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念頭是:肖公真的預測對了?煊兒的體質難道就真的很適合“食詭”路徑?
詭物殘軀,時刻散發(fā)著異味……
腥臭的血液,黏糊糊惡心至極的狀態(tài)……
不論從哪個正常的角度來看,也絕對說不出“看起來很好吃”這樣的話?。?br/>
但偏偏,無論是棉花、還是鄭亦煊,都表現出了這匯總奇怪的狀態(tài),就好像是詭物殘軀天然就對他們存在一定的吸引力啊。
難道……棉花真的是因為這種同樣的喜好,才會和煊兒交好的?
鄭懸舟愣愣的看著地上的詭物殘軀,一手拉著棉花、一手拉著鄭亦煊,阻止他們上前。
咕咚——
他吞咽一口唾沫,蹲在鄭亦煊面前,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煊兒,你……你真的覺得那玩意看起來好吃嗎?你不覺得可怕嗎?”
“可怕?”鄭亦煊眨巴著大眼睛,滿眼寫著的都是不解、狐疑、奇怪,“可怕?為什么會可怕?”
他吸了吸小鼻子,“很香啊……”
“香?”
“肉~嘿嘿,看起來就很好吃的肉!”鄭亦煊的表情看起來,比見到大魚大肉時還要激動……
棉花似乎早就吃過境界更高的詭物,所以對這種不入流的小詭物殘軀顯示出來的興趣不怎么大,但還是可以看得出……棉花很饞詭物。
這就像是,有人喜歡吃香菜、有人喜歡吃臭豆腐,恨不得天天吃,可那些不愛吃的人就無法理解為什么有人會有這樣恐怖的癖好。
可香菜、臭豆腐、榴蓮、豆汁這些有人極其鐘愛、但有人極其厭惡的食物,鄭懸舟還能理解……但,喜歡吃詭物殘軀,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強忍著心里的抵觸,回憶著肖公之前勸慰他的話。
從地上的詭物殘軀上撕下一大塊肉,捧起來、遞到鄭亦煊面前。
一股腥臭的味道瞬間撲面而來,讓鄭懸舟下意識以真元屏住呼吸……不太愿意直視。
鄭亦煊卻瞪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哈喇子不斷地往出流,伸手就要抓一把……
鄭懸舟縮回手去,躲開他的狗爪子。
可這一躲,卻剛好將這塊肉遞到了棉花的手邊,棉花立刻張開血盆大口,咬下去一大塊,放在嘴里咀嚼。
咯吱吱——
咯吱吱——
吃的很香,口水飛濺。
鄭懸舟一拍腦袋,這倆家伙的食欲是真好啊!
有點難辦……
……
一個半時辰后。
滋滋滋——
滋滋滋——
火架上,一大塊“吊死詭”肋排正被烤制。
滋滋冒油。
肉質之內的青黑色與詭氣,隨著火焰的炙烤,一點點變得暗淡。
肉質似乎恢復了其本來面貌。
去除掉青黑色,這肉看起來就有點像牛肉了,而且還是品質相當不錯的牛肉,看起來就很勁道、很有嚼勁。
要是切成片涮火鍋的話……
鄭懸舟把腦袋里越來越詭異的念頭拋棄掉,認真的烤制肋排,時不時的撒一把作料。
作為一名從干凈衛(wèi)生的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的現代青年,鄭懸舟很清楚香料的重要性,所以隨身都會帶著一些食鹽以及各種各樣市面上普遍能買到的香料,就是為了應付這種在野外要吃飯的情況。
但……很遺憾的是,雖然這肋排烤的看起來非常吸引人,烤熟之后也沒了那層腥臭的味道,反而散發(fā)著淡淡的肉香,可他無論如何也是不會去嘗試的。
只要一想到詭物平日里的狀態(tài),他就瞬間失去了食欲。
而他之所以要把肉烤制一下……是他做了半天心理建設后下的決心,與其眼睜睜的看著棉花和煊兒要生吃詭物殘軀,鄭懸舟還是決定要將詭物殘軀烤熟、經歷一些簡單的處理與烹制,才能稍微放心的讓兩個孩子吃下去。
在大吃貨帝國的時候,吃什么奇怪東西的人他都見過。
也不差這一樣。
至少是熟的!
既然煊兒的體質真的適合“食詭路徑”,與棉花本身的一些屬性相貼合,他就算想阻攔也是阻攔不住的。
那還不如順著來,取一個讓雙方都能接受的折中方案。
比如……烹制一下再吃。
這就是鄭懸舟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在下決定之前,他還通過傳音鏡特意聯(lián)絡了一次肖公,得到了肯定的答復。
肖公的筆記里,有記錄人類吞食詭物殘軀可能會帶來的一系列變化。
而在肖公的研究與設想中,棉花和鄭亦煊這種體質,天然就有吸收詭物殘軀之中營養(yǎng)的能力。
不會帶來壞處,反而大有裨益。
另一邊,鄭亦煊和棉花出奇乖巧地坐在一邊,眼巴巴的瞅著燒烤架流口水,但卻并沒急吼吼的湊上來。
等待著烤熟出爐的那一刻。
四周,鄭懸舟布置了結界禁制,同時還以長明令壓制了氣息,不會吸引任何詭物的注意。
又挑選的是四下無人的荒蕪之地,沒有人會注意到這里的。
看到鄭懸舟烤制詭物殘軀、還要喂給弟弟們吃,不論是修士還是詭物看到這一幕,都可能帶來麻煩……
放眼修士歷史,“食詭”這種路徑還從未過,一旦被其他修士發(fā)現、了解,必將引起格外復雜的軒然大波。
所以,還是隱藏為好。
等進了詭鎮(zhèn)后,他會給棉花做好偽裝,避免棉花“孽胎詭修”的樣貌被人發(fā)現。
一切以小心為上。
“烤好了?!?br/>
鄭懸舟看看肋排表面光滑靚麗、帶點焦黃色的美妙色澤,最后又抹了一遍蜂蜜,這才撕下兩大塊,分別遞給棉花和鄭亦煊。
說實話……
這個時候的詭物殘軀,和正常的食物看起來沒啥分別。
就挺誘人的。
他也是連著吞咽好幾口唾沫,才抑制住吃下的沖動。
“吃吧?!编崙抑垡ба溃虝邯q豫一下,還是同意鄭亦煊吃。
肖公這種對各大路徑了如指掌,對“食詭”路徑也有所研究的大佬都說了沒問題,他選擇相信。
鄭亦煊立刻雙手抱起肉,狼吞虎咽的將一大塊肉塞進嘴里,眼睛里閃著小星星,吃的滿手滿臉都是油。
而另一邊,棉花吃的速度就更快了,鄭亦煊才剛吃完,棉花已經抱著烤架上的剩余肋排啃了一半了。
兩個孩子開始虎口奪食,互相爭搶。
鄭懸舟觀察了一會兒鄭亦煊的狀態(tài),并沒看出任何問題……
肉吃進肚子里后,小弟的身體里就似乎有某種力量將其分解、消化。
隨后,身上都似乎翻出了淡淡的青黑色澤,仿佛誕生了一種無形的力量。
非常奇妙。
直覺上,鄭懸舟認為這是好事,對小弟的身體有正向提升。
“呼……”
心里的一塊大石頭落地,鄭懸舟就放任他們繼續(xù)搶吃的了,隨手從儲物袋里取出一塊餅,放在火前炙烤一下。
一面吃餅,一面拿出舞白瞳他們兌換的體術進階篇翻看,繼續(xù)學習更多的體術招式。
時不時地揮手比劃一下。
一頓飯而快結束。
鄭懸舟再次騎著無影獸,帶著兩個孩子一起上路。
不多時,便抵達了水南鎮(zhèn)。
水南鎮(zhèn),之所以得名,是因為在營地的北方有一條跨度足有十幾丈的“黑江”橫跨而過。
其內危險重重,暗藏種類繁多的水下詭物。
黑江外靠近水南鎮(zhèn)一側,有五山宗高人布置的禁制,還算是安全。
鄭懸舟帶著偽裝后的棉花與煊兒,進入詭鎮(zhèn)。
先是找了家店鋪安排好路上行囊,補充一些資源,把昨夜的詭石全部換成丹藥。
將無影獸送回五山宗的詭驛,退租。
這才獨自在詭鎮(zhèn)內穿行。
尋找有關“食詭閣”的線索。
肖公的筆記中,有關“食詭閣”的記錄,鄭懸舟翻看了很多遍,其中有兩點……比較值得他的注意。
第一,肖公與棉花相遇時,曾與“和興鏢局”打過交道。
在和興鏢局的一輛鏢車上,感受到了棉花的氣息。
第二,棉花在吞吃詭物殘軀時,偶爾會發(fā)出一段“呃呃呀”的音調。
這有可能是食詭閣的一種“飲食習慣”。
在方才吃烤肉的過程中,鄭懸舟有意無意的觀察過這一點,確實有……而且棉花發(fā)出“呃呃呀”的頻率,比肖公描述的還要更快。
有種“試圖與某些人建立聯(lián)系”的感覺。
很值得懷疑。
鄭懸舟對此的猜測是:每當棉花吞吃詭物殘軀時,就會回想起食詭閣的其他同伴,這個“呃呃呀”,也許就是一種特殊的打招呼方式。
就像兩只狗子碰面,會互相“汪汪”叫囂一樣。
也有可能是……棉花在通過這種方式,與其他的食詭閣同伴遠程交流,但距離太遠沒有“信號”,而當棉花足夠靠近那些同伴時,也許就能通過這種方式找到蹤跡!
這是個很關鍵的細節(jié)!
ps:本書周五上架,求一波支持。
這書成績很差,我也屬于為愛發(fā)電、純粹想寫個故事的狀態(tài),如果大家能給首訂和訂閱的話,還是麻煩給一下吧。
最近真的是吃飯都費勁。
ps2:上架當天會有爆發(fā),后續(xù)也會穩(wěn)定住更新,雙更。
上架后最起碼三個月的時間,我都會穩(wěn)定更新吃全勤。
不用擔心故事沒展開就太監(jiān)了,我已經窮到了全勤也能吃的很愉快的地步。
至于三個月后,看成績吧。
如果成績實在太差,我也會加快一些節(jié)奏,給本書一個結局。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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