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畫繼續(xù)點頭:“哥哥什么時候出國?”
出了國后,哥哥不會再來看她,她也不能再去學校找他了。
“等手續(xù)辦完就走?!鄙蚰较w鋈坏?,他和她一樣不舍!
三天后,沈慕希離開了程家。
是老太太親自來接他回家的,重親邁入沈家大宅,已是二十天后。
沈建成和劉素心還有已被更姓成功的沈玉清在主屋門口來迎接他,劉素心笑盈盈地問道:“慕希,這段時間你在同學家過得好么?”
為了不讓母女倆看到沈慕希的軟弱,老太太只對她們說沈慕希這段時間住同學家了。
沈慕希冷冷地沖她一笑:“挺好的。”
“哥哥,好久不見?!鄙蛴袂逖陲棽蛔⌒牡椎男老?,連眉梢都鑲著笑意。
沈慕希將目光移向她,剛剛那一聲哥哥輕輕地刺痛了他的心臟,瞬間讓他想起程天畫喊他哥哥時的俏皮可愛。
他的目光漸冷,語氣淡冷地吐出一句:“我不是你哥哥。”
“慕希,不可以沒禮貌?!鄙蚪ǔ舌凉值貨_沈慕希道。
沈玉清卻只是搖了搖頭,無所謂道:“爸爸您別怪哥哥,我相信哥哥遲早會接受我的?!?br/>
沈建成點了點頭,隨即又對沈慕希道:“玉清會跟你一起出國念書,以后到了國外記得要互相照應(yīng),特別是你做哥哥的,更應(yīng)該照顧好妹妹。”
沈慕希微訝,沈玉清要和他一起出國?他冷哼一聲:“我沒有這個義務(wù),還有,別將我跟她扯在一塊?!?br/>
劉素心含笑道:“玉清跟你念的不是同一所學校,玉清只對醫(yī)學有興趣,而且玉清很懂事,到了那邊她會照顧你的。”
“我不需要她的照顧。”沈慕希撇下他們快步往樓上走去。
沈慕希走后,劉素心一臉擔憂地望著沈建成道:“怎么辦?慕希他還是沒有消氣,還是不肯接受我們?!?br/>
沈建安笑笑地安慰她:“別著急,慢慢會接受的,只是那了那邊需要多委屈玉清了?!?br/>
“爸爸,我沒關(guān)系的?!鄙蛴袂迕Φ馈?br/>
讓沈慕希接受自己也許很難,但她一定會努力的。
事實上這次沈建成安排沈玉清一起出國念書,為的就是讓她有機會跟沈慕希多相處,盡快得到沈慕希的接受和認可。
老太太可是發(fā)過話了,只要沈慕希愿意接受劉素心母女,她才接受。
沈慕希沒有騙程天畫,他搬回沈家后一有空就回去看她。
沈慕希離開的第四天,也是開學的前一天,他一大早就撇開司機親自開車前往程家。
在經(jīng)過程家附近一處生態(tài)公園時,沈慕希遠遠就看到程天畫獨自一人在晨跑。
心下一酸,他知道程天畫以前是從不晨跑的,因為后來她晨跑的時候都有他陪在身邊,從未一個人出來晨跑過。
他將車子停在路邊,下車,跟在她身后跑了起來,然后慢慢地貼近她,慢慢地和她平行。
程天畫看到他時,欣喜地低呼一聲:“哥哥……?!?br/>
“早安?!鄙蚰较_她微微一笑。
“哥哥你怎么來了?”
“當然是來看你啊?!?br/>
“謝謝哥哥?!背烫飚嬂∷氖郑骸案绺邕€沒吃早餐吧?我給你蒸面條吃。”
“好啊?!鄙蚰较|c頭,他有好些天沒吃過了,還是挺想吃的。
“走吧?!背烫飚嬂怂氖志屯依锏姆较蜃摺?br/>
吃著程天畫親手做的蒸面條,沈慕希問程天畫:“今天想做什么?我會陪你一整天。”
程天畫心里明白,明天哥哥就要開始上課了,然后很快就會出國,這也許會是他最后一天空閑的日子。
她壓下心底的不舍,佯裝興奮道:“我要去哥哥帶我去兜風,去看海,去游樂場……?!?br/>
沈慕希點頭:“好,哥哥都陪你去?!?br/>
“那我們趕緊吃吧?!背烫飚嫾涌炝顺悦娴乃俣龋蚰较Pα?,也開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沈慕希離開的第八天。
程紛云休假,她眼看著自從沈慕希走后,女兒總是郁郁寡歡的,想到程天畫喜歡她做的栗子酥,而且有好些日子沒做了,如是拉著她一起去菜市場買了做點心的材料回來。
材料買回來后,程紛云在一邊和面,程天畫在一邊剝栗子。
上次做的時候,是沈慕希幫她一起剝的,不過沈慕希沒有耐心,剝了沒幾個就不耐煩了。想到沈慕希,程天畫的心情就不由自主地黯淡。
程天畫將栗子酥做成小兔子的模樣,整整齊齊地擺了一盤。
程紛云要將做好的栗子酥入燒霜時,被她眼前的幾數(shù)只小兔子嚇得一怔,無語地看著正正一臉認真地捏著小兔子的女兒。
“小畫,你給我好好弄?!背碳娫凄凉值?。
程天畫卻將眼前的一盤小兔子捧到她面前,笑盈盈道:“媽媽,好看嗎?”
“你捏那么多小兔子做什么?不好入烤箱。”
“哥哥是小兔子呀?!?br/>
沈慕希屬兔子的。
“又是哥哥?!背碳娫茮]好氣道:“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別總掛念著他?!?br/>
“可人家就是想他嘛?!背烫飚嬚f得一臉無辜。
程紛云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她這個女兒這輩子是沒救了。
真不應(yīng)該答應(yīng)讓她去出席沈家生日宴的,如果沒有那一場宴會,女兒怎么會遇到沈慕希,又怎么會后面的這些事情?
她倒不指望女兒能夠嫁給多好、多有錢的人家,只要她能夠平平安安,幸??鞓肪托辛?。
栗子酥烤好了,程天畫將親手做的小兔子用食盒裝好,趁著程紛云不注意的時候溜出家門。
上次做栗子酥的時候,沈慕希曾夸贊過程紛云的手藝,還一口氣吃了大半碟子。當時她就承諾過,等下次程紛云再做栗子酥的時候,一定給他留一份。
沈慕希念的是貴族學校,全封閉式的,離程天畫住的地方有一個多小時的公車距離。
程天畫趕過去的時候,剛好碰上學校除周末外一周一次的開放時間,所以很輕松地入了校門。
雖然現(xiàn)在只有高一的補課生在上課,但是學校那么大,想要找到一個班級實在不容易。
程天畫依著記憶中沈慕希給她描述過的校園藍圖往里走,在經(jīng)過校園主道的轉(zhuǎn)彎處時,轉(zhuǎn)角處突然出現(xiàn)幾個騎自行車的男生。
程天畫本能地往路旁邊靠了一步,迎面而來的其中一輛自行車卻突然吱的一聲停在她的跟前。
程天畫如是往路邊再靠了一步,然而眼前的車輪卻隨著她的方向跟著挪了一步,實實地將她的去路堵死。
程天畫惱火地抬起頭顱瞪向車子的主人。
車子的主人很高,很帥,青春又陽光。只是程天畫卻絲毫不被他的美感所吸引,反而一臉仇視地望著一只腳踩在踏板上,另一只腳支在水泥地面,一臉閑散悠然的他。
她記得他,那天宴會上唯一發(fā)現(xiàn)她假公主身份、還揚言要告訴沈老太太的那位男孩。
而顧子灝自然也沒有忘記她,他悠然自得的目光里滲透著訝然,打量著她問了一句:“假公主,你怎么會在這里?”
“關(guān)你什么事?”程天畫盯著她沒好氣道。
顧子灝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逗她:“不告訴我?那就別想過去?!?br/>
旁邊的幾位男生嘻嘻哈哈地打趣道:“顧少,你居然欺負一個小女孩?這也太不像你的風格了吧?”
“就是,就是,趕緊把人小女孩放了嘛,多可愛的孩子啊?!?br/>
“這孩子才不可愛,兇巴巴的。”顧子灝答,隨即又對程天畫道:“要不你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她叫程天畫,其實那天在休息室里他已經(jīng)聽她繼母叫過她的名字了。
“偏不告訴你。”程天畫一昂頭,倔強地從他身側(cè)打算擠過去。
然而地方狹窄,顧子灝又刻意地用車輪擋住她的去路,她在擠過去的時候,一個沒抱穩(wěn),懷里的食品盒掉在地上,栗子酥撒了一地。
程天畫愣了一下,隨即哀嚎一聲:“我的小兔子……!”
顧子灝也愣了,看著滿地的小兔子和她瞬間急出的淚水,一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一旁的男生驚疑地叫了一聲:“哇!好多小兔子!”
顧子灝扭頭沖他們飛去一個瞪眼,輕斥一聲:“滾!”
“顧少慘了,把人家小女孩欺負哭了。”
“顧少趕緊帶人家買棒棒糖去吧?!绷硪荒猩χ纫坏抛约很囂ぐ?,和同伴們一起離開了。
程天畫并未理會他們的嘲笑,蹲在那一堆栗子酥前難過地哭著,一顆心全用來心疼她的小兔子了。
顧子灝從車上跨了下來,打好車腳架子,蹲在她跟前手足無措:“呃……你別哭嘛,不就是一盒點心么,哥哥賠你就是了?!?br/>
“這可是我親手做的,你能賠得了嗎??!背烫飚嫐鈶嵉赜檬峙拇蛩骸皦牡?!你是個壞蛋!我才不要你做我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