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麟王妃說她有要事相告!”
外面的傳話丫鬟又回稟她。
“要事?……………”
呵呵!她跟我能有什么要事?也罷,不妨聽聽看…………
想了想她又順手把湯壺往桌底下的抽屜里一推:“也罷!讓她進(jìn)來吧!”
“是!”
隨著“吱呀”一聲,外廂的門接著就被推開了。
“姐姐,別來無恙?。 ?br/>
姚纖秀端著手出現(xiàn)在門口,當(dāng)時的她那一身粗布素衣看起來雖然簡陋,但是整體的樣子還算干凈清爽。
“你怎么來啦?”
夏如嫣笑意盈盈的起身,遠(yuǎn)遠(yuǎn)的,她的眼神就靈敏如蛇,從頭到腳的細(xì)細(xì)打量起了她。
“看姐姐說的,許久不見就顯得如此生分了,自別后妹妹心里一直就對你惦念不已呀!近日才得知姐姐即將大婚之事,也才知道此時您在宮里,莫不是姐姐嫌棄妹妹來遲啦?”
姚纖秀說著笑意盈盈沖著她行了個禮,然后又面露委屈之色道:“姐姐呀!不瞞您說,我現(xiàn)在身處冷宮,吃穿用度都要自理,很多事情自然也就不及其他宮殿里的人來得方便,就算是天上打個雷也要等著整個宮殿里都傳遍了以后,最后才能剩下一點兒余音若有若無的飄到我那里,所以?。∵€請姐姐多多見憐見憐吧!”
接著她又笑意盈盈的對她行了個禮,面色上也悄無聲息的觀察著夏如嫣的神色變化。
其實她的話說到這里,言外之意已經(jīng)顯山露水了,就是前來向她討個幫襯的。
“啊………………原來如此??!也對呀!我都忘了你的事了,呵呵!雖然我稍微比你年長一些,又比太長公主年幼了幾歲,但都是自家姐妹就是應(yīng)該常來常往呀!你看這時日一久,咱們不都在互相遺忘嗎?”
夏如嫣笑著坐下身,無聊地把玩兒著手里那只小巧玲瓏的茶杯。
“姐姐呀!你可千萬別這么說,妹妹可是無時無刻不在記掛著你呀!只恨我命不好,人也無能,才剛剛大婚就出了這樣的事!要不然…………要不然的話,秀兒我怎么也能有點兒自信跟您坐在一起談?wù)勑?,喝喝茶的呀!?br/>
姚纖秀說著說著眼里又閃爍起了星星點點的淚花。
“妹妹大可不必太客氣,在本宮這里你又不是外人!”
夏如嫣說這話的時候雖然看似誠懇,實則令人感到的卻是嘲諷與冷漠。
“就因為姐姐對我的恩情實在太大了,所以妹妹總想快點兒做些事情,好盡快報答姐姐的恩情呢!”
姚纖秀的話讓夏如嫣的內(nèi)心有了一點點的觸動,不過她笑了笑:“難得妹妹如此懂得知恩圖報,不過眼下時機未到,咱們卻是萬萬不可輕舉妄動呀!”
夏凌月往她的碗里夾了一些菜,又倒上兩杯酒,眼神卻暗暗地掃視了一眼她的臉。
“慢點兒吃,不要燙到了!”
見她下口的樣子有點兒急,夏如嫣故作關(guān)切的提醒了一下。
“哎…………可見凡事都要自己奮斗,否則就連吃口飯都難?!?br/>
姚纖秀不好意思的抹了抹嘴,對夏如嫣投以一個尷尬的笑。
“像姐姐這么聰明又好命的人畢竟是不多,所以妹妹這不正是來向姐姐請教來了嗎?”
夏如嫣淺淺地嘆息了一聲:“其實我倒是覺得你出生的條件跟我完全不相上下,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呀!你想想看你手里的條件其實算是一張王牌了,只不過這些問題卻是出在你自己的身上,可得好好反思呀!”
姚纖秀頭點的撥浪鼓似的,雖然臉上心悅誠服實,心里卻不服氣的想:“總有一天虎歸山,必讓爾等血滿天!”
迎絮狠狠地甩開云瑤的手,厲聲罵道:“你懂個屁!咱們現(xiàn)在不說,以后她就真的心安理得的認(rèn)為她是主子啦!其實就是個倒貼門兒的賤貨!”
云瑤驚愕的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急急忙忙前去拉開迎絮,邊拉住她邊陪笑:“麟王妃,對不住?。∧阋仓?,迎絮她就是這個暴脾氣,您大人大量別跟她一般計較…………”
她一邊說著一邊拉住迎絮的胳膊,拼命的拽走了她。
“你………………你………………”
姚纖秀氣沖沖的轉(zhuǎn)過頭來看向一旁的夏如嫣,臉上跳躍不已的肌肉顯得她臉上有點兒變形了。
“你怎么不教訓(xùn)她?”
夏如嫣只是微微一笑:“一個不懂事的小丫鬟而已,還是不必攪擾了咱們姐妹倆兒的好心情,你放心!待會兒用完餐點之后,本宮自會懲罰她!”
姚纖秀聽了她這話,心里頓時往下沉了一大截,仿佛心掉進(jìn)了冰窖里似的。
“哦………………”
她也不再做過多的辯解,便淺淺的嘆息了一下。
“妹妹不要太放在心上?。●R上就要用餐了,一定要有好心情才能邊吃吃喝喝好,邊欣賞這冰天雪地的美景呀!哈哈哈哈…………”
夏如嫣的話在她聽來分明就是嘲笑,不過她卻仍然按耐住了內(nèi)心的憋屈。
“好…………好吧…………”
她在回答這話的時候,硬憋著的眼淚都快要溢出眼眶了。
“哎呀!妹妹快別難過啦!既然這丫鬟如此不懂禮,姐姐我一定會替你剛生罰罰她的呀!再說了,這不是你們姚侯府里從小調(diào)教出來的丫頭嗎?在我這里來也沒幾天呀!”
夏如嫣說著這話的時候,忽然長袖擋嘴,暗暗地笑了。
“可是,她以前可從來不這樣呀!要是敢這樣跟我們說話早就扒了她的皮了,不會讓她活到現(xiàn)在!”
姚纖秀疑惑的眸子里溢滿了一些晶瑩剔透的淚影,夏如嫣的話里卻是滿滿的戲虐之意。
“你也不能夠覺得一個小丫鬟在我這里才來幾天就能夠發(fā)生了脫胎換骨的轉(zhuǎn)變,其實興許她對你們確實是久蓄了多年的不滿,只不過以前沒機會說出來吧?”
“嗯…………是吧…………”
姚纖秀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在夏如嫣這里不過就是一個笑話,所以她想了又想就沒有再提這件事了。
“好吧!姐姐,妹妹今天來也是想要陪你盡興幾杯,既然小丫鬟不懂事就不提她了,求她去吧!呵呵………………”
姚纖秀一改剛才的悶悶不樂之一意,突然就轉(zhuǎn)變了臉上的表情。
“這就對啦!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要是都把別人的錯誤放在自己的心里承受,豈不是得活活氣死?哈哈哈哈哈………………”
夏如嫣正笑著,云瑤已經(jīng)和惜香各自提著一個藤籃兒上來了。
“太子妃,您要的酒菜奴婢們都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br/>
惜香笑意盈盈的在桌上擺開了,旁邊的云瑤也跟著忙忙碌碌。
“麟王妃莫要介懷,婢女剛才罰了迎絮那丫頭面壁思過去了?!?br/>
惜香勉強向姚纖秀陪著笑,旁邊的夏如嫣也接過話。
“既然罰都罰了,麟王妃自然是不會介懷,她的肚量可不是你們想象的那么?。 ?br/>
姚纖秀勉為其難的尬笑了幾下,拿起桌上的酒杯就打算先倒上一些,不料卻被惜香眼疾手快的奪過了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