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聽說了嗎？李奉被發(fā)現(xiàn)死在錦云客棧的后巷里，死得那個慘哦，被人活生生地撕成了兩半啊！”

    “啊？這么慘？不過也是報應(yīng)?！?br/>
    “沒錯，這家伙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家的姑娘，這是報應(yīng)啊。”

    “我還聽說因為李奉死得這么慘，所以這次選秀女各家都安分了不少?！?br/>
    “誰還敢在這風頭上探頭啊，當然要往下潛啦。”

    街頭巷尾都是類似以上的對話，蒙著面紗的方綰沁和司暮槿走在去官府的路上，挑了挑眉：“這就是你昨天干的事？”

    “嗯，他打你的主意?！彼灸洪鹊卣f，將她和行人隔開以免沖撞。

    方綰沁聞言搖了搖頭，可憐的家伙，正好在司暮槿氣頭上被他抓到，不過：“活生生地撕成兩半？你不覺得惡心嗎？內(nèi)臟之類的亂飛……”說著說著有點想吐的感覺。

    “我一直都是這樣的，武器太麻煩，不夠利落?！彼灸洪瓤戳丝此次傅臉幼樱澳悴幌矚g我以后不會了，換個方式。”

    “沒什么，我總要習慣的，不是我殺人就是人殺我，以后死在我手上的人不知會有多少，總不能每次都下不了手吧？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痹谶@方面方綰沁倒是很放得下，在朝廷外還有個江湖，腥風血雨不是善地。

    司暮槿沒有再說什么，而是微微皺起了眉頭，可能的話他根本不想讓她置身在這危險之中，可是她的心比他的還大，他不可能困住她。

    因為已經(jīng)是選秀女的最后一天，官府門前已經(jīng)沒有前幾日那樣的長隊，兩人很輕易地就進入到府衙的內(nèi)院，那里還有數(shù)十個女子在登記，環(huán)肥燕瘦都有。

    登記名冊的是此府的師爺，走到方綰沁面前說道：“把面紗取下來。”

    方綰沁于是取下面紗，驚人的美貌讓師爺和幾個衙役都看呆了，只好出聲提醒：“大人，是不是該詢問小女子的名字？”

    “呃，是是是，你叫什么？生辰八字報給我，還有家住何處有幾口人？”師爺捧著簿子拿著筆問道。

    “小女子蘇晚沁，己巳年正月十五辰時生，家住錦云城東郊外三里的蘇家，家中有父母兄長三人?！狈骄U沁說著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她也不怕對方去查，因為這幾天方允早已將一切都安排好了。

    “蘇姑娘就在府衙里住下吧，明兒一早待選的秀女就會被護送上京，這位公子可是姑娘的兄長？可以回去了?！睅煚斦f完忍不住多看方綰沁兩眼才走開。

    看方綰沁重新把面紗戴上，司暮槿才說：“我會跟在護送隊伍后面，有事的話給我留暗號，我晚上會去找你的?！?br/>
    “嗯，你回去吧，不必擔心?！狈骄U沁接過他手中的包裹輕笑，她已經(jīng)感覺到好幾道不懷好意的眼光，看來這段路上是絕對不會無聊了。

    司暮槿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轉(zhuǎn)身走出府衙，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

    方綰沁走到已經(jīng)登記好的幾個女子身邊，一個身穿鵝黃色長裙的少女率先開口：“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許云娟，今年十五歲?！?br/>
    “我叫蘇晚沁，夜晚的晚，沁人心脾的沁，今年十七?！碧K晚沁微笑，眼前這個小姑娘算是比較無害的吧，長得也挺討人喜歡。

    “那我可以叫你蘇姐姐咯！”許云娟笑起來，聲音也是悅耳動聽，“這個是文員外的女兒文倩兒，與蘇姐姐同年；這個是杜老爺?shù)那Ы鸲呕苋?，已?jīng)十八咯；這個是知府大人的千金胡美荷，和我同年。”

    “文姑娘，杜姑娘，胡姑娘，沁兒有禮?！狈骄U沁臉上笑著，心里卻不以為然，除了這許云娟以外另外三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尤其是那個胡美荷，眼睛簡直長到頭頂上去了。

    文倩兒穿了一身粉色宮裝，并沒有過多地裝飾自己，只在發(fā)髻上插了一根金步搖，面容斯文秀氣，看起來也像飽讀詩書的樣子，此刻見方綰沁行了禮，也連忙福了福身：“蘇姑娘不必多禮，咱們同歲，不如就以名字相稱，喚小女倩兒即可?！?br/>
    杜卉如就沒有這般好的禮節(jié)了，只是稍稍點了點頭，并沒有說話，此女一身白色長裙外面穿了一件金線織成的紗衣，又以銀線、寶珠作繡，加上滿頭滿手的金銀首飾，看起來華貴異常。

    胡美荷淡淡地瞥了蘇晚沁一眼，冷哼一聲：“哼，也對，還是蒙著面好，畢竟咱們的容貌以后只有皇上看得，但是蘇姑娘可要小心了，不要被什么給弄傷了才好。”

    胡美荷咄咄逼人的言辭聽得許云娟吐了吐舌頭，但蘇晚沁不以為意，在這種時候露鋒芒的都沒什么腦子，這個胡美荷恐怕還沒到殿前就已經(jīng)被刷掉了，又或者宮里的那些女人會留下她，因為她實在沒能力和她們斗。

    “謝謝胡姑娘的好意，沁兒會注意的?！?br/>
    “蘇姐姐，剛剛走掉的是什么人??？長得真好看?！痹S云娟拉著蘇晚沁打聽司暮槿的事，長這么大真沒見過那么好看的男人，好看地讓她的心怦怦直跳。

    “云娟妹妹，這話可千萬別讓別人聽到，我們既已站在這里，就已經(jīng)注定了是皇上的女人，你這般向沁兒打聽別的男人的事實在不妥，被嘴碎的人聽了去可是大罪?！倍呕苋绨欀伎聪蛟S云娟，也許兩人原先就關(guān)系不錯，這才出言提醒。

    一句“嘴碎的人”讓胡美荷大為不滿：“杜卉如你這是在說誰？”

    “知府家的家教原來不過如此，直呼比自己年長之人的名諱就是你所學的？”杜卉如冷言，胡美荷聽得大為光火又不能發(fā)作，只得狠狠地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