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還有誰會幫你?”男人淡淡的一句話,安娜立刻噎住。是的,現(xiàn)在的她什么也沒有了。就連賢太妃這個身份也沒任何作用了,而這一切都是拜楚宛歌(拂蘇)和司空景這對賤人夫妻所賜。
安娜眼睛一瞇,不管了,就算死,她也要把那對夫妻一起拉下地獄!
“好,我就信你一次,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很好!”蒙面男人笑了笑,對安娜說,“先委屈太妃在這里住兩日,兩日后,我會將你安全帶出宮去?!?br/>
“這里?”安娜看了看破敗的屋子,“你確定這里安全?”她知道這是冷宮,但是誰說冷宮就安全了?有一個楚宛歌在,這個地方還真不見得安全。
蒙面男子只是一笑,對賢太妃說:
“太妃,請跟我來!”
安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最后還是跟著他去了。
蒙面男子把安娜帶到了冷宮里其中一間更僻靜的屋子,屋子里并沒有人住,破舊不說,而且透著股子霉氣。
安娜忍不住蹙了蹙眉,但是還是沒說什么。
蒙面男子朝手下點了點頭,便有另外的蒙面男子上前推動了床。那床板居然就翹了起來,露出了一個入口。
安娜一怔,原來小說里寫的機關真有啊。
安娜跟著幾個蒙面男子從床里下去了后,床自動合上了。
……
御書房里,皇帝、太子與諸王爺全都聚在一起。當聽著侍衛(wèi)一批批來回答找不到人后,書房里的氣氛凝成了冰。
皇帝司空昊的臉冷得令人寒顫,那雙深邃的眸子盯著半跪在地上稟報的侍衛(wèi)首領:
“沒找到?”
侍衛(wèi)心一怵,頭都快低到地面了。
“是?!?br/>
“幾個大活人難不成憑空消失了?”司空昊聽著心火直冒,好,好個周氏。居然能夠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這不是狠狠打他的臉嗎?
司空宸幾兄弟也面面相覻,怎么會呢?
“都找遍了?有沒有地方沒搜?”司空宸忍不住擰著眉頭問。
“這……”侍衛(wèi)遲疑了下,然后答道,“除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寢宮,其他地方都搜過了。”
皇帝他們一聽太后和皇后的寢宮沒搜查都蹙起了眉頭,然后皇帝對太子說道,“宸兒,你帶人去保護你母后?!?br/>
“是?!彼究斟烦脸恋攸c了點頭,站起來帶人去保護母后。
“皇叔,你與朕一起去慈寧宮?!被实蹖χ究站罢f。
司空景沒有任何異議,至于楚宛歌,他早讓人保護了起來。
就在一行人準備離開御書房時,突然一個太監(jiān)闖了進來:
“啟稟皇上,麗妃娘娘自縊了。”
司空昊的腳步一頓,臉色難看了起來。對麗妃,他倒沒什么太多感情。一直以來,他也能夠感覺到麗妃面對自己時那種強顏歡笑的樣子,所以強迫的事情司空昊自然是不喜。但是這會兒她卻自縊了?這是什么狀況?
“皇上,皇嫂那兒由我去就好,你去麗妃那邊看看吧。”司空景對司空昊說。
司空昊想了想,按司空景說的去了麗妃那里。
等到眾人再聚時,已經是到慈寧宮。
太后其實一早就知曉皇帝設下的局,只是為了配合兒子,她才裝出受刺激重病在床。此刻,等她知道下手的人居然是賢太妃后還是受到了頗重的打擊。
“是她!”太后聽完皇帝把事情原原本本說出來后,她忍不住震驚。“虧哀家自詡眼明|心亮,不料到頭來被她給騙了。真的是……”更讓她接受不的是,原來皇帝之前中毒正是因為自己。賢太妃把另一種藥下在了太后身上,而身上中了毒的皇帝每逢來給太后請安,就會加深一次毒,慢慢的,越來越厲害。她,差點害死自己兒子。
“母后,您無需自責。”看著母親自責難受的樣子,皇帝趕緊安慰。“這些事都不能怪您,兒子自己也太大意了。不過,兒子懷疑這個賢太妃不是真的?!?br/>
“不是真的?”太后停下了自責,有些驚訝地看向皇帝。
皇帝點了點頭,解釋道:
“您想想,這位太妃聲稱病了忘了前塵舊事。但是她卻會很多之前太妃不會的,更有一身詭異的功夫。兒臣如果沒記錯的話,周家祖上不過是耕讀人家,哪里能夠練習這般的功夫?再說了,她真的如此沉得住氣又有這樣好的武功的話,父皇在世時,她不是有很多機會爭奪,何苦一直拖到現(xiàn)在?”
太后一聽也頻頻點頭,沒錯,現(xiàn)在的賢太妃的確跟以往變了很多。
“那……”
“母后不用擔心,她現(xiàn)在既然已經露出尾巴了就逃不了。朕遲早會逮住她,把事情弄個清楚的?!彼究贞徽f。
太后點了點頭,答道:
“不過她現(xiàn)在已經躲起來了,變成了在暗,咱們在明?;噬?,你們要注意安全,切記小心被她暗算?!?br/>
“是,兒臣明白的?!?br/>
“對了,麗妃是怎么回事?”太后冷不丁地問。
司空昊眼里掠過一道怒意,隨即又恢復平常道:
“麗妃自縊了,朕已經讓人安排了,也等天亮就讓人向她家人報喪?!?br/>
“好好的,她怎么自縊了?”太后皺起了眉頭,這些日子怎么回事,事情都不順。
“麗妃就是跟賢太妃勾|結的人?!被实鄣卣f了句,想起查到的信息,他就忍不住火大。雖然他對麗妃并沒有什么太多的感情,但是得知自己的女人居然有別的男人,還想著逃離自己,是個男人就受不了。牢里關押的那個黑衣男人,他不會饒過他。
“什么?”太后一聽先是驚訝,隨后也怒了?!疤澋冒Ъ疫€說她日常本份,沒想到也是個骨子里藏著壞水的。這樣的女人死有余辜?;噬?,她的家人也要好好安排安排。”這是連其家人也牽怒了。
“兒子明白。”司空昊當然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潛在危險的可能。
兩日后,皇宮又恢復了平靜?;蛘哒f表面上恢復了平靜,但是暗地里的防備卻是越來越嚴密起來。
“王兄,怎么這兩日都沒見到祖母?”司空玨放下書,問一旁的司空允。
司空允眉動了動,卻淡淡地道:
“祖母病了在休息啊,咱們暫時不要打擾她?!?br/>
“是嗎?可是為什么不讓咱們探望?”司空玨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沒道理啊,該不會祖母出事了吧?”他突然的一驚一乍,惹來司空允輕斥。
“胡說什么呢,祖母不見咱們,是擔心把病傳給咱們。”
“是嗎?”司空允搔了下頭,笑了兩聲,“嘿,我這不是擔心祖母嗎?希望她老人家早點好?!?br/>
“看書吧,等祖母好了,肯定會考咱們的?!彼究赵蕦Φ艿苷f。
司空玨一聽他這么說,臉上的表情就垮下來了。暗自嘀咕了幾句,開始看書。
司空允看著弟弟心里卻開始著急,祖母肯定是出事了,玨兒或許沒發(fā)現(xiàn),但是他卻發(fā)現(xiàn)了。祖母宮里外的人都被換了,連秋嬋、秋蕓,還有那個什么嫣兒的都不見了。不過,即使知道,司空允卻只能裝作什么也不明白,還得安慰不明所以的弟弟。他不清楚現(xiàn)在是什么個狀況,更不知道該怎么辦?現(xiàn)在能做的,似乎就是等待了。
在司空允擔心的時候,在冷宮密室里藏了兩天的賢太妃已經被喬裝成運送菜來的老婆子出了宮。
“好了,出來吧?!边\菜返回的空車子順利地出了宮門,停放在了一胡同里。車子停下后,有人沖著上面撅著背、裹著頭巾、臉上臟兮兮的老婆子說。
那老婆子這才動了動都快撅僵的身子,從車子上下來了。她抬頭看著面前那扇不大的門,回頭問:
“這里是?”
“這是什么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妃娘娘,這里是你重新回到皇宮的地方?!泵擅婺凶訉χα诵Γ缓缶陀腥松锨扒瞄T,很快,另一個四十來歲,穿著青色衣裳的婆子來開門了。
“秦嬤嬤,這位是新來的,你給安排到灶房吧?!庇腥松锨皩@婆子說話,還不忘指了指賢太妃。
那嬤嬤看了看一臉臟兮兮的賢太妃也沒有過多表情,只是點了點頭:
“是。”
賢太妃就這樣稀里糊涂地跟著這婆子進去了,對于安排在灶房什么的,她自然是排斥的。開玩笑,她堂堂異能組b組組長去做一個燒火婆子?當然不行。但是那男人那句這是能夠讓她重回皇宮的地方成功讓她按耐下了一切的煩躁、不滿,沒錯,她都穿成賢太妃了?,F(xiàn)在唯一的想法就報仇,前一世失算了,這一次絕對不會再失算。
“秦管事,我什么都不懂,還請你多關照?!辟t太妃跟著秦婆子進去后,就從兜里拿出了一對小耳環(huán)。這耳環(huán)是珍珠的,看起來價值還不便宜。
秦婆子接過珍珠耳環(huán),倒是有些意外地看著賢太妃說:
“沒想到你看起來傻不拉嘰的,還挺懂事的嘛。好,放心,以后我會好好照顧你的?!?br/>
你才傻不拉嘰的,你全家傻不拉嘰的。
聽著秦婆子這話,安娜恨不得一巴掌甩上去。偏偏,她還是裝成高興的樣子答道:
“多謝秦管事。”
秦婆子拍了她一下,說:
“走吧,先去看看你住的地方,然后跟我去廚房幫忙。”
安娜點了點頭,但是等見到住的地方后,她是徹底后悔了。這是什么屋子里啊,小就不提了,還有股子怪味兒,沒床,就兩個炕頭一樣的。其中一間上面還擺放著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讓她恨不得立刻折身走了。
“這屋原本是肖家老貨在住,現(xiàn)在你來了就跟她住一起吧。”秦婆子沒管安娜臉上的嫌棄的表情,“你看看,有沒有什么問題?”
當然有問題,大問題。但是看著她那炯亮的眼神,安娜憋了半天才說:
“秦管事,難道沒有獨間的嗎?我不太習慣跟別人一起住?!?br/>
“獨間?”秦婆子像是聽見大笑話一樣看著她,“就你還想住獨間?告訴你,若不是看在你還上道的份上兒,你和四五個人擠去吧。還挑獨間呢,實在不想住,你就不要住了?!?br/>
“不,我住,謝謝秦管事?!卑材瓤闯鰜砹耍约赫嬉f不住,只怕得去跟人擠大通鋪了,算了,這筆帳她暫且記下了,日后連本帶利一起還!
“算你識相?!鼻仄抛舆@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安娜在這小院里又待了兩日,那神秘的蒙面男子都不見了。而她私下跟院子里的下人打探也沒弄清楚這家主人身份,下人只知道這家主子是經商的大戶兒。但是家不在這兒,這小院就像別院一樣,由他們這些下人負責打掃、看管,等著主子來。
沒打探到有用的信息,安娜有些失望。她開始懷疑那蒙面男子是不是忽悠自己?但就在這天,小院子里突然熱鬧了起來。她問過才知道,原來主人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