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第十五個節(jié)目,請表演者登臺?!?br/>
在宋氏集團大廈40層的超豪華多功能大廳內,報幕員有點小小的隱憂,他敏銳眼睛已經偷偷掃視場一圈,確定這個表演者并沒有出現的跡象后,趕緊向舞臺右側的工作人員眨眼示意。
工作人員也是一臉懵,雙手一攤:沒看到人。
“好的,請采購部朝曦上臺表揚第十五個節(jié)目。”
不得已,只好加大嗓門,第二次報幕。
臺下已經察覺異樣,交頭接耳之聲,此起彼伏,礙于集團高層部在前排就座,都不敢放開嗓門嚷嚷,反讓現場更加壓抑,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之兆。
安心眉頭微皺,她大不在意活動是否順利,她有更多的揣測。側頭往旁邊的宋祖看了一眼,沒有不滿,嘴角含笑,正悠閑喝著咖啡。
難道,真的是我太敏感?
安心疑惑再起。
“采購部的朝曦,上臺啦?!?br/>
前臺不穩(wěn)定,后臺也陷入一片恐慌之中,五個工作人員在三個化妝間不停的穿梭,口里不斷的重復:“采購部朝曦,上臺。”
“媽的,怎么偏偏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一身臭汗,還找不到人,工作人員忍不住對這個無緣無故失蹤的表演者破口大罵。
“真是害死人不償命!”
三次報幕提醒后,第十五個節(jié)目按順位被頂替,這讓程成很沒面子,同時也很焦慮。
冷熱適宜的大廳里,他早就一身冷汗。
這種事,真不是兒戲,鬧不好,是要丟位子的。
他想了解一下宋祖的態(tài)度,幾次探頭,都被間隔里那三個高管擋住,而宣告失敗。
宋總會怎么想?
覺得我很無能,連這么點事,都安排不好?
如果是這樣反而還好。
程成不停的擦汗,心里獨白仍在繼續(xù):就怕,他認為我不夠重視,對他不夠尊重,那就麻煩了。
念及至此,擦汗的手都開始抖了起來,咬牙切齒的詛咒著:朝曦,你最好有一個拿得出手的理由,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好看。
節(jié)目是無心看下去了,程成強裝鎮(zhèn)定,從座位上走出來,借著上洗手間的空擋,打了個電話。
“……怎么搞的?人呢……別跟我說不知道,任曉,你聽清楚了:你跟誰有過節(jié)我不管,但是,壞我的事就不行……馬上找到她,在表演結束之前讓她現身,聽到了沒有……”
打完電話,程成洗了把臉,這才冷靜了幾分。
只要在結束之前找到朝曦,一切還是有補救的。
他這么寬慰著。
現在還是立刻去跟宋總道個歉吧,畢竟這是他第一次程參加這樣的活動,不能讓他覺得,他重視的事情,他這個做下屬卻很怠慢。
與老板意見相左,這是職場大忌。
他可不能不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想到這里,程成趕緊收拾了一下,匆匆出了洗手間,卻見安心迎面走來。
安心今天穿著一身奪目的紅色西服套裝,死板的設計,很不出彩,但深v領口上的黑色蕾絲,配上那若隱若現的乳溝,卻又產生了非常戲劇化的化學反應。
就像一池死水被一躍而過的蜻蜓,蕩起了層層波瀾,死板卻不失妖嬈。
如此吸引人眼球的極致女人,卻令程成避之不及。
他在心里嘟嚷著:真是背到家了。..cop>他可不想心里再添堵,趕緊低下頭,目光貼地,快速前進。
就在即將要擦身而過的剎那,安心停住了腳步:“程總,你心虛什么,又不是你罷演?!?br/>
程成不得不配合著站住,氣不打一處來:“安總,你這話我真沒辦法認同。罷演是立場問題,朝曦沒有出現,原因有很多,你身為集團高管,怎么能在一切還不明朗的情況下,如此草率的給一個遵紀守法的員工,定這么大的罪?”
安心嘴角微揚,一臉不屑:“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朝曦,畢竟她是我的人?!?br/>
“安總的話真是越說越離譜,我聽不明白?!?br/>
“聽說程總派人去l市,找了宋策劃公司被開除的前負責人,打探朝曦的事情?!卑残膽T用的手段就是直接出擊,特別是在掌握了絕對話語權的時候,摧毀對手的防線:“你身居高位,卻密見一個因失職而被開除的中層管理者,這讓人怎么想?”
程成一聽,身肌肉都砰砰砰的緊繃起來,剛被洗去的汗珠,此刻又密集的冒了出來。
“誤會,誤會?!?br/>
他一邊擦汗一邊退讓。
安心冷笑一聲:“是不是誤會,你心里清楚。畢竟,宋總最討厭下屬暗地里質疑他做的任何決定,特別是人事問題?!?br/>
“安總,這件事……”
“你不用跟我解釋,想知道我的事情,別這么大費周章的折騰,直接來問我,我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安總,你真是誤會了,我對你可沒那些歪念頭?!?br/>
“這樣最好?!卑残男πΓ骸耙驗槲乙膊幌M炭傄环I謀,最后卻落得個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場。”
“唉,安總,安……”
程成站在那里,望著頭也不回的安心,心里滋滋作響,沒想到,竟然被安心察覺到了。
真是太不小心了。
他添了添干燥的嘴唇,目露兇光:朝曦,又是朝曦,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個禍害。
殊不知,程成在這里氣急敗壞,他口中的那個禍害正在距離洗手間兩墻之外的廳門入口氣急敗壞。
“我的工作牌在一樓電梯口的保安處,你打個電話問問就知道了?!?br/>
“對不起,小姐,沒有工作牌,一律不得入內?!?br/>
一臉冷漠的保安絲毫沒有情面可言。
朝曦急了:“難道,你是讓我繼續(xù)走樓梯,從40樓下到1樓?”
“電梯檢修,我也沒辦法?!?br/>
天啦,她到底是得罪了誰,她開始剛從1樓爬到40樓的。
朝曦懵了。
今天真的好背。
一大早興沖沖而來,卻被保安部截下。說是,昨天集團有外人潛入,她作為最晚離開的人員之一,需要被了解情況。
這個要求,她能理解,但為什么要禁止她打電話?
她又不是潛入者?
“朝小姐,真的很抱歉,我不能你讓跟任何人聯(lián)系。”
“今天上午的活動,我有節(jié)目,我的這通電話,不是跟外界聯(lián)系,而是跟我們部門的任科長說一下,僅此而已。”
“現在每個人都有嫌疑,任科長也不例外,所以,我們不能讓你通風報信。”
這算哪門子通風報信?
“朝小姐,請具體說一下,你昨天為什么在辦公室滯留?”
還能是什么原因,當然是在加班呀。
朝曦簡直是欲哭無淚。
“朝小姐,電梯現在正在檢修,麻煩你走樓梯吧?!?br/>
好不容易結束了那該死的詢問,一個還算和善的保安再次攔下了她。
“樓梯?”朝曦吞了吞口水:“……40樓?”
“要不這樣吧,你把包放在我這里,我替你保管,這樣你爬樓可能會更快點?!?br/>
朝曦一邊氣喘吁吁的看著綠色燈箱上的阿拉伯數字:29,心里大罵:朝曦,你是個豬腦子嗎?
怎么會蠢到輕信垃圾保安的鬼話,真是笨死了!
還毫無包袱的爬樓,見他媽的鬼!
“我相信,經此一事后,除了采購部對你有意見,保安部也會非常不待見你的?!?br/>
想起宋祖說這句話時的愜意,朝曦就恨不得用自己尖銳的指甲,在那張無敵英俊臉上劃出上百道血印子,再將他拖出去游街示眾。
“我的……我的包……”
總算又回到了一樓。
“你的包,我剛剛讓同事帶上去了,你們沒有碰到?”
“……沒有?!?br/>
“這就奇怪了,他坐電梯上去的,應該不會比你慢?!?br/>
“……電梯,檢修完啦?”
“對?!?br/>
“……什么時候?”
“你走后不到一分鐘?!?br/>
媽的,一群混蛋!
朝曦嘴唇抖了抖,在忍俊不禁的保安目送下,腿腳發(fā)軟的走進電梯,按下40層,電梯門合上時,她差點癱在了里面。
等到電梯門再次打開時,她突然意識到,她應該癱在里面,而是這么傻呆呆的站著。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