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娘子,我看到一輛馬車經(jīng)過莊園側(cè)邊的路了,但不知道里面坐的是不是游老太爺,要不要攔下問問?!庇蜗齻兂酝硎车臅r候,樂山也端著一個碗從屋外匆匆跑進(jìn)來。
剛剛游溪她們回來,樂山秋歌也在,樂山聽到游溪的話,雖沒說什么,可行動已經(jīng)表明一切。
他吃晚食時都是蹲在路邊吃的,為的就是看清楚游政明回來沒。
樂山的打算是,倘若在宵禁時辰前沒看到游政明回來,那游政明肯定還在城里,游溪也不用白跑一趟,倘若游政明回來了,他直接把游政明喊來,讓游溪在他們自己的地盤和游政明談事情,那樣如果游政明有什么壞心思,他們也可以支援游溪。
“要,勞煩兩位阿兄幫我去看看是不是我大父回來了。”游溪對范祺派給她的兩個護(hù)衛(wèi)道。
馬是精貴的東西,城外住的都是普通百姓,輕易消費不起,所以甚少看見,游溪猜測十有八九就是游政明,她估摸著,游政明應(yīng)該是這次進(jìn)皇宮又和什么人搭上關(guān)系了。
兩個護(hù)衛(wèi)得了指令,快速出去攔車,沒一會兒游政明就被他倆一左一右架著進(jìn)了莊園。
游溪見狀,也不吃東西了,直接起身到偏廳見游政明。
游政明被“挾持”的時候,還一臉懵,可看到游溪之后,他就放松下來,但莫名的,他態(tài)度客氣了不少,不似早晨,司寇府來抓人時,他已經(jīng)知道從游溪這里得不到任何好處,所以就想想方設(shè)法置她于死地。
“大父,請坐。”游溪落坐主位后,對游政明擺了擺手,讓他落坐次位。
游政明看了眼位置,不悅寫在臉上,但看了眼兩個人高馬大的護(hù)衛(wèi)后,乖乖落坐。
“你有什么事?”
“自然是想問問大父在圣上那里說了什么話?得了什么好處?今天是誰派車送你回來的啊?!?br/>
“我得的好處,會有你多?”游政明想起白天他進(jìn)宮前,被木雙威脅的事,真是越發(fā)佩服游溪的耐性,明明連成王府都驅(qū)使得動了,可她竟從來沒表現(xiàn)出來過一分。
倘若他早知道游溪和成王府的關(guān)系,就是他從游溪那里討不到一分好處,他也不會生置她于死地的想法。
倘若今晨他沒生這種想法,后來司寇府也沒理由抓他們,害得他一把年紀(jì)還被打了十脊仗。
“大父,我今天可什么都沒干,哪有好處給我得,你看不出我現(xiàn)在是有求于你嗎?”游溪坦白極了。
“求我?”游政明沒反應(yīng)過來。
“是呀,我想知道你在圣上跟前說了些什么,得到了什么好處,又是誰派車送你回來的?你復(fù)官了沒有?我二叔父三叔父他們是會被判死刑還是流放?”游溪好奇問。
“你為什么想知道這些?”游政明防備問。
“我不是已經(jīng)說過了嗎?大父,我有求于你啊。”游溪微笑道。
“你能求人的地方多了,范將軍家,成王府,何必問我。”游政明臉色不大好。
今天游政明在宮內(nèi)其實只和洪熙帝說了自家藏火藥是件被冤枉的事,洪熙帝才剛說了會徹查,他心還來不及放回原處,四殿下和六殿下就齊齊進(jìn)宮了,然后洪熙帝就讓他出宮了,他根本沒得到什么好處,而且出宮的時候,他還見到了新上任的戶部侍郎,看著新上任戶部侍郎的風(fēng)光,他幾乎氣絕在當(dāng)場。
而且,這位新上任的戶部侍郎,游政明還不認(rèn)識,他估計是從地方上剛提上來的,也不知道走了誰的門路,才得了這個位置,被一個他認(rèn)都不認(rèn)識的人頂了原來的位置,他真是恨極了。
至于被馬車送回,是六殿下派人安排的,或許是他和四殿下進(jìn)宮后,被洪熙帝訓(xùn)斥了,也或許是他單純的為了摘清司寇府的一切,得做個他和游家無冤無仇的面子,所以給他派了輛馬車。
“誒呀,大父,這能一樣嗎?你看看我的傷,也是為了救你們受的,你就當(dāng)回報,把你在宮里的事告訴我唄?!庇蜗Z氣帶了兩分俏皮和懷疑。
游溪現(xiàn)在是懷疑游政明在宮里什么都沒得到,甚至連游家危機都還沒解除,至于黨爭,以游政明如今的情況,根本沾不到邊了,她也無需多心。
“你……阿溪,你是想問圣旨的事吧。”白天游溪挾持張少司寇的時候,游家人才被打完脊仗,都還在庭院里,自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游政明知道游溪向來是不想搭理他們的,可是今天她卻一反常態(tài),實在令他奇怪,而讓他思索,他也只想得到圣旨被損壞這事會讓游溪害怕。
游溪心虛,她顧左右而言他半天,就是不想讓游政明拿捏到三寸,以免失去主動地位,哪知游政明還是戳到點上了。
“大父,圣旨的事問成王府比問你有效多了吧,我就是怕再受你們連累罷了,我在你們游家受了十年苦,你們游家行事要是屢次連累我,你們也會良心不安吧?!庇蜗啦怀姓J(rèn)。
“阿溪,我也看清了,你如今得了勢,是一點都不想我們沾到半分的,但是你覺得你一個人能單槍匹馬走多遠(yuǎn)?是,成王爺為了圣旨的事,還親自進(jìn)宮了,范將軍也大方的把房子給你住,可是他們和你終究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而我們和你是有血緣的至親親人,你何不放下芥蒂,拉我們一把。你要實在恨極了我,恨極了你大兄二兄,可你三兄是好的啊,昨天夜里為了幫你,不惜和我們反目,今天在司寇府,看你脅迫張少司寇時,還想不顧安危幫忙,你何不向成王府說一聲,舉薦他當(dāng)個官,讓他和你去穗城一起種蔗制糖?!?br/>
要說,游政明今天也不是一點收貨都沒有,至少他知道種蔗制糖是什么了。
他有些惋惜,這東西是握在游溪手里,倘若是握在他手里,不說立馬官復(fù)原職,至少司農(nóng)府得有他游家一個位置。
這也是游溪天大的劣勢,造紙術(shù),制糖術(shù),那個不值得洪熙帝提拔她在司農(nóng)府或者是工部當(dāng)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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