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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比宋曉天能一個人幾招放倒補刀的歹徒,卻救不了梁春耀是一樣的。

    我們是黑,是惡,一旦有了苗頭,就要抓住苗頭,一查到底,我們只有被抓、被殺,社會才得以安定。

    這個時候,司馬凌海忽然說:“這么多的粉,秦哥是從什么地方得到的,你們想過沒有?”

    我怔了一下,思緒被拉了回來,是啊,這么大一批貨,秦哥是從什么地方得到的?誰給他的?

    我忽然聯想起了一件事,那個時候陳亮倒臺,在每個堂口都留下了一批貨物,那些貨物大部分都被條子發(fā)現并且沒收了。不過,要知道,在此之前,秦哥早已經接手了陳亮的各個堂口,他不可能完全沒有發(fā)現那批貨物的存在。

    “蕭凌,你有沒有想到什么?!彼抉R凌海說,“這批貨,秦哥自己怎么可能拿到手,市區(qū)對這種東西查的可比縣城嚴格多了?!?br/>
    我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說:“你覺得會是哪里來的?陳亮?”

    司馬凌海點了點頭,說:“陳亮、蔣濤、秦天詠各有不同,秦哥在市區(qū)有點兒勢力,實際上勢力不大,市區(qū)治安相對要好很多,這也是為什么他要把自己的地盤一個勁兒的往鎮(zhèn)上、縣城擴的緣故??h城治安不好、販毒、賣淫的什么都有,還有地下黑市和地下賭場,所以秦天詠的優(yōu)勢實際上在于人多,手底下精英多,而陳亮的優(yōu)勢在于生意路子廣,管的地方多。至于蔣濤,他從前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整天堆錢才堆出了自己的地位,后來錢也沒幾個錢,生意也不會做,純粹靠幾個靠譜的小弟幫他撐著。這就是為什么他后來會變成那個樣子。所以我覺得,這批貨肯定是陳亮的?!?br/>
    我說:“你想表達什么,說重點?!?br/>
    司馬凌海點了點頭,說:“我猜這批貨來自陳亮的那幾個堂口,我聽我哥說過,其實條子們調查陳亮那幾個堂口的時候,就覺得他們的那批粉可能有外流的跡象,我想可能到現在他們也還在嚴查那批粉,想找到外流的毒品。”

    我說:“你的意思是,我們這就找到毒品的源頭了?!?br/>
    “對?!彼抉R凌海說,“這批東西要交給條子容易,不容易的是不好解釋來源,現在,可以直接解釋成來源于陳亮的那幾個堂口,我讓我哥哥把這些物證拿回去,這對他們來說也算是立功了,我相信他們有辦法做之后的工作。”

    我想了想,說:“這好像是最好的辦法了?!?br/>
    鄭全虎又說:“那洪哥和羅哥呢?怎么交代,還有秦哥那邊,難道他們就不會懷疑?”

    “栽贓給蔣濤?!彼抉R凌海說,“之前貨物就放在我們倉庫里頭,后來為什么要轉移?嗯?蕭凌?坦誠……”司馬凌海忽然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我嘆了口氣,說:“好吧,因為有人闖進來發(fā)現了那批東西,好像還從中取走了一包?!?br/>
    司馬凌海點了點頭,說:“對,沒錯,這件事,大家覺得最有可能是誰干的?!?br/>
    “管他媽誰干的,不是好東西干的?!卑酝觚埮?,酒吧里幾個小弟都轉過臉來看著我們,鄭全虎拍了霸王龍頭上一下,說,“大哥,我求你收收聲好不好?!?br/>
    霸王龍嘆了口氣,喝了一口桌上準備好的酒,說,“不痛快,媽的,混黑道的,就應該打打殺殺不是,老在這費腦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在做生意呢……”

    司馬凌海冷冷說:“不動腦子,你做什么都是死路一條。”緊接著說,“那件事,就很有可能是蔣濤的手筆,所以我們這一次完全就可以把事情也推給蔣濤,蔣濤跟蹤了我們,把我們貨的位置漏給了條子,條子帶人來查到了那批貨,并且懷疑是我們私藏毒品。我哥哥騎虎難下,只好幫我們走關系開脫,最后處理成了那批貨是來源于陳亮的堂口,被不知名的人藏在那附近準備改日再銷售?!?br/>
    “這么一來,我們非但沒有出賣整個社團,還挽救了社團?!彼抉R凌海說。

    霸王龍摸著后腦,說:“貌似聽懂了,反正你腦子好,到處在市區(qū)掃陳亮的勢力就數你腦子最好,嘿嘿,一直說你來了這兒就讓蕭凌和張毅他們比下去了,現在看來你還是很聰明?!?br/>
    鄭全虎沉默了一會兒,說:“這個辦法是可以,但是還沒有說怎么跟羅哥、洪哥交涉?!?br/>
    “這種事我們不用去交涉?!蔽艺f,“聯系他們的是孔東城,換句話說,是秦哥自己,而貨出了問題,是出在蔣濤的算計上,換句話說,我們沒有責任,而且就算要追究責任,你輪不到他們來追究。至于秦哥那邊,我們雖然算是弄丟了貨,但卻為挽救社團而動用了人脈,算是功過相抵,他是個社會大哥、社團大佬,怎么說也要服眾,我想我們這么做,是完全說得通的?!?br/>
    “對,完全說得通。”司馬凌海說,“如果大家都沒什么異議的話,我立刻就通知我哥哥?!?br/>
    我們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并不是因為這個辦法最好,只是因為實在沒有別的更好的法子。

    半個小時之后,司馬凌??嘈χ鴱暮诎道镒呋氐阶狼皝?,說:“你們猜我哥說什么?”

    “說什么?”霸王龍問。

    司馬凌海說:“我哥說我們給了他一塊燙手的山芋,看著挺好吃的,真要吃起來還挺麻煩的?!?br/>
    “那到底是幫忙還是不幫忙?!卑酝觚堈f。

    司馬凌海說:“我說的話,我哥肯定會幫的,我只是覺得,這么些年了,有點兒對不起他?!?br/>
    鄭全虎在一旁拍了拍司馬凌海的背后,說,“別想那么多了,一條船上的螞蚱,咱們還是多想想自己該怎么著吧!”

    這次談話進行的還算順利,起碼有了結果,我在傍晚吃飯的時候回了學校,那時候整個學校稍微混亂一點兒,有些同學會在那個時候出來到學校門口的幾家小賣部買點東西,保安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也就趁那個時候混回了學校當中。當然,我不知道下午我沒去上課有沒有引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略微有些忐忑的回到宿舍,張毅一直沒跟我說話,駱明和畢健也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我這才放下心來,一般來說如果自強社不找麻煩,應該就沒有什么大事。

    我躺在床上,不由自主的又開始想起沈秋顏來,販毒的事情讓我?guī)缀鯖]有時間想別的,神經一直處于緊繃狀態(tài),可現在靜下來,腦子里卻又全是沈秋顏的樣子,還有和沈秋顏打電話時她說的話,更有我知道的那些情況——沈秋顏欺騙我,沈秋顏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等等……

    我心情變得很沉重,躺在床上,連澡也沒洗,就慢慢的睡了過去。

    我滿以為,販毒的事情已經在掌握之中,基本上算是都解決了,但突如其來的一個電話,卻把我的計劃完全打亂,讓我措手不及。

    電話是孔東城打來的,就在第二天的上午,孔東城來電的時候沒有任何寒暄,直接說:“蕭凌,你現在立刻來鎮(zhèn)上,我們藏那批貨的地方?!?br/>
    我說:“什么意思?出什么事了?”

    “洪哥突然提出要提前收貨?!笨讝|城說。

    我嚇了一大跳,這簡直就是措手不及,我們還完全沒有準備好……原本因為孔東城說我自己安排時間聯系他,所以我還以為時間非常充裕,根本不用管那么多,沒想到卻橫生枝節(jié)。

    我說:“為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孔東城說:“我也不知道,我問過秦哥,他也不清楚,不用說那么多了,你過來鎮(zhèn)上吧,多帶幾個人來‘護航’,我覺得他提前要這批貨肯定有問題,說不定到時候會出狀況?!?br/>
    “多帶幾個人……”我回頭看了一眼,當時還沒有到上課的時間,宿舍的張毅和駱明都還在睡著,我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甚至不想吵醒他們,不想讓他們卷進來,我深吸了一口氣,說,“好,我找人過來,他們要幾點交易?”

    “上午十點,你快點來吧,我們還要做準備!”孔東城說。

    我的心砰砰直跳,洗漱的時候,我覺得我的手腳都在顫抖發(fā)軟,我不斷的用水拍自己的臉,對自己說:“別那么沒用,蕭凌,鎮(zhèn)定,一切都會有辦法,別那么沒用!”

    之后,我來到走廊上,暮春早晨的風往我臉上一拍,我忽然覺得清醒了一些,我一邊往外跑,一邊撥通了趙恩銘的電話,原本我不想麻煩他,但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