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回到出租屋樓下,便見一群人圍在一起交頭接耳,不時指著樓上的位置。
她并未在意,穿過人群中時,忽然聽到有個女的驚呼道:“就是她?!?br/>
安瀾疑惑挑眉掃了一眼,眾人下意識避開她的眼神,待她轉(zhuǎn)過頭去時,又開始竊竊私語。
“這個小姑娘看起來挺干凈漂亮的,怎么就招惹了那種人?”
“哎呀,現(xiàn)在的小姑娘愛慕虛榮,肯定是借了高利貸,人家來討錢了?!?br/>
“真的?會不會影響到我們??!那些人看起來可不是善茬,萬一那天遷怒到我們頭上來怎么辦?”
“不會吧!這小姑娘看起來人不錯啊,是誤會吧?!?br/>
“哪有那么多誤會?我就住在她對面,這個女的一看就不太正經(jīng)。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我好幾次看到她晚上出去,白天才回來,還不知道人家干的是什么勾當呢!”
無數(shù)猜疑和鄙視,不屑的眼神和言語向安瀾投來,她皺了皺眉,心里有幾分反感。流言蜚語的殺傷力太強,瞬間可以把一個良家婦女定義成特殊職業(yè)的女人。
但她并未出言反駁,冷著臉朝樓上走去。剛走到拐角處,便看到紅色油漆的大字。
“再不還錢,燒你房子?!?br/>
“藍×小賤人,欠錢不還,你跑不掉的!”
“三天之內(nèi)把錢還了,不然老子對你不客氣?!?br/>
諸如此類的話,噴滿了墻壁,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油漆的味道。
安瀾剛走到出租屋門口,等待的中年婦女便迎了上來,滿是焦急又帶著惱怒道:“小藍,你可算是回來了!你看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坷蠈嵳f,你是不是在外面借高利貸了?”
“林阿姨,你先別急,聽我說。這件事是誤會,我沒跟別人借錢,只是有點糾紛而已,處理好就沒事了?!?br/>
安瀾輕聲安撫著房東,心思流轉(zhuǎn)間,已經(jīng)有幾分了然是誰做的。
“不是,你看看這讓我怎么放心???我們家都是老實人,一輩子沒招惹過黑社會。當初把屋子租給你,也是看你一個外地姑娘不容易,誰曾想招了個麻煩......”房東邊念叨著,邊抱怨的看著藍心,心里一萬個后悔。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我會盡快解決的?!?br/>
“是不是真的?。磕憧次业姆孔颖蝗藵娪推?,還有那些人兇神惡煞的。萬一傳出去的話,以后我的房子還怎么租給別人?。吭僬f了,重新刷油漆什么的也都需要錢。我現(xiàn)在真是后悔租給你了,要不然你搬出去吧?!?br/>
安瀾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她看了眼房東,從包包里拿出一千多塊遞到她手里。
“林阿姨,這是補償你的損失。事情很快會解決,以后也不會再發(fā)生?!卑矠戭D了頓之后又看著她說,“當初搬過來的時候,我是交了半年房租的,現(xiàn)在不過住了三個多月。如果林阿姨想讓我搬出來,麻煩把剩余的錢退還給我?!?br/>
“這,這哪有這樣的規(guī)矩,當初說好了交了錢就不給退的......”林阿姨臉色立刻就變了。
“但合同上也沒說,你無緣無故讓我搬我就得搬吧。今天的事確實給你造成了困擾,但該補償?shù)奈乙惭a償了,也說過不會再發(fā)生這種事。如果再有下次,不用你趕,我自己走。”
林阿姨本來還想嘮叨,但對上安瀾沉靜的眼睛時,不情不愿的閉了嘴,拿過錢道:“好吧好吧,誰讓我心善呢,我這次真是虧大了......”
她邊念叨著邊轉(zhuǎn)身離開,安瀾不再看她,打開門走進出租屋,坐在沙發(fā)上吁了口氣。
剛才回家的路上,她順路去銀行取了錢,藍心真是窮的可憐,卡上的余額才幾千塊。原本,就算她是個十八線小炮灰,也不至于混得這么慘。
但汪海那個混蛋美其名曰幫她打造人設(shè),雇傭化妝師設(shè)計師的,從她這里吸血般抽走了很多錢。
想到汪海,安瀾臉色沉了下來,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