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地里蹲了那么久,她也想明白了一些,那個(gè)小男孩估計(jì)就是淑妃為了引開聆玉弄來的。
溫若初喜滋滋地想著。
她要把淑妃的罪行說出來,跟夫君告狀。
這樣夫君就不會(huì)喜歡淑妃了。
溫若初嘟起粉唇,桃花眼巴眨地看著江宴之。
“夫君~淑妃娘娘欺負(fù)我。”
“淑妃?”
江宴之神色莫名。
溫若初點(diǎn)點(diǎn)頭,又往江宴之懷中貼了貼,還拉過他垂在兩側(cè)的大手,把自己圈在里面,跟個(gè)找窩的小貓似的。
舒服地坐好后,繼續(xù)說道,“淑妃叫個(gè)小男孩來把我推倒了,還搶走了我的玉佩。”
“她還派來了宮女,說夫君找了她很多年,我只是她的替代品,讓我離開夫君,嗚嗚~”
說到傷心處,剔透的珍珠又忍不住掉落。
江宴之正抓過那受傷的手掌,輕輕抹上藥膏。
聞言,江宴之垂眸凝視著她,替代品?
他覺得,他才是那個(gè)替代品。
“夫君,你真喜歡淑妃嗎?”
紅透的桃花眼一瞬不眨的盯著他,似要讓他給出個(gè)答案。
江宴之眼底劃過絲輕蔑,“她也配?!?br/>
唔……夫君不喜歡淑妃嗎?那淑妃為什么要這樣對她說。
不過看夫君的神情不像是騙人的。
溫若初想了想,把宮女給的畫像遞到江宴之面前。
“那夫君為什么要找她?”
江宴之看著那模糊的小像微愣,這是他第一次夢到溫若初醒來后,畫的畫像。
雖線條模糊不清,但他還依稀記得畫中之人的傾城。
夢終歸是夢,遠(yuǎn)沒有眼前的人兒來得惑人。
江宴之伸手拿過小像,指腹撫過那已經(jīng)模糊的紋理。
“你知道畫中的人是誰么?”
溫若初不確定地又往江宴之手中的畫像看了一眼,“不是淑妃嗎?”
“不是。”
江宴之神色慵倦而淡
“那是誰?”
江宴之從暗格里拿出筆墨,把模糊的線條重新勾勒了一番,最后在畫中女子的眼尾點(diǎn)下一顆微不可察的小痣。
泛黃的圖紙沾染著新鮮的墨跡,仿佛少女從畫中走到了現(xiàn)實(shí),從過去走到現(xiàn)在。
江宴之把畫像遞給溫若初,“自己看?!?br/>
“是我?”
嬌軟地聲音帶著不可思議。
畫中的人怎么會(huì)是她。
江宴之抬眸,平靜無波的鳳眸攫住她,“是你?!?br/>
這是溫若初沒有想過的答案。
夫君不是沒見過她嗎。
難道也有人跟夫君說,她是他未來的太子妃?
溫若初秉承著,自己想不透的問題,就不要想了。
索性直接問江宴之。
“夫君以前就知道我是你的太子妃嗎?”
江宴之神色微愣,顯然沒想到溫若初會(huì)問這個(gè)問題。
他還以為她要問的是,為什么去找她。
江宴之不知怎么去回答。
若她在夢中沒有嫁給他人,他想,她定會(huì)是他的太子妃。
不知思索到了什么,江宴之忽然抬起修長的食指,勾過眼前那精致的下巴,薄唇下壓近在咫尺。
他能清晰看到溫若初瀲滟桃花眼里只有他的倒影。
鳳眸玄黑一片,呼吸糾纏間,薄唇輕擦過那紅潤的花瓣,淺嘗輒止。
“你會(huì)是我的太子妃?!?br/>
他給過她太多離開的機(jī)會(huì),如今已經(jīng)由不得她了。
即使金屋藏嬌,惹她憎恨,她都別想逃離半分。
溫若初不禁睜大魅人的桃花眼,方才傳來的酥麻令人頭皮發(fā)麻。
雙眼迷離地伸手碰了碰,近在咫尺的薄唇,剛剛夫君這樣的嗎,好像很喜歡?
而后輕輕往前靠近幾分,學(xué)著江宴之的樣子,貼上去,霧眼瞬間朦朧。
江宴之微仰起頭,脫離觸碰,掐著她腰側(cè)的手忍不住收緊。
“你在做什么?”
鋒利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dòng)間,嗓音低沉暗啞。
似是不喜江宴之的離開,嬌意盡顯。
“唔~夫君,不要走?!?br/>
話落瞬間,吐出來的芳香盡數(shù)被封堵,香甜的氣息被松雪般的清香強(qiáng)勢侵入,大腦一片空白。
星辰流轉(zhuǎn)間,不知今夕是何夕。
直到嬌魅的小臉一片漲紅,腰間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才松開了些。
兩指捏過那惑人的唇瓣,“呼氣。”
江宴之鳳眸黝深,音色嘶啞得不行。
摟過人兒靠在他肩上,輕輕拍打,替她舒緩呼吸。
豈料溫若初借機(jī)攀上他的脖頸,張開小嘴,輕輕咬上喉間那抹尖銳。
而后笑著離開。
滿眼欣喜地看著江宴之。
方才江宴之的行為,似乎打通了溫若初的任督二脈,她喜歡跟夫君這樣。
江宴之任由她胡鬧,垂眸看著她,薄唇勾起。
小饞貓果然禁不住外界誘惑。
溫若初不知的是,此后每每窗外從星夜轉(zhuǎn)至晨光,她即將無比后悔今日對江宴之做的一切動(dòng)作。
......
淑妃宮中
從外頭完成任務(wù)回來的宮女,立馬把藏于袖中的藥粉遞給了門邊候著的嬤嬤。
而后進(jìn)殿,向淑妃稟報(bào),“淑妃娘娘,奴婢已經(jīng)把您交代的話與那姑娘說了?!?br/>
淑妃輕捻起圓盤里洗好的葡萄,“畫像也給她了?”
“給了,那姑娘看到后悲痛欲絕,滿臉淚水。”
宮女為了討淑妃歡心,把溫若初傷心的畫面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通。
淑妃聽后果然笑彎了唇。
“謝家公子可到了?”
“奴婢回來之時(shí),謝大公子正候在那姑娘身邊安慰呢?!?br/>
“真沒想到,謝家公子真對她上了心,呵,也是好命?!?br/>
花采節(jié)那日,謝家兄妹在御花園對溫若初說的話,自然被宮女傳入了她耳朵里。
今日設(shè)計(jì)讓謝余白遇到溫若初,也是為了讓她能夠更快地離開江宴之。
不知江宴之親眼看著愛人另嫁是什么滋味。
她不信,一個(gè)民間女,即使容貌再過出眾,又能抵得過正妻之位的誘惑?
“賞?!?br/>
宮女帶回來的話令淑妃十分愉悅。
“謝娘娘?!?br/>
宮女趕緊奉承上前。
誰人不知,淑妃是如今宮里最得寵的妃嬪,如今又懷了龍嗣,各宮婢女誰不想攀上這棵大樹。
宮女走后,候在門外的嬤嬤悄悄進(jìn)屋,關(guān)了門。
貼嘴在淑妃耳邊,“娘娘今夜可要喚玉大人過來?”
一聽這個(gè)稱謂,淑妃神色帶著些癲狂的興奮,“藥拿到了?”
嬤嬤伸手抬了抬手,擋住淑妃的嘴,“娘娘啊,小聲些,藥已在我手中?!?br/>
許是計(jì)劃一步步都在朝她想要的方向靠攏,淑妃近來在沒有外人的地方,還是有些得意忘形。
“告訴他,我今夜在榻中等他?!?br/>
嬌柔的嗓音陰沉得可怕,宛如林間怨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