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
城主符虎焦急的在屋內(nèi)踱步,司衙一次次來報,赤鳴學(xué)院外部被一層透明戒律封存,以外力不得破之,即便是多位高品階武夫、靈器師合力亦不得破,就在這萬般焦急之時,府中親衛(wèi)來報。
“稟城主大人,繇字營斥候來報?!?br/>
“傳。”
城主符虎話音剛落,一道魅影閃過,抱拳單膝跪地,南風(fēng)道:“稟城主,城南三公里外有三人,騎黑熊直奔北鳴城而來?!?br/>
“黑熊?!?。 狈⒚碱^緊鎖。
“稟城主,城西雪津松林有異動?!兵P捷來報。
又是一道倩影,“稟城主,東南方有一隊御劍飛行的修士,人數(shù)有十余人?!?br/>
堂中聞言眾人皆驚,如此緊要關(guān)頭,三方有敵恐有異變,北榭雨閣閉門不出,如今北鳴學(xué)院又被封禁,此時襲城確實是絕佳時機。
堂中又是一道倩影顯現(xiàn),她是繇字營營將鐘猜猜,“是其他三境的人?!?br/>
北境北鳴城,南夷慕容海,西漠潼關(guān)鎮(zhèn),東海蓬萊島,口口相傳為四境,實則為五境,其領(lǐng)袖為中洲大陸正中的中洲朝廷。
中洲朝廷有明文規(guī)定,四境會面首先要向中洲朝廷提供申請,說明緣由,待中洲朝廷批允,頒布法令之后才可,任何不請自來,或私下里會面都會被扣上結(jié)黨營私的帽子,此舉實屬無奈之舉。
中洲朝廷位于中洲大陸最為繁華富碩的中心,其四方由四境鎮(zhèn)守,同樣也受四境牽制,若是私下四境之人聯(lián)合包圍中洲朝廷,那中洲朝廷將面臨四面楚歌之境地,為此中洲朝廷才對四境有了諸多限制規(guī)定。
“朝廷近日可有懿旨?”
“不曾有?!?br/>
“那就怪了……”
男子峰與女子峰之間。
鐵翊羽與拾因拳拳到肉,每一拳帶動的拳風(fēng)呼嘯而過,吹到近處的二峰,劈山震石,引得雙峰連連震顫,峰上弟子在那兩股濃郁的靈力壓制之下不敢有絲毫放肆,作為修士,他們的本能告訴時刻提醒著他們危險就在眼前,稍有不慎,他們便會葬送余波之下。
“如此一來又會向先前那般分不出勝負?!笔耙蛴袣鉄o力,半耷拉的眼神首次睜開了。
鐵翊羽雙手合十,雙膝盤坐,“無妨,這次會很快?!?br/>
他嘴里念叨著梵文,身后金色卍字乍現(xiàn),雙臂之上金色梵文上身,游走于身體的每一處,直到完全將他包裹成一個金身佛像。
金光所到之處,拾因身體出現(xiàn)灼傷,冒著騰騰紅霧,整個人都在蒸騰,拾因后退幾步,可他卻無法躲避佛光,不僅如此,耳邊突然出現(xiàn)的梵音限制著自己的行動,身體如負千斤。
“靈域展開:仙人醉酒夢不盡。”
無形靈力以拾因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女子峰的泉水、飛行的仙鶴、驚慌失措的弟子,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停了下來,金光瞬間暗淡了下來,拾因游走于金光之中,受傷的皮膚也在這一刻恢復(fù)如初。
“早就聽聞人族佛教修煉的佛學(xué)對獸族有著致命傷害,今日一見不過也是浪得虛名,佛學(xué)創(chuàng)教人佛祖要是知道子孫墮落到如此境地,九泉之下怕是要寒心了。”
話音剛落,灰暗的空間一束佛光射入,照耀在拾因臉上,剛恢復(fù)的面容再次被灼傷,那道被撕裂的空間縫隙逐漸擴大,崩裂,直到完全破碎,佛光再臨。
巨大的靈力涌動,肉眼可見的凝聚于一點,自然界中的靈力與拾因自身的獸靈之力相融,形成了黑綠相間的雙色,黑色渾濁不堪,層層煙霧包裹在綠色靈力之外。
“這到底是什么?”
雙峰之上的弟子們早就嚇壞了膽子,他們連反抗的心都沒了,只能癱倒在地,接受著命運給予他們的安排。
“呦吼,這個靈力的量還真是不得了,鐘師兄,恐怕連你都做不到吧?!?br/>
“咱們的鐘首等可不是靠靈力登上首等之位的?!?br/>
男子峰一角幾個身影閑暇觀察著兩人的戰(zhàn)斗,與此同時女子峰一角也有人時刻注意著這場戰(zhàn)斗。
“佛學(xué),那只有不是中洲朝廷的臭和尚才能修煉的嗎?”
“佛學(xué)不過是歷史吹噓,實際上哪有多強,我看還比不上二品武夫?!?br/>
“佛祖,文圣,靈神,靈主,武神,這可是傳說中開天辟地的五大巔峰,相傳最初的那場遠古大戰(zhàn)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才將獸蠻趕入獸域?!?br/>
“靈主?那不是獸蠻的首領(lǐng)嗎?你是說四對一才打敗了靈主?”
“四對一?靈主雖強可也沒到以一敵四的程度?!?br/>
“四大靈主,一對一,只是并非打敗,而是封印?!?br/>
“哦吼,好帥?!?br/>
“這靈力可不得了。”
眼前比雙峰還大的獸球凝聚成型,整個器靈系都被遠處的這一靈力變化吸引。
“如此濃郁的靈力在瞬間爆炸恐怕整個器靈系都會……”
院長察覺到形式極為不妙,正準備北上卻被酒翁攔路,“年輕人的戰(zhàn)場我們這些老家伙就不要插手了,院長有興趣可與老酒討教幾招。”
院長心有余悸的看著先前無端獸化的弟子們,他還不知道他們?yōu)楹螘鋈猾F化,在情況不明的情況下他不敢貿(mào)然行動。
巨大的獸球沉甸甸的下沉,拾因張開雙臂托住下端,雙臂青筋暴起,轟隆一聲巨響,獸球似乎小了一分,幾息后,獸球又小了一分,拾因正在壓縮手中的獸球,那股龐大的靈力正在被他越壓越小,雙峰上的十等這才察覺到了情況不對。
“千萬不要讓他的獸球成型,這股力量整個器靈系都會被夷為平地?!?br/>
幾道身影一閃而過,即將靠近拾因之際他們的身影越來越慢,直到完全不能動彈的停在空中。
“遭了,他的靈域沒有解除。”
與此同時,對面的佛光更甚,佛光鐵翊羽手中凝聚成了一根禪杖,全身的梵文還在不停的往禪杖上匯聚,直到所有梵文全都集中到了禪杖上,金色禪杖以卍字梵文縈繞。
“佛光禪杖。”
鐵翊羽輕輕推出,佛光禪杖射出之時輕飄飄,沒有一絲動力,然而卻在脫手之際速度猛然提高,越靠近拾因速度越快,它像一道無孔不入的鋒利箭矢,能夠穿透一切。
佛光禪杖徑直射入拾因手中壓縮著的獸球上,所有的靈力在佛光禪杖解除的那一瞬間土崩瓦解,它并沒有急劇外散,佛光之下,一切恢復(fù)了正常,獸球就像個安靜睡著的孩子,沒有任何躁動。
“怎么會?”拾因大驚道。
“佛學(xué)之道靜心養(yǎng)性,萬物歸一。”
佛光褪去,鐵翊羽緩緩落下,這場頂尖戰(zhàn)斗并沒有造成多大的破壞,輕而易舉的便結(jié)束了戰(zhàn)斗。
“愿賭服輸,日后你不得再踏入人族一步?!?br/>
拾因困意全消,他這個獸族最年輕的隱靈,自小就在獸族的贊美聲中長大,他天賦卓絕,不需要多么努力,只需要睡睡覺,自己的修為就比那些刻苦修煉的弟子強,他是天選之子,他是為靈主天選的隱靈護衛(wèi)。
他的失敗無疑是在告訴他將無法作為靈主的隱靈護衛(wèi)存在。
“怎么?不服輸?”
鐵翊羽瞧出了拾因的心思,拾因之所以沒有解放獸靈之力是因為解放獸力后的自己身形巨大,雖說防御力與靈力會產(chǎn)生質(zhì)的飛躍,不過他能感覺到,即便是那時的自己也無法擋住佛光直射,不僅脫不了身,還增大了目標,得不償失。
鐵翊羽雙手再次合十,雙腿半蹲,整個身體下沉道:“靈域展開:九轉(zhuǎn)輪回地獄?!?br/>
周遭所有的一切化作巖漿地獄,處處流淌著巖漿,汩汩冒出的巖漿能灼燒所有的靈力,即便拾因不出手,他也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呼吸之下的灼傷感,滾燙的空氣在進入體內(nèi)時灼燒著他的肺部,他的呼吸道,一切與呼吸有關(guān)的器官,還有身體表面的灼傷感,所有的一切都不好了。
下一瞬間,巖漿地獄化作冰霜地獄,一切變得寒冷,靈力被限制,行動變緩,所有的一切仿佛進入到了自己的靈域里,不同的是冰霜地獄并非停止時間,而是慢慢減緩時間,自己能清晰的感知到時間的流逝,卻無法左右時間的變化。
再一瞬間,冰霜地獄又化作了毒地獄,到處充斥著毒蟲,毒蛇,這里所有的一切都富含毒素,即便它們看起來像是綠色素菜,即便它們像是可口水果,肚里的蛔蟲催動著食欲,令拾因在二者間徘徊不定。
“不對,他的靈域不是減緩時間流動嗎?怎么會變成了這個?!?br/>
這簡短的想法,拾因不知自己花了多久,他感覺不到時間的流動,感覺不到日夜交替,仿佛過了許久,又仿佛停留在了某一刻,一切的一切都變得極為不真實。
九個不同的地獄回轉(zhuǎn)回到了原點,鐵翊羽解開了靈域,拾因全身癱了下來,氣喘吁吁的還沒緩過神來。
“靈域展開:七里山塘千帆……”
“等等,你為何會有三個靈域,人族不是每個人只有一個靈域嗎?”拾因提出疑問。
“人族確實只有一個靈域,小羽可沒說自己是個人族,況且小羽何時說過有三個靈域了……”
拾因看著眼前這個不起眼的憨憨少年,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喚醒了一個什么樣的猛獸,作為獸族的第一直覺不停地在提醒著他危險,那是獸族的本能,使得他不敢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