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歸冷峻著臉,看著一臉油膩的男人。
秦漫漫背后一陣寒風飄過。
刺骨。
完了!完了!完了!遠哥怎么來?
“寧……寧總……”
這位醉漢看到寧遠歸的臉馬上清醒了,寧遠歸還沒有放手。
他目光稍微溫和地看著秦漫漫。
“他碰你了嗎?”
這男人要是敢碰你,我就讓他變成太監(jiān)!
秦漫漫搖了搖頭,諾諾地說道:
“沒有……”
完蛋了,還好我剛剛先制服了他,一腳踢在他的腰上,沒有干別的事情。
秦漫漫剛剛還想著要是這一腳沒成功,再一腳踢到他的要害上。
這種欺負女孩的人,想占女孩便宜的人,就應該斷送了他繁衍后代的功能!
“嘎嘣——”
秦漫漫好像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她不可思議地捂住了嘴,瞪大眼睛。
只見那個醉漢面目猙獰,雙目猩紅,痛得一陣嚎叫。
寧遠歸這是折斷他的手腕了吧!
天吶!天吶!天吶!
是不是因為我?可是……我并沒有受傷??!
秦漫漫又害怕又擔憂,要是寧遠歸不出現的話,這個男人是不是就不會斷手?
可是要是他不出現的話,受傷的就會是這個可憐楚楚的小學妹了,甚至自己。
早知道她就不該沖動的,應該見機行事,可是她也沒有想到寧遠歸會這個時候出現。
小學妹頭發(fā)亂糟糟的,緊緊護著胸前的衣服,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她應該害怕極了吧!
但秦漫漫現在也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沒有多余的精力再去管她。
況且看寧遠歸那個眼神,就是想讓她離這個女人遠一點。
忽然“咚咚咚”跑過來一群人。
那群人抱著小學妹關心地問她怎么了,小學妹泣不成聲。
大家看著這些場面就明白發(fā)生什么了,向秦漫漫和寧遠歸道過謝就帶著小學妹走了。
那個醉漢也被寧遠歸的人帶走了。
現在這里只剩下秦漫漫和寧遠歸了。
秦漫漫剛剛把自己的外套給了小學妹,現在身上只有針織衫了。一股冷風吹進來,她打了一個哆嗦。
寧遠歸忽然伸出了手。
秦漫漫嚇得往后退了一步,抱住自己的肩膀。
寧遠歸瞬間有一絲心疼。
他的小奶貓是在害怕自己打她嗎?她怎么會這么想?他怎么可能舍得打她?
寧遠歸馬上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給秦漫漫披在身上,公主抱抱起她就把她抱到了車上。
豆子由小黎送回學校,寧遠歸和秦漫漫兩個人開車回家。
秦漫漫坐在副駕駛上一直低著頭。
她并沒有那么害怕那個醉漢,剛剛寧遠歸折斷那個人的手腕,卻有一點意外。
她現在擔心的,是寧遠歸會不會離開她。
寧遠歸和Ri
a在一起糾纏不清,一整天都沒有解釋,現在又出現,到底想干什么?
明知道她生氣了,為什么一句話都不解釋呢?是沒有必要嗎?還是說他已經不在乎她了?
即使回家的路很短,只有一個小時,秦漫漫已經想了很多。
想到了出軌,想到了破裂,想到了分手,甚至想到了反目成仇。
她不愿意和寧遠歸分手,她離不開寧遠歸,可寧遠歸若是真的不喜歡她了,她也會勇敢地放手。
離開不是一個人的決定。
秦漫漫想著想著就在車上睡著了,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床上,寧遠歸就在她的旁邊。
現在其實并不晚,九點多鐘而已。
“醒了?”
寧遠歸看秦漫漫微微睜開眼睛。
他本來是想責備秦漫漫的,責備她不應該到那種地方玩,責備她不應該不接他的電話,責備她不應該甩了辛爵。
可是看著秦漫漫憂心忡忡的樣子,想起剛剛在會所里她條件反射的那一躲,寧遠歸只剩下了心疼和愧疚。
秦漫漫不怕別人罵她,不怕網上那些人把她黑得有多么慘。
她好像很害怕別人打他。
寧遠歸總是在思考秦漫漫上學的時候是不是經常會被人欺負,是不是有人對她拳腳相加。一想到這里,他就覺得自己是一個混蛋。
秦漫漫沒說話。
她心里還是想著上午的那個電話。
“我去熱醒酒湯。”
寧遠歸起身準備下樓。
他剛剛給秦漫漫熬了醒酒湯,知道秦漫漫不能喝酒,但去那種地方肯定會喝的。
怪我沒有保護好你。
秦漫漫冷淡地吐出幾個字。
“我沒有喝酒?!?br/>
你說過的我都記著,你說我酒量不好,不讓我喝酒,你不在的時候,我也沒有喝。
你為什么不打算解釋解釋上午的事情呢?你看不出來我很在乎嗎?我為什么不接你的電話你不知道嗎?
你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
我想干什么你都能猜出來。
可你就是不說。
寧遠歸欲言又止。
他好像沒有他想象中那么了解秦漫漫。
不知道為什么,最近他們之間總是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
雖然都是小事,但這些小事壓抑的久了,也會影響兩個人的感情。
“我去給你熱牛奶?!?br/>
“我不喝。”
“我去切水果。”
“我不吃?!?br/>
“……”
寧遠歸知道秦漫漫是在和他作對,他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還是把一整件事都說清楚吧!秦漫漫就是一個小姑娘,她在乎的當然和其他女人不一樣。
“今天早上我確實在Ri
a家——”
寧遠歸的聲音異常的平靜,這種平靜中夾雜著一絲懺悔,他看秦漫漫的眼神確實真誠。
秦漫漫打斷了他。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她不是無理取鬧的意思,她不是不允許寧遠歸有其他異性朋友,她只是覺得既然寧遠歸在車上當著她的面拒絕了Ri
a,現在就不應該偷偷去Ri
a家。
寧遠歸像一個背叛者。
那天在車上的時候她又沒有拒絕Ri
a,也沒有說過寧遠歸不可以去Ri
a家。
寧遠歸這樣做,不就是心虛嗎?
“你在上課?!?br/>
沒錯,她早上確實上課了,但這是理由嗎?有微信為什么不能留言呢?
“嗯。你從來不用微信嗎?”
秦漫漫反問寧遠歸,她的聲音稍微激動了一點,馬上道歉:
“對不起,我的態(tài)度不好?!?br/>
“小奶貓,她早上給我打電話說有人跟蹤她,所以我才去的,只是作為一個朋友。”
“只是作為一個朋友,她和我說你在忙,你在電話里問她要她家的毛巾?這和跟蹤有關系嗎?”
秦漫漫最后一句話用盡全身的力氣吼了出來。
她的眼眶已經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