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寒聲音輕緩柔和,生怕將半夢中的小崽崽吵醒。
“嗯嘛!”困地迷迷糊糊的小崽崽在他懷里熟練地拱了拱。
然后,就變成黏人地趴在江慕寒懷里,兩只小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毛絨絨的腦袋枕在他肩上,小貓似的呼吸就溫熱地落在他頸窩里。
小崽崽是暖的。
軟乎乎暖融融,心跳聲像春天蓬勃盛開的花兒,動人無比。
她是他的。
這個念頭讓江慕寒心臟酸軟。
“乖乖啊,”他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冰冷的臉貼在小崽崽軟熱地像糯米湯圓似的小臉蛋上,柔聲問道,“若是哥哥再也不是督主,被趕出皇宮,無權無勢,也沒有金銀財寶,你還會叫咱家一聲哥哥嗎?”
“會~~”半夢半醒的小崽崽聲音黏糊糊地,透著乖巧的甜,“哥哥,最好啦~~” ??.??????????.??????
江慕寒彎了彎唇角,“那要是別人欺負你的時候,哥哥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護著你?!?br/>
他想了想,道,“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br/>
“你可憐兮兮地來找哥哥求庇護,哥哥卻不能答應你呢?”
小崽崽在他頸窩里蹭了蹭,軟乎乎地問,“鍋鍋?不要乖乖了嗎?”
“沒有不要你,”江慕寒道,“若是之后你被人欺負了,哥哥卻只能陪你挨打,你還會叫咱家一聲哥哥嗎?”
“嘻嘻,”小崽崽夢囈似的笑了起來,“乖乖,保護鍋鍋~~”
“木嘛!”小崽崽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嘟起軟軟涼涼的小嘴巴,在江慕寒臉上親了一口,甜津津地說,“鍋鍋,最好啦~~”
無論發(fā)生什么,哥哥都不會不要她。
哥哥寧愿陪她挨打,都不會不要她呢!
小崽崽可自豪啦!
“……”江慕寒沉默片刻,愉悅地低笑一聲。
但這還不夠。
江慕寒目光落在皇后房間,語氣里帶上幾分冷意,“但若是,有一個人比哥哥更好?!?br/>
“他能給你無上的尊榮,數(shù)不盡的財富,至高的地位,你會跟他走嗎?”
“不要,不要,”小崽崽打了個寒顫,驚慌地說,“乖乖只要鍋鍋,乖乖只要鍋鍋呀!”
什么權勢,什么地位,什么金銀財寶,定國公府難道不比城外的破廟富麗堂皇嗎?
可是,小崽崽不想要呀!
要是不定國公府強行將她擄回,她寧愿一輩子跟著爺爺做快樂的小乞丐!
小崽崽哽咽著說,“乖乖,只要鍋鍋!”
她只要他。
她是他的。
是不需要任何回報,也不牽扯任何利益。
只要他要,就只屬于他的小東西。
哪怕分開,也只能是他不想要了,隨手丟掉的時候。
因為小崽崽比他更害怕分離。
在這段關系里,他是占據(jù)主導的,他不會是被拋棄的那個。
這個認知,讓江慕寒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唇畔的笑意深而詭異。
漆黑眼眸中的愉悅湛湛生光,令人不寒而栗。
他伸手緊緊抱住趴在懷中的小崽崽,愉悅地收攏雙臂,像是要將心愛的小娃娃揉碎在骨血里。
直到……小崽崽不舒服地嚶嚀一聲,小臉蛋疼地皺起,但還是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江慕寒的額頭。
“鍋鍋?病了?”
小崽崽嘀嘀咕咕。
因為弟弟病了的時候也會這樣,害怕地用力緊緊抱住她呢!
小崽崽的聲音,讓江慕寒悚然回過神來。
他急忙放松力道,抬眼看向院子里的景色,緩緩松了一口氣。
差點……就瘋了。
“督主,是否需要吃藥?”身后的玄鷹憂心道。
江慕寒偶爾會陷入這樣詭異的狀態(tài)里,上一次發(fā)作就是老定國公自盡的時候。
江慕寒第一個發(fā)現(xiàn)老定國公的尸體,突然就陷入了和現(xiàn)在如出一轍的狀態(tài)。
一個手下上前想要詢問什么,江慕寒卻忽然抬手,神情詭異而茫然地,生生將那個人扼死!
太可怕了!
自此之后,東廠所有人都長了記性,督主出現(xiàn)這種狀態(tài)的時候,是絕對不能出聲絕對不能靠近的!
而現(xiàn)在,小崽崽不但說了話,甚至還伸手摸了督主的臉??!
但是,督主卻沒像之前那樣發(fā)瘋殺人,而是溫柔地撫拍著小崽崽的后背,生怕打擾她的好覺。
神情小心翼翼且慌亂自責,簡直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直到小崽崽又沉沉地睡了過去,江慕寒才輕聲道,“不必了?!?br/>
他單手從衣袋里取出上次老乞丐給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