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斬出之后,斷千浪似乎早已經(jīng)預料到領頭的那個男子能夠躲過這次攻擊,只見他的身子緩緩站起,向一側(cè)邁出了兩步。
他剛才的那一刀僅僅是為了清理現(xiàn)場,讓那些不相干的看客全部滾蛋。而那領頭的男子身后幾個賓客很是倒霉地成了犧牲品而已。
斷千浪的目光看向張晨所在的位置,眼中露出疑惑,“這少年看上去不像武者,為何如此淡定。難道是隱匿了修為?”
此時,張晨正依靠著識息術(shù)將自己的武者氣息完全隱藏,在外人看來已經(jīng)與普通人無異。只有歸元境以上的高手才能看出端倪。
“林躍你對大皇子還真是忠心,老夫跟在大皇子身后十余年,如今卻是被他當做一顆棄棄仍在一旁,這一幕你就不怕哪一天在你身上重演嗎?”斷千浪發(fā)現(xiàn)那四人已經(jīng)站在身旁的四個方位將自己團團包圍。
那叫做林躍的男子聳了聳肩,說道:“是你自己吃了雄心豹子膽,竟敢調(diào)戲大皇子的妃子。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br/>
“哈哈,真是荒謬。這賤女人說我調(diào)戲,大皇子便信了。我們這些下人往日里為他赴湯蹈火,過著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如今卻是如何,只是憑著那賤女人的一面之詞,便要置我于死地!林躍,難道你身上并沒有兔死狐悲的感覺嗎?”
“在你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我不關(guān)心,我只知道我的任務就是將你擒住又或者提你的人頭去見大皇子。”林躍面色平靜,看著斷千浪說道。
斷千浪雙目閃過寒芒,大笑一聲,道:“那倒要看看你們有何本本事了?!彼e起長刀朝著左邊的一個侍衛(wèi)攻去。
那個侍衛(wèi)大吼一聲,顯然沒料到自己會成為對方的第一個目標,他連忙拔出劍與斷千浪的長刀碰撞在了一起。璀璨的刀芒閃過,那侍衛(wèi)突然感到從劍身處傳來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道,他的身子連連后退數(shù)步,吐出一口鮮血。
此時,四人的包圍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處空隙。斷千浪在一擊得手之后,不做停留,又是一刀朝著另一人斬去。
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fā)生。林躍心中也不得嘆道這斷千浪不愧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臨場的反應,實戰(zhàn)的經(jīng)驗皆是勝過他的手下一籌。
另一個侍衛(wèi)看到斷千浪朝著他攻來,馬上舉起雙手朝著前方用了拍出,一股巨大的氣浪驀然形成,不斷朝著斷千浪翻滾而去。
“這一招與我的碧波掌倒是有些相似,都是通過真氣的不斷疊加使其威力大大增加!”張晨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眼前情景,心下暗道。
這股氣浪向前沖去,途中甚至吞噬了斷千浪斬出的刀芒。
他的神情不見絲毫慌張,一口啐道:“雕蟲小技而已?!鄙碜酉蚝筝p輕一躍,拉開了與對方的距離,一刀又是一一刀,比剛才更加凌厲的刀芒不斷出現(xiàn),帶著刺耳的破空之聲,不斷朝著對方攻去。
林躍見狀大吼一聲:“閃開,不要硬碰。”其余兩個侍衛(wèi)原來還是想著將這幾道刀芒接下,突然聽到了他們隊長的喊話,沒有絲毫猶豫,馬上閃開。
縱橫亂舞的刀氣在瞬間便將這座酒樓變得面目全非,滿目瘡痍。而其中的一道刀芒正朝著張晨的位置疾馳而去。
張晨自然是看出這股刀芒十分地凌厲,眉頭微皺,只見他緩緩舉起右手的食指朝著前方的空氣輕輕一點。在場眾人的心中隱隱有一種錯覺,他們似乎看到了張晨面前的空氣發(fā)生了微微的扭曲。那道刀芒在來到他神情的一米處時,似乎突然力竭而消散。
“這小子是誰?江陽城何時多了這么一個少年高手?!毕嗤囊苫笤诹周S和斷千浪身上同時升起。
然而林躍知道自己的任務所在,看了張晨一眼,很快便將目光收回。只見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朝著斷千浪擊出一拳。他腳下的地面已經(jīng)向著四處裂開。
斷千浪感受到這氣勢驚人的一拳,也不敢示弱,也是一拳迎上,與對方的拳頭碰撞在一起。強烈的拳勁碰撞在一起,朝著四周散發(fā)出極為猛烈的拳風。
兩人的身子各自往后退了數(shù)步,冷冷地望著對方。這一次交鋒,表面看似平手,其實林躍感受到自己體內(nèi)氣血翻騰,他硬生生地將那一口要吐出的鮮血又咽了下去。
斷千浪畢竟已經(jīng)在練氣十層停留數(shù)年,本身又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真氣比起那些剛剛晉級的后背渾厚許多。此時只是深吸一口氣,便將胸口的悶氣壓了下去。
雖然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計其數(shù),可是心里還是十分清楚眼前這幾人殺不得。這些人是大皇子的心腹,若在大羅國的都城將他們殺了,以后與大皇子那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至于那個賤女人說他輕薄與她,大皇子心中也并不會全信,雖然很想殺自己,卻還沒到那種非死不可的局面。
斷千浪心里清楚自己只要離開了都城,甚至離開了大羅國,便還有一線生機。
他冷冷地看了掃了一眼林躍,便準備跳出窗口離開。林躍雖有心阻止,卻已經(jīng)力有不足,對方的實戰(zhàn)能力已經(jīng)超出他原本的判斷,若是強行阻攔,極有可能是兩敗俱傷的結(jié)果,甚至有可能在此地隕落。
林躍心下已經(jīng)打定主意,默認了斷千浪的離去,到時即使大皇子怪罪下來也只是受幾句責罵而已,總比自己丟了性命好。
“等一下,你難道便這么離去,不和我說一聲嗎?!睆埑客蝗徽玖似饋?,喊住了斷千浪說道:“你們之間有矛盾,動手我可以不管。只是剛才那道刀芒可是飛向我的,若我便這般讓你離去。這武者之路我以后是不用走了。你說是不?”
“小子,你找死?”斷橋浪看到如此一個后生小輩也敢挑釁于他,心頭大怒。在他的一生當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挑釁于他的年輕人,他已經(jīng)殺了太多太多。今天又來了一個送死的。
“找死的是你!”張晨臉上露出笑容,他連那些練氣十層巔峰的武者都擊殺過,何況眼前這人只是練氣十層初期。
殺人魯莽,作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那又如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皆是枉然。
張晨踏出一步,瞬間便來到了斷千浪面前,封住了他的去路。他一指點出,伸向了對方。這是他獲得化虛指之后第一次正真對敵。
“這是什么指法?”斷千浪只感受到自己的面前傳來一股巨大的壓迫力,讓他不由心生恐懼。他連忙舉起長刀格擋。
緊接著,一股難以置信的畫面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張晨的那一指看似輕輕地點在了刀身之上,那把長刀便瞬間裂開,化作了無數(shù)的碎片。
張晨的那一指去勢不減,直接點在了斷千浪的額頭。此刻的他似乎全身已經(jīng)被凝固住,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鮮紅的血液沿著額頭不斷流下,斷千浪的雙眼依舊睜開著,整個身子仰天而到躺在了地上。
此刻,全場鴉雀無聲。林躍的雙目緊緊地盯著眼前這個少年,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不滿了臉龐,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我們四人聯(lián)手也難以擊敗的強敵,就這么容易被他殺了,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