里走,可是我剛一動,就手一緊被他拽住,然后直直的倒了下去,倒在了他的身上。
他被我壓的悶哼了一聲,可是他并沒有放手,反而摟住了我,摟的很緊,緊的都讓我喘不過氣來。
“祈向潮你放手,放開我!”我拍打著他。
可是任我怎么打,他也不松手,就那樣抱著,也不說一個字。
最終我放棄,就任由他抱,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到抱著我的手臂已經(jīng)沒有那么緊了,我將他推開,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睡著了。
我起身,然后惱火的對著他踢了一腳,轉(zhuǎn)身往臥室里走,可是剛走,便聽到他叫了一聲,“洛洛……”
他的這一聲,讓我的心像被什么擊中,我努力控制的東西好像一點點的開始破裂,疼痛絲絲縷縷溢出,越來越痛,痛的她窒息,痛的我像要死去。
我咬了咬牙,快步的去了臥室,然后砰的將門關(guān)上。
我也知道多久才睡著,直到鬧鈴響了,我才猛的睜開眼睛,可是我剛一動,便感覺不對,只見我的腰間橫著一條粗緊的男人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