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發(fā)生的很多事,給我感覺,就兩字:蹊蹺。
先是祝倩失聯(lián),緊接著東南的危機莫名解除。
講真,在這短短幾天里,發(fā)生了太多預(yù)料不到的事兒。
而孫一明沒有理由騙我,很顯然,馮欣這個女人在其中扮演了極為重要的角色。
雖然直到現(xiàn)在,我依然不能斷定祝倩的失蹤跟她有關(guān)。
但最大的嫌疑,除了馮欣,還能是誰?
解鈴還須系鈴人,揭開所有謎團,我想,答案應(yīng)該就在繽果公司里。
所以,找到馮欣,目前來說,是當(dāng)務(wù)之急。
這個想法,我跟柳云橋交流過。
聽得出,柳總也對馮欣這人產(chǎn)生了很大的懷疑。
用他的話說,這個女人不簡單,至于她為什么沒有痛下殺手,本身就讓人摸不著頭腦。
可惜孫一明不愿跟我透露太多,這會兒,只能是我親自登門拜訪了。
好在那張名片還在,按著上面電話號碼,我撥了過去,
響了很久,對方?jīng)]有應(yīng)答。正要擱下,那邊反而有人說話了。
“您好,哪位?”
禮貌,客氣,馮欣的聲音。
于是,我也就不多廢話,直接自報家門。
對方一聽,老半天沒吭聲。
不知是忘記了,還是有別的想法。反正隔了很久,才笑起來。
“哎喲,是陸總吧,榮幸榮幸,今兒什么風(fēng)把您給吹來了,有什么事嗎?”
這個女人說話,永遠(yuǎn)都透著親熱,好像天底下跟誰都熟。
可電話里頭,不便談太多。
于是我假裝幾句客套話,末了,直接切入主題。
“馮總,是這樣的。我確實有點事想向你請教,就是不知道最近你有沒有空?”
話,我盡量說得委婉,馮欣沒有理由拒絕。
一天后,在紫茉莉會所,我終于見到了馮欣。
這位繽果公司的女掌門,一襲米色風(fēng)衣,黑超,絲絨鴨舌帽,顯得格外優(yōu)雅。再配上眼前氛圍,實在驚艷。
看得出,這個女人底子確實不錯,就這么一打扮,至少年輕了七八歲。
而這會兒,我微微一笑,“馮總,您好。”
兩人握了握手,彼此說了幾句客套話,無非就是互相恭維,實在無趣的很。
沒一會兒,我首先點到了正題。
“馮總,今兒約您來。確實有幾件事想向您打聽,冒昧之處,還請多擔(dān)待點?!?br/>
至始至終,我刻意保持一種謙遜,客氣的姿態(tài)。
而馮欣一聽,樂了。
“咳,陸總,瞧您這話說的,太客氣了。大家彼此都同行,低頭不見抬頭見,有什么話你直說。什么擔(dān)不擔(dān)待,不存在?!?br/>
我等的就是這話。
于是,借著這機會,我拋出了那兩個困擾許久的問題。
第一,自然是關(guān)于康輝公司的價格戰(zhàn)。
電話里,我記得孫一明暗示過,這次東南之所以大難不死,說到底,有馮欣的原因。
這個女人為什么對我網(wǎng)開一面,個中原因,耐人尋味。
第二,便是關(guān)于祝倩的下落。
事實上,昨天晚上,柳云橋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至于內(nèi)容,和祝倩有關(guān)。
這位大佬,一聽說這事兒,比我還急。
看得出,他對祝倩的關(guān)心,不比我少。掛了電話,就找人去了梨樹塢。
但是呢,結(jié)果令人失望。
聽回來的人說,自打祝倩那次走后,母女倆就再也沒有回過老屋。
天大地大,這丫頭能上哪呢?
所以,柳云橋懷疑,當(dāng)初祝倩來上海接走老太太,很有可能根本沒回去。
聯(lián)想到最近發(fā)生的很多奇怪事情,更加確定了我們對馮欣的懷疑。
可遺憾的是,馮欣的回答,給我當(dāng)頭一棒。
她首先就第一個問題,給出了所謂的解釋。
理由牽強。用馮欣的原話:“陸總,我說您找我什么事呢,咳,就這個啊。沒錯,是我拒絕了孫一明。其實吧,生意講究和氣生財,干嘛非要斗個你死我活。您說呢?”
對于這個解釋,我沒法茍同。
說到底,前后反差實在太大!印象中,當(dāng)初對東南打擊最厲害的,就屬繽果。
才短短一月,馮欣覺悟一下子就高了?!打死我也不信!
但她既然不肯實話實說,我也沒轍。
而至于第二個問題,馮欣更是矢口否認(rèn)。
對于祝倩,她直接表示完全不認(rèn)識,語氣之堅決,態(tài)度之明確,不像作偽。
事到如今,不得不說,這次紫茉莉之約,非但沒有任何收獲,反倒使我陷入了更深的困惑中。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東南生意平淡如水。
必須得承認(rèn),紅紅火火的日子是一去不復(fù)返了。
期間,我重新組建了團隊,但幾個月下來,業(yè)績沒有太大起色。
所幸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于是我也漸漸得心灰意冷,打算就這么平平淡淡過吧。
這天周二,生意冷清,天氣晴朗。
趁著沒事兒,于是,我索性給自己放了一天假。
生活嘛,紛紛擾擾。電視里不也常說,要偶爾放松放松心情,就當(dāng)心靈的旅行。
但說得輕巧,這年頭,城市里哪有真正清靜之地,到處大興土木,到處鋼筋水泥。
世界走著走著變了,而我們也老了。
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兜風(fēng),穿過街道,轉(zhuǎn)過街角,見過高樓,路過大廈。
突然,視野里出現(xiàn)了熟悉的身影,車窗邊一閃而過。
“張璐!”
搖下車窗,朝我回頭的女孩,果然是她。
“喲,陸朋,好久不見呢?!?br/>
張璐明顯比在東南時,瘦了許多。但精神狀態(tài)很不錯,尤其黑色小西服一穿,整個人竟顯得干練不少。
雖不漂亮,但氣質(zhì)上了一個檔次。
反正閑著沒事兒,于是我下了車,跟她東拉西扯一通。
而聊到張璐的近況,這次她沒再藏著掖著。
“哦,我現(xiàn)在在可頌上班,有空來玩哦?!?br/>
可頌?這個名字,講真我從沒聽過,不由一愣。
那邊,張璐告訴我,其實這是一家新出來的蛋糕品牌,最近呢,剛開張。
不過聽她口氣,這家可頌公司,跟目前市面上大多數(shù)烘焙坊都截然不同。準(zhǔn)確來說,是專門服務(wù)于高端人群,說是私人定制也不為過。
我一聽,恍然大悟。
確實,像可頌這種類型的公司,而今在上海一些發(fā)達(dá)城市,剛剛興起,想不到咱這三線城市也有人做了!
吃驚,意外,正要打聽它的具體位置。
這時,只見張璐神秘一笑,“陸朋,考考你,知道這家公司的老板是誰嗎?”
我搖搖頭,表示一無所知。
而張璐嘿嘿干笑幾聲,讓我有些發(fā)毛。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因為緊接著她說出來的話,顛覆了我對這個世界的認(rèn)識。
“陸朋,打死你也猜不到,我們老板叫祝倩?!?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