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萊和葉檀的小動作沒有誰發(fā)現(xiàn),他們都看著低頭看文件的阿康,等著他說話。..cop>阿康仔細(xì)的看著那些資料,這才明白原來舅舅的擔(dān)憂一點沒錯,甚至比舅舅知道的還要多很多。榮氏這些年所有的損失,都是因為一個誤會。
一個早有預(yù)謀的合作,一個陰險狡詐的女人,一場騙局,一盤棋。
哭過之后,阿康壓在心上的大石頭輕了一點,他甚至扯了把椅子坐了下來,不讓自己因為長時間跪著和餓著的身子倒下。他一頁一頁的翻看著余華的資料,以及他們目前制定的幾種計劃,然后提出一個問題。
“可不可以把舅舅叫過來?”
蘇立刻點頭,“可以,我派人去接?!?br/>
榮小舅一直在暗中調(diào)查,離他們不遠(yuǎn),兩個小時之后就到了暗夜,出乎意料的是,跟他一起的還有兩個人。
這兩個人里,葉檀認(rèn)識一個,姜萊認(rèn)識倆。
“葉哥,嫂子?!标惓揭琅f是一身休閑裝,胸前吊著碩大的相機(jī)包,晃晃蕩蕩的。
葉檀皺眉看了他幾眼,“你怎么在這?”
不是幫著蘇婉音打理玉之家的么?不是留在錦城的么?
陳辰撓撓頭,“我過來幫朋友個忙?!?br/>
葉檀和陳辰說話的功夫,姜萊已經(jīng)和另一個人擁抱后聊了起來,“師哥,你怎么在這?”
被姜萊稱作師哥的,師哥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一身米色偏中式的便裝,修剪的整齊的頭發(fā),配上一張溫潤帥氣的臉,簡直就是個翩翩佳公子。..cop>謝南揉揉姜萊的頭,“好久不見了,還好么?”
姜萊笑笑點頭,“還行。你呢?”
謝南撇撇嘴,“不大好,孤單寂寞冷,你都不要我了,我怎么能好?!?br/>
姜萊嘴角一抽,抬腳踢了他一下,“給我好好說話?!?br/>
葉檀冷眼看著倆人恰似打情罵俏的表現(xiàn),緊抿的唇瓣幾欲張開,都忍了下來。他踱步走到姜萊身邊,手一伸攬住姜萊的肩頭,“老婆,不給我介紹下么?”
姜萊感受到肩膀如同烙鐵一般的熱度,有點無語,看向謝南剛要開口,卻被搶了先。
葉檀伸出手,自我介紹說:“你好,我是葉檀,姜萊的丈夫,小玄的父親。”
好嘛,不但是丈夫,還是孩子的爹,這關(guān)系比什么都瓷實了。
謝南玩味一笑,盯著葉檀的手看了幾秒,才握了上去,“謝南,姜萊的……嗯,老情人?!?br/>
葉檀的臉當(dāng)時就黑了。
倒是姜萊,啪的一下把二人握在一起暗暗用力的手排開,“再胡說八道我就甩你幾針,讓你重溫一下幾天下不了床的感覺。”
謝南哈哈大笑,挑釁的看著葉檀,“幾天下不了床這么私密的事情,就不要拿出來說了,小心你身邊這位葉先生吃醋?!?br/>
嘴上說著怕葉檀吃醋,可是他的話卻讓人浮想聯(lián)翩。葉檀明知道他是故意曲解,心里還是忍不住冒酸。就像是暴雨過后承受不住的排水系統(tǒng),一股一股的。
姜萊幽幽開口,“再胡說八道,你以后就不用說話了?!?br/>
謝南身子一抖,覺得后背嗖的一下,冒了一股涼風(fēng)。他收起調(diào)笑的樣子,正色看著葉檀,“拐了我小師妹這筆賬我記下了,以后再找你算賬。”
“隨時奉陪?!比~檀比謝南更幼稚,認(rèn)真應(yīng)了戰(zhàn)。
本來是主角,現(xiàn)在淪為背景板的榮小舅怎么也沒想到,他這兩個朋友,在這邊還能遇到熟人,反倒是他除了阿康之外,誰都不認(rèn)識了。
“小舅,爺爺過世了。”阿康的眼睛紅紅的,此刻看到小舅又羞愧又難過,還帶著一點見到親人的依賴。
榮小舅拍拍阿康,“阿康長大了,以后要擔(dān)負(fù)起榮家的興衰,不能再哭鼻子了。先帶小舅去給你爺爺磕頭?!?br/>
提起榮老爺子,陳辰和謝南都收了寒暄的話,跟著一起到了榮老爺子的靈堂,禮畢之后沒有離開,就在榮老爺子的靈前,說出了他們要說的話。
“阿康,我受你小舅所托,趁著余華不在的時候接近過你父親,發(fā)現(xiàn)你父親的身體很不對勁,似乎是長期服用了輕度致幻類的藥物,大多數(shù)時間行為受人牽制,才做了很多錯事?!?br/>
“你說什么?”阿康簡直不敢相信他聽到的。謝南的話,幾乎顛覆了阿康的認(rèn)知,行為不受控制,也就是說,這些年,自從余華進(jìn)門,他父親的所作所為,都是受別人控制的?
那……
他不敢再想下去,“下藥的人,是余華?”
除此之外,他不做他想。這些年父親榮成做過的錯事,最主要的就是盲目信任余華,把手上所有的產(chǎn)業(yè)都交給了她打理,并且對他不甚在意,父子情分忽略不計。
原來,這些都不是他的本意么?
謝南點頭,“據(jù)我所知,是的?!?br/>
“我悄悄給過你父親幾顆醒神的藥,他在片刻清醒的時候,曾經(jīng)跟我提起過,自從認(rèn)識了余華,跟她在一起之后,她都喜歡給他吃燕窩,是么?”
阿康震驚的看著謝南,點點頭,“沒錯,以前父親根本不吃那種東西,甚至還開玩笑說都是口水之類的??墒亲詮挠嗳A進(jìn)了榮家的門,他每晚都要吃一碗。就算是出門在外,都要帶上余華給準(zhǔn)備的瓶裝燕窩。”
謝南想了一下,“我明白了,你父親跟我提過,他說他之前也不吃,可是吃過一次竟然覺得神清氣爽,就慢慢接受了,然后每天都由余華親手喂著吃了?!?br/>
“也就是說,這燕窩有問題?”阿康想了下,爺爺也會偶爾吃,但是都是家里的廚嫂做的,有時候余華也會端來一碗,爺爺每次都說讓她先放著,等他忙完就吃。有一次他親眼看到余華出去之后,爺爺把燕窩直接倒進(jìn)了廁所的馬桶里。
謝南想了一下,“也許?!?br/>
姜萊擔(dān)憂的問到,“你吃過沒有?”
阿康搖頭,“如果真的是燕窩的問題,余華不會把這種東西浪費在我身上的,我又沒有實權(quán),不能給她什么便利。”。
“那就好?!苯R松了口氣,頓了一下,又轉(zhuǎn)頭問謝南,“師哥,那現(xiàn)在阿康的父親是什么情況?”
如果他仍舊被控制,說明他把榮氏拱手讓人的事情還情有可原??扇羰撬呀?jīng)有了自己清醒的意識,仍然心甘情愿的把榮氏的一切都送到余華的手上,那他們就要考慮一下,后面的事情要怎么處理比較好。
當(dāng)然,阿康的意見至關(guān)重要。
提到榮成的現(xiàn)狀,阿康也緊張起來,他盯著謝南,手心已經(jīng)有了些微汗。這幾年父親對他的態(tài)度,他說不介意那是騙人的??扇羰且驗樗幬锏脑?,那他至少還有所期待。
謝南沒有回答姜萊的問題,而是從隨身的小型醫(yī)藥箱里拿出一個小瓶子,遞到姜萊的手上,“你自己看看?!?br/>
姜萊接過后打開瓶蓋,一種清新醒腦的味道迎面而來,她湊近聞了聞,“你給他的是這個?”
謝南搖頭,“這種味道太明顯,會被覺察出來。榮成現(xiàn)在吃的,只有這十分之一的濃度?!?br/>
“那恐怕效果甚微?!苯R重新擰好蓋子,還給謝南。
謝南和姜萊的想法一樣,他的視線越過姜萊,落在靈堂那個白色的奠字上面,像是回應(yīng)著姜萊,又像是在跟榮老爺子說話。
“我會讓他清醒過來的。不管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他都必須用自己的腦子告訴我們,他的決定?!?br/>
“謝謝?!卑⒖倒ЧЬ淳吹木狭艘还@正是他心中最想要的。不管他父親最后選擇的是他和榮氏,還是余華那個女人,他都想讓他親口說出來。哪怕事實殘忍,他也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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