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余燼一臉驚恐絕望地看著那一只齊腕而斷的手掌,眼中的怨毒,令得一旁的許如意兩女都是暗敢心驚。
“小子!你好膽!!”
堂外突然走來數(shù)道身影,為首的乃是一位模樣俊朗的挺拔青年。
青年一身白衣,頭發(fā)不扎不束,一雙如星眼眸里,滿是冰冷殺意。
他站在那,就給秦陽一股極大的壓力。
“煉元八層?!”
憑借敏銳的五感,秦陽幾乎瞬間便判斷了這青年的修為境界,一個與周云揚相同層次的青年強者,想來定是這藏龍山脈里了不得的人物。
而且,在其身旁,還站著另一位衣著華麗,氣宇軒昂的紫衣青年,從他身上涌出的波動來看,竟也達到了煉元七層的恐怖境地。
只是相比于那白衣青年臉上的憤怒,此時他的臉上,則是帶著一抹好奇驚異。
“居然有人敢在萬寶城對逍遙宗弟子動手,真是稀奇稀奇!”
紫衣青年冷笑一聲,卻見那白袍青年臉色愈發(fā)陰沉猙獰。
“小子!今日你若不給我一個解釋!這天兵閣的門,你怕是出不去了!”
“王師兄??!”
看到來人,余燼強忍劇痛,趕忙躬身行了一禮。
“余燼!到底怎么回事?!”
那王姓青年皺了皺眉,又看了一眼堂中剩下的三名女弟子,眼眸中頓時閃過一絲陰沉。
他叫王修云,乃是逍遙宗主親傳大弟子,一身修為早已媲美尋常長老,被視作逍遙宗下一位筑基強者。
平日在宗門里,這王修云向來以少宗主身份自居,最看不慣的便是那些有辱宗門威嚴的弟子。
尤其是今日,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外人,白白被人看了笑話,心底對于余燼的怒意,竟也絲毫不弱于秦陽。
“王師兄!你來的正好!你可一定要為師弟做主!這小子,他…他仗著修為高些,絲毫不將我們逍遙宗放在眼里,不僅出手打傷了許師妹,還…還趁我不備,偷襲于我…”
余燼一臉憤恨地胡扯幾句,卻是登時令那王修云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哦?是這樣么?!”
王修云抬頭,語氣淡漠地輕喝一聲,還不等秦陽張口,在其身旁,秦瑤卻是踏出一步,有些畏懼地道,“王師兄!我聽聞你是我逍遙宗最有聲望的師兄,今日之事,并非余燼所言那般!”
秦瑤緊抿著紅唇,臉上的柔弱看的王修云以及紫袍青年臉上神色都是微微一愣。
“你是?!”
“我叫秦瑤!是嚴嵩大長老新收的弟子!”
秦瑤躬身一禮,卻見一旁余燼等人臉色微變。
“哦?原來是嚴師叔門下!你說方才余燼所言不實,那你來說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師兄!是那許師姐先出言羞辱,我哥才動手打了她!至于余師兄…他…他…”
秦瑤低著頭,難以啟齒的樣子又看得那王修云與紫衣青年心底一陣憐愛。
他們見多了宗門里唯唯諾諾,諂媚放蕩的女弟子,卻第一次見到一個如此單純?nèi)崛醯膸熋?,原本心中的宗門威嚴,此時倒也顯得無關(guān)緊要。
況且,余燼的脾性,王修云自然知曉,眼看這秦瑤如此惹憐,心底頓猜了個大概。
一旁,秦陽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這般冷眼看著身前的一群逍遙宗弟子。
尤其是看到秦瑤臉上刻意裝出的嬌柔,眼中突然涌出些許苦澀。
僅僅數(shù)日的時間,她似乎已經(jīng)變了。
變得懂的利用自己的優(yōu)勢,去博取同情關(guān)心。
秦陽并不知曉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畢竟修真一途,本就艱難險阻,如今秦瑤總歸是知道了如何保護自己。
可一個修士,若總在強者面前搖尾乞憐,又怎可能踏破命運,與天地相爭?
她,終究是悟錯了秦陽的苦心。
“師妹你不用說了!看來是我誤會了!”
王修云冷喝一聲,狠狠瞪了一眼余燼,方才轉(zhuǎn)頭看向秦陽。
只是此時,少年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感激喜悅,反而隱隱帶著一抹陰沉。
“嗯?!”
王修云眉頭微不可查地輕皺了一下,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怨怒。
他是逍遙宗的少宗主,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在整個藏龍山脈,莫說一個煉元三層的小子,就算是些宗門長老見到他,也定會躬身行上一禮。
可看這少年的模樣,卻似乎壓根沒有將他放在眼里。
“小子!雖然你也是為了保護秦瑤師妹,但動手打傷我兩位逍遙宗弟子,總歸是過分了些,這樣吧,你與他們道個歉,這件事我便看在秦瑤師妹的面子上不予追究了!”
王修云冷哼一聲,字里行間尚還算委婉,但語氣里卻帶著一抹不容辯駁的威嚴。
“哥哥!”
秦瑤大喜過望,回頭看向秦陽,卻見后者臉色依舊平靜淡漠,只是眼眸中,卻仿佛閃過一絲失望苦澀。
“咯噔!”
秦瑤心底突然涌出一抹驚慌,仿佛做了天大的錯事,一雙美眸陡然泛紅。
她見過秦陽這副神情,那是她第一次當著他面,向惡人俯身時。
只是他又說過,修真一途,危機重重,要懂得利用一切優(yōu)勢,保護自己,唯有性命,方才是一切的根本。
她做的有錯么?
“他們咎由自取而已,我憑何道歉?!”秦陽搖頭一笑,深深看了一眼秦瑤,語氣不卑不亢。
“哦?看來還真有人不知死活??!”
紫衣青年淡笑一聲,看向秦陽的眼神,仿佛看著一只螻蟻。
“你再說一遍?!”
王修云頓感羞怒,一身真元憑空涌蕩。
“吆!今日是什么風,把幾位吹來了?!”
就在場中氣氛漸漸凝固之時,樓閣深處,突然傳來一道嬌笑聲,伴隨著一陣香風襲來,田夫人的身影頓時搖曳著從遠處走了過來。
“王少主,楊少主大駕光臨,怎么不通知奴家一聲?!”
王修云身上真元一窒,有些疑惑地看了田夫人一眼,眉宇間陡然涌出些許詫異。
他只當這位并不在天兵閣,否則斷無可能看著這青衫少年胡作非為,傷了他逍遙宗的弟子。
可她既然先前袖手旁觀,為何此時又恰到好處地現(xiàn)出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