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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高跟鞋av番號 顏舜華做了

    顏舜華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她夢見自己仿佛在不斷地翻山越嶺,白茫茫的晨霧籠罩住了四周,讓她無論如何努力也看不清楚來路與遠方。

    世界很安靜,像是睡著了的大型動物,只是偶爾會甩甩尾巴,趕走擾人清夢的山風(fēng)與霧氣。

    她一個人在山路上走著,緩慢而又堅定。衣服早就被打濕,緊緊地黏在身上,冷得人想要簌簌發(fā)抖。

    也許是下過大雨的原因,原本就沒有路的荒野十分的泥濘,她時不時就會差點滑倒,泥巴沾滿了褲腿,偶爾還有調(diào)皮的小石頭鉆進她的鞋子里去蹦跶,讓她苦不堪言,總是要停下來去清理。

    讓她感到奇怪的是,出現(xiàn)在視線范圍內(nèi)的那兩只手卻不是她的。

    雖然時間很短,但是她已經(jīng)對自己的這具身體十分熟悉了。她的小手就如臉蛋一般,帶著獨屬于孩子的那一種圓潤與嬌憨。

    可是正在清理石頭的那一雙手卻不是這樣的。

    修長得仿佛天生就是彈鋼琴的好料子,指甲修剪得十分齊整,左手無名指的骨節(jié)處有一條明顯的血痕,應(yīng)該是被路邊的枝椏或者野草藤蔓之類地劃傷了,正汨汨地流著鮮血。

    她聞到了那細微的血腥味,甚至還有幾不可見的抽氣聲。然后,她的視線微微下移,看見了一只布滿了血泡的腳底。

    顏舜華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地覺得那一定很痛,要不然她怎么會清晰地感到了水泡破裂之后的折磨?

    她蜷縮著身體,忍不住抬起右腳往自己另一只腿的腿肚子上蹭了蹭,小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做夢而已……”

    “誰在那里裝神弄鬼?出來!”

    詭異的夢境戛然而止,顏舜華倏然一驚,片刻醒來,望著頭頂?shù)臐嵃讕めI袼疾粚佟?br/>
    她沒有聽錯,是一個少年人的聲音,清冽而又犀利,跟她之前聽過的一模一樣!

    難道之前她也是因為神志模糊所以才出現(xiàn)了像做夢一樣的幻覺?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之前受傷是真的,少年的聲音聽起來也像是真的。

    顏舜華怔怔半晌,下意識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翻來覆去地察看。

    沒有泥巴,也沒有受傷。

    想來想去,還是想不通。

    毫無頭緒,算了。

    她收回了手,翻身面對著墻壁,打算忽略掉心底那奇怪的感覺,閉上眼睛重新入睡。

    只是,那獨屬于少年的聲音卻再一次響了起來。語氣莫名,卻能讓人感知到,他那強烈的敵意已經(jīng)被明顯的驚詫所替代。

    “你是誰?”

    無端出現(xiàn)在他視線范圍內(nèi)的那一只小手,明顯屬于一個小女孩。

    白胖鮮嫩,像新鮮出爐的肉包子,軟呼呼的讓人想要一口咬下去。圓溜溜的指頭覆蓋著五片小指甲,粉紅粉紅的,極像木槿花的清艷無雙……

    不是幻覺!

    顏舜華聞言瞬間睜開了雙眼,然后詭異的情形再一次顯現(xiàn)。

    她看見了。

    白茫茫的晨霧翻滾著,或高或低的山峰若隱若現(xiàn),清風(fēng)帶來了濕土的味道,樹木的清香也撲鼻而來,趕走了她所剩不多的睡意,精神很快就為之一振。

    “你,到底是誰??”

    少年的聲音不依不饒地追問著她,顏舜華卻滿心茫然。

    不是夢。

    那現(xiàn)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說話。”

    少年的聲音充滿著急迫,顏舜華閉上了眼睛。

    一定是她睜眼的方式不對,所以才出現(xiàn)了幻覺。

    “有金桂的花香,你是南邊人?”

    他能夠聞到被褥晾曬過后殘留的陽光味道,混雜著細微的藥味與花香,就像昨晚曾經(jīng)感受過的一模一樣!

    顏舜華動了動,那股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周身的逼人氣勢只強不弱,她終于是重新睜開了眼睛。

    依然是漫無邊際的晨霧,世界白茫茫一片,遠方的某一個山峰尖上,隱隱約約地出現(xiàn)了一抹金色的光芒。

    “我……”

    她還沒來得及打招呼,身邊的顏大丫就醒了。

    “要起來嗎?大姐幫你穿衣服,來!

    顏舜華怔了怔,現(xiàn)實與幻夢一般的重疊景象立刻分開,呼嘯著往左右兩邊疾馳而去。

    一息不到,那輪呼之欲出的紅日就消失了,詭異的野外場景猶如潮水一般迅速地消退,清涼的山風(fēng)與泥土的腥味也一并遠離了她的鼻端。

    她與少年的奇怪聯(lián)系也就此中斷。

    “我自己穿就可以了!

    她將心底潛藏的疑惑暫且擱置,慢悠悠地翻身起床,然后笨手笨腳地開始給自己穿上全套衣服。

    顏大丫也不上前,只是微笑著看她自己怎么弄,偶爾在一旁指點一下,或者順手幫她捋順。

    頭發(fā)一開始也是她自個兒梳的,隨意扎高成沖天炮的模樣,將圓嘟嘟的臉蛋完全露出來,顯得十分俏皮。

    只是可惜的是,這一回顏大丫雖然依然溫柔地笑著,卻很堅定地將她的頭發(fā)重新打散,然后輕柔地幫她梳成雙丫髻。

    顏舜華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摸了摸小腦袋上那兩個十分對稱的包包,很有些無奈。

    鏡子照的不是很清晰,只是不用看,她也知道如今的自己肯定是十分的“古色古香”。

    “大姐抱你去庭院洗漱好不好?”顏大丫伸出了雙手,卻并沒有強行將她給抱起來,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著她點頭。

    “我自己能走!

    顏舜華有些哭笑不得,十分堅定地拒絕了幫助,慢吞吞地推開房門到了院中,自行拿了楊柳枝,然后蘸了類似于牙膏的膠狀物,認真地刷起牙來。

    洗漱完畢,姐妹倆便去吃早飯。

    顏二丫依然沒有人影。

    顏柳氏見她目露疑惑,微笑著告訴她,“二丫一早去村塾了。小丫要快點好起來,屆時也可以跟她做個伴。”

    顏舜華乖乖地點了點頭,然后便繼續(xù)扒拉碗里的飯菜。

    對于她這個很少吃粗糧的人來說,味蕾傳來的味道著實有些奇怪。飯粒不夠綿軟,油少不說,還不是吃慣了的花生油,也不是她曾經(jīng)品嘗過的特別清香的茶油,而且鹽似乎也放得有點多,咸了。

    只是有的吃總好過沒得吃,更為重要的是,這些食物終歸也不是讓人完全難以下咽。因此雖然仍然不習(xí)慣,顏舜華還是吃得很歡快。

    一家人吃過早飯,顏盛國照舊是去了書房,顏昭明則一聲不吭地出了門,下地去了。

    顏舜華原本是坐在小矮凳上,看顏柳氏與顏大丫打絡(luò)子的,只是初感新鮮,沒一會兒就無聊起來,兩眼放空,神游天外。

    那兩株桂花今年開得極為旺盛。遠遠地看去,滿樹金黃,細細碎碎的陽光灑落在上頭,就連那芳香也仿佛變得耀眼起來。

    她漫無邊際地想著,視線一直在金桂上流連徘徊。

    “果然不是幻象。告訴我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