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清廣最后決定,還是不和小崔打招呼算了,免得解釋起來麻煩,反正解釋清楚了小崔也不會承自己的,而自己也沒有任何需要小崔幫忙的地方。
那被招呼之人,聽到叫聲,朝這邊兒張望了幾眼,沒有多猶豫,朝著小崔走了過去。
這人呂清廣見過,正是當今的人間帝王李世民,此時他的狀態(tài)跟上次呂清廣看到?jīng)芎泳睫D(zhuǎn)見他時是一樣的,也是魂魄不全的精神體狀態(tài),就知道這位英明神武的當今圣上又被人從夢里給忽悠出來了。
李世民來到小崔跟前。
小崔立刻跪下行禮:“陛下,赦臣失誤遠迎之罪!”
李世民問曰:“你是何人?因甚事前來接拜?”
李世民不明白,但呂清廣已經(jīng)全都明白了。
目前這個劇顯然是涇河君敖轉(zhuǎn)被斬首之后的節(jié),因為涇河君敖轉(zhuǎn)的冤魂在閻王鬧騰,不依不饒,要地獄這邊兒給自己伸張正義嚴懲說到卻不能做到的人間帝王李世民。
顯然,涇河君敖轉(zhuǎn)并不是想讓李世民的名字上失信人黑名單,限制消費對帝王完全沒有意義,嚴格意義上說,帝王本人是不存在消費這個概念的。
當然,地獄也不能將涇河君敖轉(zhuǎn)遣返或者拘押,畢竟這位并非是盲流,不是吃瓜群眾,是天庭體系內(nèi)的一方大員,職位只比崔判官高不比崔判官低。即使在閻羅上,十閻王對上這個級別雖然低于自己一等,卻不是自己這個系統(tǒng)的,屬于兄弟單位的同僚,他們也感到坐蠟。
況,呂清廣是知道的,《西游記》里記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涇河君敖轉(zhuǎn)上躥下跳地鬧騰,不僅在閻王告狀,還跑到長安大唐王宮里去找李世民鬧,這種撒潑打滾地作法的確是跟龍王的份不符合。
不過,此時的呂清廣倒是找到了一個合合理的托詞——涇河君敖轉(zhuǎn)根本就不是龍,更談不上是什么龍王,他只是一只被佛法改造后的娜迦,所以,在某些況下,佛法光芒遮掩不住他本,就暴露出其不為人知的另一面來了。
“我是隱躲在一邊觀察好呢?還是現(xiàn)出去跟他們溝通一下好呢?”呂清廣就下一步的行動,向慈悲大妖王提出咨詢。呂清廣此時立刻李世民還有點兒遠,而且是在這建筑群的另一邊,視線被重重阻隔,小崔他們不容易發(fā)現(xiàn)呂清廣和慈悲大妖王的存在,當然了,對于擁有靈識束這種偷窺圣器的呂清廣來說,這個地獄也就點兒大,想看哪里都是極其簡單的。但遠距離圍觀還是參與其中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態(tài)度,前一種是呂清廣過去的慣常采用的態(tài)度,而后一種則是近來越來越多在使用的,雖然這是一種趨勢,但呂清廣并不敢肯定這樣做是否就是好的,他希望能從慈悲大妖王那兒得到中肯的建議。
慈悲大妖王卻堅守著自己的原則,堅決不在這類問題上發(fā)言。
得不到回答的呂清廣只能暫時維持原狀,“那就先在這兒看看一陣吧。有什么變化再做決定。”
慈悲大妖王的佛臉沒有拈花只是微笑,蟲子臉莫名其妙地扭曲著,也不知道是要表達什么樣的緒。
小崔道:“微臣半月前,在森羅上,見涇河鬼龍告陛下許救反誅之故,第一秦廣大王即差鬼使催請陛下,要三曹對案。臣已知之,故來此間候接,不期今來遲,望乞恕罪恕罪?!?br/>
李世民對于現(xiàn)在所處的環(huán)境顯然適應(yīng)度并不強,帝王的威儀減弱了大半,緒中不肯相信人的一面被放大,又審視了一遍穿著大唐官服的小崔,問道:“你姓甚名誰?是何官職?”
呂清廣笑,顯然,最能給李世民安全感的恐怕還是小崔這行頭,畢竟,對于李世民來說,只要是穿著這款式裝的,那就都是他屬下的官兒,也就都是他這邊兒的人。當然,作為所有官兒的老大,李世民心里也很清楚,自己人中捅刀子其實才是最狠的,所以,對于份可以認可,但信任度多少還得具體到每個個人,這也就是他雖然看到官服就敢于接近,但深談之前必須要搞清楚對方份背景的原因,該問的必須得問清楚才行。
小崔答道:“微臣存,在陽曹侍先君駕前,為茲州令,后拜禮部侍郎,姓崔名吧。今在司,得受酆都掌案判官?!?br/>
恍然、驚喜、激動、放心、解脫、信任……,一系列的緒集中在李世民的臉上過了一遍,這是在敵后找到自己同志的那種表,幾乎在每部神劇中都有的,只是李世民演技更高妙。
李世民近前來,御手忙攙跪在地上的小崔,口中說道:“先生遠勞。朕駕前魏征有書一封,正寄與先生,卻好相遇?!?br/>
小崔順勢站了起來,先謝主隆恩,然后問道:“書信在何處?”
李世民從袖中取出書信來,遞與崔吧。
“不太對勁兒呀!”呂清廣用靈識束跟慈悲大妖王交流,雖然這種交流有時候得不到回應(yīng),但得到回應(yīng)的時候還是要多得多,而且呂清廣也沒有其他合適的交流者,隨著修為層次拉大,太古靈族的建議有效一再降低,現(xiàn)在,呂清廣已經(jīng)習慣于不問太古靈族的意見了。
這次,或許因為是純技術(shù)的問題,慈悲大妖王沒有選擇沉默,佛臉接口說道:“你真的覺得那封書信有問題?”
呂清廣很高興慈悲大妖王愿意跟自己討論這個,這讓圍觀變得更有意義,立刻回應(yīng):“是呀,難道你不覺得嗎?他這個狀態(tài)怎么可能帶著書信呢?”
“為什么不能呢?”慈悲大妖王的佛臉語調(diào)平和,非常標準的佛系?!澳阌X得書信不該出現(xiàn)在精神體上?那你怎么看李世民上的衣服?如果他上沒有衣物,甚至一點兒遮羞布都沒法帶過來,這就合適了嗎?你不知道那樣的形象統(tǒng)統(tǒng)都會被封印掉嗎?既然衣服可以有,或者說是必須有的要素,那么,書信為什么不能有呢?其實,只要靈魂夠強大,可以在這里擁有,或者代入到這里來的東西會更多的,不過,基本上都不會是實體的形式,而僅僅是精神印記形成的物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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