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pr的桌子跟埃弗頓的桌子挨著,甚至喻子翔的椅子都跟羅斯-巴克利的椅子挨著,這兩個英格蘭國家隊的隊友已經(jīng)捂著嘴聊了很久,全然忘記了自己俱樂部的隊友。臺下沒有燈光,所有燈光都聚焦在臺上,那里有個饒舌歌手正在表演。
“去年他們也請了表演嘉賓,我真不明白他們怎么想的,這里有一個人是為了聽演唱會來的嗎?”
事實上,埃弗頓主帥的座位和qpr主帥的座位離的也很近。當陸靈目光呆滯地望著舞臺上的饒舌歌手的時候,尼古拉斯后仰著在她耳邊說了這句話。
她訥訥地扭過頭,微弱的亮光下,她看到男人雕刻的臉上有一抹微笑。她用了半秒回想了一下他剛才究竟說了什么,爾后也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你知道你不是非來不可,這只是職業(yè)球員協(xié)會的頒獎?!?br/>
“我想來?!蔽靼嘌廊斯虉?zhí)道,“你不是也來了嗎?”
“我的球隊有多名球員進入了獎項候選?!?br/>
“噢真有趣,難道我的球隊不是也如此?”
陸靈對埃弗頓主帥聳了聳肩,然后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口香檳。她又瞟了一眼臺上,饒舌歌手好像進行到了高/潮部分,他的肢體動作越來越多,而情緒和聲音也越來越高昂。其實,如果那家伙在,他可能會喜歡這個表演。他喜歡lil wayne(著名rapper)。而臺上歌手的風格似乎跟lil wayne有點像,噢,天,她一定是被他帶的聽了太多這類歌曲。
“你應該不會期許奧斯曼(登貝萊)拿最佳球員吧?”陸靈放下香檳杯,忽然問道。
尼古拉斯偏過頭,看著她,帶著點詭異的笑意,“你知道你這句話奧斯曼剛剛可能聽到了嗎?”
陸靈于是去看那個年輕的法國人。他或許真的聽到了,因為他沖她敷衍地笑了一下就連忙轉(zhuǎn)過了臉,而當他轉(zhuǎn)過臉,他臉上的笑容馬上消失了。
陸靈有點尷尬,但也就持續(xù)了一兩秒。她說的是事實。今年熱蘇斯顯然是各個獎項的大熱人選。只是她瞥到埃弗頓主帥臉上的笑容越發(fā)顯得幸災樂禍。
饒舌歌手的表演快結(jié)束了。
“那天我不該提你的父親,我道歉?!蹦峁爬惯@次不是后仰,而是干脆把椅子往qpr主帥那邊挪了挪。
他這個舉動被qpr的球員漢斯-巴赫邁爾瞥到,德國人一本正經(jīng)地開了句玩笑,“請問你要加入我們的桌子嗎,弗洛雷斯先生?”
“不是現(xiàn)在,但謝謝你的邀請,巴赫邁爾先生?!蹦峁爬拐{(diào)侃的聲音不低,兩邊桌子的球員都聽到了,全都在笑。qpr這邊的球員笑的放肆一些,埃弗頓的球員可能忌憚主教練平日的威嚴,比較節(jié)制。
陸靈掃了一眼桌子,笑的最過分的約翰和萊昂總算也象征性地捂了捂嘴。
有曼城、阿森納的球員往這邊瞄了一眼,他們大概有點好奇埃弗頓和qpr的球員在笑什么。這個賽季,這兩支球隊的廝殺應該算是最激烈的,而兩支球隊的主帥又淵源頗深,在外人看來,兩隊現(xiàn)在這么和諧,實在有些古怪。
其實,今晚早些時候,提姆還跟陸靈說到這件事。qpr的助教說主辦方可能是故意的,把聯(lián)賽第一、第二的兩支球隊安排在一起。陸靈倒是沒多想,這畢竟是內(nèi)部頒獎,很多細節(jié)都不會被曝光出去。
饒舌歌手已經(jīng)走下了舞臺,舞臺上的燈光暗了暗,又亮了起來,司儀重新走上了舞臺。
“我接受你的道歉?!标戩`看著臺上,回應了埃弗頓主帥剛才的話。
尼古拉斯沒再說話,他也把眼睛轉(zhuǎn)向了舞臺。她其實整個晚上都沒有真的笑過,他想。
臺上大屏幕開始放最佳年輕球員候選的賽季精彩集錦。
qpr有三名球員被提名:
萊昂-費雷拉,伊恩-帕克,漢斯-巴赫邁爾。
陸靈跟提姆聊過,他們都認為這三個球員拿獎的概率不高,而那三個球員心里想必也清楚這一點。曼城的那個巴西天才本賽季在各方面的數(shù)據(jù)都太耀眼了。
果然,司儀念到了加布里埃爾-熱蘇斯的名字。全場響起了掌聲。而后來,熱蘇斯又上了一次臺。他包攬了pfa賽季最佳球員和最佳年輕球員,就像去年的派崔克-安柏。
喻子翔低著頭一邊發(fā)著信息一邊不屑道:“還不是派特走了,要不然哪里輪得到那個巴西小子?!彼麤]有顧忌音量,就連旁邊阿森納那桌的球員都聽到了。他的英格蘭國家隊隊友張伯倫對著這邊哼笑了一聲:“告訴派特,讓他夏天的時候回英格蘭。噢算了,等下個月我見到他,我自己跟他說?!?br/>
【你真的不準備回來踢熱蘇斯屁股嗎?他把你的獎全偷走了?!?br/>
喻子翔發(fā)完信息收起手機,又跟張伯倫閑扯了幾句。他很快收到了回復。
【熱蘇斯沒偷走我任何東西。她還在跟西班牙人聊天嗎?】
喻子翔抬頭看了一眼主教練,又左右看了看,回道:【你在現(xiàn)場嗎?你怎么知道她在跟他聊天?這個頒獎又不直播?!?br/>
【伊恩和羅斯告訴我的。她在嗎?】
喻子翔再次看向主教練。
【沒有,她在跟提姆聊天。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派特,你已經(jīng)做了決定。juo.】
喻子翔沒有再收到回復。
當晚,pfa還頒發(fā)了賽季最佳陣容:
漢斯-巴赫邁爾(qpr);
約翰-奧康納(qpr),格倫-米契爾(qpr),何塞-希門內(nèi)斯(埃弗頓),喻子翔(qpr);奧斯曼-登貝萊(埃弗頓),弗蘭克-范德伯格(埃弗頓),保羅-博格巴(曼聯(lián)),安德里亞-日夫科維奇(曼城);
萊昂-費雷拉(qpr),加布里埃爾-熱蘇斯(曼城)
去年忿忿不平的喻子翔今年終于入選了pfa最佳陣容,陸靈擁抱他的時候,他有些欲言又止。陸靈以為他只是很激動,所以使勁拍了拍他的后腦勺,他最終什么都沒說。
而讓qpr教練組和qpr其他球員感到最遺憾的是伊恩-帕克沒能入選最佳陣容。公平地說,中場競爭太強了。就連阿森納的厄齊爾和切爾西的阿扎爾都落選了。而范德伯格的表現(xiàn)太過搶眼,他壓過伊恩作為唯一的防守型中場入選。但漢斯成為最佳門將,的確讓人興奮,而且毫無爭議,qpr是目前聯(lián)賽中失球最少的球隊,漢斯在本賽季多次拯救球隊的表現(xiàn)也足夠有說服力。
此外,陸靈多少覺得格倫-米契爾的入選跟他是英格蘭人有很大關(guān)系。盡管在她心里,格倫確實有實力進入賽季最佳陣容。
而攻擊線上,熱蘇斯和萊昂沒有懸念,他倆目前是射手榜的第一二位。
整體來看,這個賽季pfa評出的最佳陣容,qpr居然是最大贏家。這多少還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對于陸靈而言,她總算沒有白浪費這一晚上的時間。
她離開之前透過人群多看了一眼加布里埃爾-熱蘇斯和佩普-瓜迪奧拉。之前,在臺上,加泰羅尼亞人稱贊巴西人的時候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她想,如果不是熱蘇斯拿獎概率極大,他作為主帥必須要出席,他或許根本不會來倫敦。
佩普-瓜迪奧拉在曼城兩個賽季了,一個有分量的冠軍都沒拿到,這跟他在巴薩和拜仁的情況截然不同。他或許正在經(jīng)歷他職業(yè)生涯最大的瓶頸期。最近甚至有報紙說他可能會在這個賽季結(jié)束后離開英超,返回巴塞羅那。但陸靈總覺得以加泰羅尼亞人的個性,既不會拖到現(xiàn)在乃至更晚才決定自己的未來,更不會這么輕易放棄對一個聯(lián)賽的征戰(zhàn)。
她又想,佩普如果真的回了巴薩,而派特選擇在夏天留在巴薩的話,那下個賽季,派特就是他的球員了。
佩普的確很喜歡派特??墒?,梅西依舊在巴塞羅那。當初加泰羅尼亞人離開巴薩的原因之一不就是因為這個超級球星正在吞噬他的體系嗎?如果他回去,他將要面對的是兩個超級球星。不,還有內(nèi)馬爾,還有蘇亞雷斯――他怎么去平衡這四個前場超級攻擊手的球權(quán)和開火權(quán)?又怎么去平衡這四個超級球星與他那幾乎不可能根本變動的體系?
這是個痛苦的難題。
你要體系還是要超越體系的球星,如果你想兼容,如何兼容?
當派特在qpr的時候,體系自然是圍繞他搭建的,他走了,所以她不得不推倒一切重新來過。但她現(xiàn)在僅僅做到的,只是推倒,她還沒有完成體系的重建,她需要更多的時間。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能力很強的球員,很多主教練愿意以他為核心搭建整個體系。
曼聯(lián)時期的羅納爾多,巴西國家隊的內(nèi)馬爾,現(xiàn)在在切爾西的阿扎爾……
“克里斯汀。”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陸靈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思維正在進行混沌發(fā)散。她轉(zhuǎn)頭看向叫她名字的男人,微微蹙眉,問道:“當梅西在諾坎普打進那個球的時候,你在想什么?”
尼古拉斯完全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事實上,他用了好幾天的時間才完全接受歐冠的出局。這是他作為主帥的第一次歐冠征戰(zhàn),八強,其實成績已經(jīng)很不錯。平了1971年埃弗頓隊史最好歐戰(zhàn)紀錄。但他要的不是這些愚蠢的紀錄,他要的是歐冠四強,甚至冠軍。
那個進球發(fā)生的時候,他站在諾坎普的邊線附近,大腦一片空白。他沒有表現(xiàn)出極致的憤怒,他沒來得及,而當那個時刻過去以后,他已經(jīng)沒有了發(fā)泄的**,無論如何,球隊被淘汰的命運已經(jīng)不可避免。其實后來他想到了她。想到了她在這個賽季跟他第一次交手時在賽前發(fā)布會上刻意說的那句話:
“……我和尼克都無法控制場上發(fā)生的事情……”
她了解他,所以她強調(diào)無法控制。
陸靈等了好幾秒,但尼古拉斯都沒有出聲。如她所料,那讓尼克難受。一如派特在古迪遜公園最后時刻的驚天倒鉤。戰(zhàn)術(shù)層面,他明明已經(jīng)做的足夠好,但還是擋不住一個超級球星瞬間的靈感迸發(fā)。
尼古拉斯看著她,她的臉在白熾燈下,特別清晰。其實他每天都會想起她的臉,可是想著想著他又會覺得那不是她。電視上的那個也不是。隔了那么幾個月,他再見到她,又覺得,噢,原來她是這樣的。周圍有很多球員和記者,他們中的很多人都在有意無意地觀察著他們。但他感覺不到擁擠的人群和鼎沸的人聲。他只想伸手撫平她皺著的眉頭,用嘴唇感受她皮膚的溫度。他從臆想中清醒,輕輕笑了一聲,“你知道,我自己曾經(jīng)就是一名很棒的球員,所以我很明白,有的時候一名球員在球場上的作用。”
“佩普不也是如此嗎?你們都曾經(jīng)是天賦很高的球員。但是,你們不是超越體系的球員。”她直言不諱。
“所以或許我很嫉妒梅西?!彼騽e處,“還有……派崔克?!彼煽攘艘宦?,目光重新定格在她的臉上,“我很期待你跟佩普的比賽。不僅僅是結(jié)果,還有過程?!?br/>
如果她贏下曼城,那么對他的榜首位置將會是巨大威脅;而如果qpr下輪拿到的是一場平局或者干脆輸球,只要埃弗頓自己不出現(xiàn)太大失誤,那太妃糖和西班牙人的首個英超冠軍,或許就是囊中之物了。
“你祈禱你的西班牙同胞幫你一把吧?!彼瓢恋?。
“噢?”
“你最樂見的結(jié)果不就是一場平局嗎?”
他不置可否,露出古怪的笑容,“下個月見,克里斯汀。希望那時候我們的心情都比現(xiàn)在好一些。噢,你知道佩普更樂意稱自己為加泰羅尼亞人。晚安?!?br/>
陸靈也禮貌地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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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薩里的路上,lil wayne的歌放了一路。
“fuck e baby
...
i eat e
....
and y ned
and then she...
take it to the head...”
“派特!請把它關(guān)掉……”
“i torture you
take mes
i torture you
ive to yames
ir pain
i wannayou up
i ie you down
ir pain...”
“我喜歡這首?!?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