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沉將電話打通之后,就遞給了蘇子悅。
蘇子悅開了擴音和,等著白璟書接電話。
白璟書可能在忙,過了好大一會兒才接了電話,電話一接通,他就語氣不善的朝電話大聲道:“你還知道打電話過來!”
他的語氣不好,蘇子悅聽出來了。
雖然不知道他和秦慕沉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她還是頓了頓才開口道:“是我?!?br/>
電話那頭靜默了片刻,然后,她就聽見白璟書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是你啊,你和慕沉見面了?”
“嗯,是啊,他今天剛到,你……在忙嗎?子西呢?”蘇子悅直接說明了來意。
“他在安夏那里,我給你叫她過來,或者你直接給她打電話,我剛好有點事要和慕沉說?!?br/>
“好?!?br/>
蘇子悅應(yīng)了一聲,就接電話還了秦慕沉:“他有話要和你說?!?br/>
秦慕沉挑眉,將電話拿了過去。
蘇子悅就拿出手機給安夏打電話。
“子悅!”安夏接了電話,語氣很驚喜。
“嗯,是我……”
兩人站在河邊,打完了電話,才緩緩的朝停車的地方走去。
……
回到墨格溫城堡的時候,時間還有些早。
蘇子悅因為之前打電話聽見秦子西的聲音,這會兒正失落,面色有些懨懨的。
她被秦慕沉牽著朝里面走,兩人剛走到門口,她就感覺到秦慕沉的腳步停了下來。
蘇子悅不明所以的抬頭,就看見穿著一身得體的制服的秦正,已經(jīng)恭恭敬敬的候在了那里,見到兩人正朝他看過去,他鞠躬道:“慕沉少爺,蘇小姐?!?br/>
秦正是真的在鞠躬,扎扎實實的彎腰九十度。
這看起來只是個極簡單的動作,可是他做得一絲不茍,自然而然的透著恭敬,像是已經(jīng)提前演練過無數(shù)遍。
這讓蘇子悅的眼神微微閃了閃。
之前她見到秦正的那幾次,他都是在國內(nèi),雖然表現(xiàn)得也很恭敬順從,但到底不如現(xiàn)在這樣像是被套進了一個框里,一言一行都像是被提前設(shè)定好一般。
蘇子悅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沉重了起來。
她來這里好幾天了,平常相處的見到的也都是其它的從前不認識的傭人,雖然在精神上,她已經(jīng)開始了解到墨格溫家族作為世家貴族的規(guī)矩和講究,但到底還是差了一點實質(zhì)的感覺。
而秦正表現(xiàn)出來的區(qū)別,卻直接的讓她意識到,她以后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要生活在這個規(guī)矩眾多,言行都要受到拘束的城堡里了。
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這樣的貴族世家,可是,對于一直不愿接收墨格溫家族的秦慕沉說來,對于出生普通的蘇子悅來說,他們真的不想要這樣的生活。
一旁的秦慕沉在聽見秦正的稱呼的時候,身形微微一動,蘇子悅敏銳的感覺到了他的異狀,捏了下他的手心,制止了他。
關(guān)于秦正對她的稱呼,她反正無所謂,也不怎么在乎。
秦慕沉剛來,也不必為了這種小事大動干戈。
蘇子悅在心中低嘆了一聲,隨即溫和的出聲道:“秦管家,有事?”
雖然知道秦正會等在這里,無非是秦郁川的命令,可是蘇子悅還是多此一舉的出聲問了一遍。
“伯爵先生正在書房等你們?!鼻卣f話的時候,眉目低斂著,姿勢恭順。
秦慕沉此時才終于出聲道:“嗯?!?br/>
秦正聞言,繼續(xù)道:“請跟我來?!?br/>
蘇子悅和秦慕沉被秦正帶到了秦郁川的書房。
秦郁川的書房很大,裝修奢華而又典雅,蘇子悅一路跟進去,不由四下多看了幾眼。
一旁的秦慕沉注意到她的舉動,側(cè)頭小聲在她耳邊說道:“城堡里有一個很大的藏書樓,回頭我?guī)氵^去。”
蘇子悅聽了他的話,眼睛亮了亮,朝他笑了起來。
“咳?!?br/>
秦郁川的干咳聲,讓兩人齊齊回神。
“外公?!鼻啬匠翣恐K子悅的手,并沒有松開。
蘇子悅也緊跟著他后面叫了一聲:“外公?!?br/>
秦郁川坐在一個寬大的真皮沙發(fā)椅上,整個人看起來沒什么精神,顯得有些困倦,像是有些累,他伸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說:“坐?!?br/>
等到秦慕沉和蘇子悅兩人相繼坐下,秦郁川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個來回,然后便將目光落在了秦慕身上:“聽說你晚上和爵引一起去吃飯了?”
蘇子悅聽了這話,不由得抬頭看了秦郁川一眼。
聽說?
墨格溫城堡這么大,秦郁川最近又對她不聞不問,秦慕沉來得突然,只怕不是聽說,而是他一直讓人監(jiān)視著蘇子悅吧。
恐怕秦慕沉一到墨格溫城堡,秦郁川就知道了。
只不過,秦郁川似乎是很享受捕捉獵物的快感吧,所以才任由秦慕沉和秦爵引去吃了飯,到了晚上他們回來之后,才慢悠悠的讓秦正將他們帶過來。
“外公的消息最靈通不過。”秦慕沉面色淡淡的看向秦郁川,語氣聽不出來是什么情緒。
“對于你的消息,外公當然是要上心的,這么多年,你終于肯心甘情愿回墨格溫城堡,我這心里啊,別提多高興了?!?br/>
秦郁川說完,還笑了起來。
秦慕沉也笑,只是那笑意并未到達眼底。
的確,秦郁川說得沒錯,這是這么多年來,他唯一一次心甘情愿的回墨格溫城堡。
但……
秦慕沉面上的笑意漸漸淡去,語氣仍舊是清淡至極,也說不上尊敬:“是嗎?您高興就好?!?br/>
秦郁川見狀,有些不滿的挑了挑眉。
他這次去z國,一開始并沒有計劃好要用這一招對付秦慕沉,他本來是想在蘇子悅身上下手的。
只是,他那僅有的一絲正直之心,讓他不能對一個女人下手,所以就將矛頭對準了秦慕沉。
他滿以為,經(jīng)過這次的事,能挫一下秦慕沉的銳氣。
可是,現(xiàn)在看來,事實和他心里所想的并不一樣。
秦慕沉雖然心甘情愿的來了,但他似乎并沒有受這件事情的影響,還是和以前一樣,在面對秦郁川的時候,完全沒有別的晚輩表現(xiàn)出來的恭順和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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