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那母蛤蟆一腔癡情,卻是鴛夢未成身先死,著那大花貓咬在嘴里,三兩下便給嚼吃了,吞落腹中,一時三刻,妥妥的化為幾粒貓糞。
這母蛤蟆雖與自家并非同族,但既做了表親,見此情景,蘭斯洛特松了口氣兒的同時,也未免有些兒物傷其類。
那公主見得那大花貓嚼吃母蛤蟆,急忙過去將之抱起,責(zé)怪道:“小貓兒,你吃的是甚么?怎么可以亂吃呢?這臟東西吃壞了肚子該當(dāng)如何是好?!”
蘭斯洛特?zé)o言,那只大花貓在那公主的懷里掙扎了幾下,又自脫出下地,想是食髓知味,又要把蘭某人來捕獵。
蘭斯洛特夷然不怵,覷著那大花貓撲至一刻,猛地跳起兩尺,將之躲過。又乘那大花貓來在身下之際,后TUI倏然彈出,道聲“去你奶奶的!”一下蹬在了其腦袋上。
那公主見得自家的貓兒去撲那只會講人言的青蛙,不由“呀!”的一聲驚呼,畢竟那青蛙雖不討喜,卻也通了靈性,她卻不忍見之葬身貓口。
只是驚呼聲未落,她那心愛的大花貓已是以頭搶地,啃了一嘴的老泥。那公主忙不迭快步上前,將那只大花貓抱起,心疼道:“小貓兒,你不要緊吧?”
撫慰了那只大花貓一會兒,那公主轉(zhuǎn)頭來瞧蘭斯洛特,脫口道:“你這該死的青蛙……”但繼而瞧見他嘴里銜著的金釵,立馬和緩了顏SE,道:“青蛙先生,我的貓兒還小,您卻莫欺負(fù)它。”
蘭斯洛特聽得白眼兒直翻,心道這玩意兒那么肥大的身子,一口就把母蛤蟆給吞了,這他娘的還???!
那公主又道:“好青蛙,快將釵子還給我吧?!闭f著,她蹲下身來,伸手把纖指一攤,作討要狀。
蘭斯洛特心下里雖然暗罵,卻也不疑有他,上前張口,將那支金釵吐在了那公主的手掌心里。
那公主得了金釵,欣喜無已,她立起身子,二話不說,抱著那只大花貓,飛也似地跑了,如風(fēng)吹云動,飄然而去也。
蘭斯洛特傻眼,趕忙蹦跳幾步,叫道:“喂!公主,你去哪兒?等一等某家呀,說好的找回金釵就給某家一個熱情火辣、DANG氣回腸的香吻呢?”
那公主頭也不回,只聽得她的喊聲遠(yuǎn)遠(yuǎn)傳來,道:“你這個笨青蛙忒也聒噪,想要老娘的吻,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蘭斯洛特連聲道:“等一等、等一等!你是公主,金口玉言,不能反悔不作數(shù)!”
那公主只道:“你這丑陋的青蛙,滾回你的臭水溝里吃屎去吧!”說著,人已遠(yuǎn)去,須臾跑得沒影了。
蘭斯洛特咂舌,徹底傻眼,一腦門兒的黑線,心想這他娘的是甚么鳥公主,有求于你的時候嬌滴滴,我見猶憐,一旦沒有了利用價值,立馬就翻臉。好個可惡的小娘兒們,出爾反爾、食言而肥也就算了,看著挺是美麗清純,但出口卻就成臟,果然好教養(yǎng)!
暗忖大白天的追上去未免驚世駭俗,幸好已知其來歷,便也不急,于是乎蘭斯洛特朝著那公主消失的方向厲聲喊道:“你等著,跑不出某家的手掌心的!”喊罷,心下忿忿難平,便就罵罵咧咧地跳回到井底下去了……
是夜,明月高懸,疏星點點。
小樹林里的那口井內(nèi),忽然躥出來一個拳頭大小的身影,蘭斯洛特一蹦跳在井圍欄上,抬頭望了望,略是頷首,自語道:“月明星稀,良辰美景,正合吾輩行事。今夜某家乘風(fēng)踏月,且把那玉香竊偷?!?br/>
語畢,蘭某人一躍下地,跳進(jìn)了草叢里,當(dāng)下一蹦一蹦,望著那樹林外、殿閣樓臺的方向而去。
蘭斯洛特這只青蛙蹦起來當(dāng)真飛快,不過幸虧這小樹林在宮城之中,否則豈非還要翻城墻,那可就苦了他蘭大老爺了。
不旋踵,到得一處大理石砌就的臺階前,忽聞有隊列行步之聲,知是巡邏的衛(wèi)兵,蘭某人一閃身,只往那階旁一蹲,連遮掩的功夫也省了,只消不要站在路中間叫人給踩了便了。望著面前走過的衛(wèi)兵,他暗忖這他娘的變小了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起碼不必費事躲避這些個大頭兵。
蘭斯洛特待得那隊衛(wèi)兵行過之后,便攀上臺階,一路蹦跶,少時到得一處殿閣窗臺底下,但聽得一聲熟悉的聲音在內(nèi)響起,道:“來人吶,與我掃榻鋪床?!笔侨臻g那公主的聲音。
蘭斯洛特喜,自語一聲,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當(dāng)下跳上窗臺,睜睛往里瞧看。
只見得那粉紗幔帳之中,那公主正自立于床榻之前,張著兩手由侍NV予以寬衣、鋪被,服侍就寢。須臾那公主合身鉆入了被窩,侍NV們則放下了紗帳,吹熄了燭盞,退出了外閣侍候。
蘭斯洛特在窗臺上耐著性子等待良久,覺聞得內(nèi)里那公主的鼻息漸于勻細(xì),已是熟睡,深沉夢鄉(xiāng),方才“嘿嘿”一聲輕笑,道:“給公主殿下請安,某家討債來了?!?br/>
就見他鉆過窗格,跳進(jìn)了寢殿之內(nèi),三兩下蹦到了床榻前,繼而跳到了床上去,爬到了那公主的枕邊。他還待爬到那公主的胸口,登上峰巔,探身去奪那公主鼻下生就的點絳紅櫻,哪里想到那公主忽然一個翻身,玉臂一抬一放,早將他老人家給壓在了底下。
蘭某人不防備,被壓得兩只凸瞪眼一鼓,凸得快要掉下,那大嘴一張,差點兒就“呱”的叫出聲來。他撐起身子,頂起身上的玉臂,爬將出來,小聲罵了句,道:“你娘的西皮!壓壞你家大老爺我了,差點兒就被你這小娘皮把屎給擠出來!”
蘭斯洛特喘了口氣兒,見那公主已自側(cè)臥,面向自家,但見——秀鬢云堆微亂,粉妝未施腮紅,海棠春睡迷人醉,輕呵蘭麝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