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逸長長一嘆,略帶別扭道:“我希望你能夠同芷櫻完婚?!?br/>
江荊浩瞪大雙眸,臉上充滿驚愕。
洛天逸干咳兩聲,他向來不強求屬下的婚事,可……自己四女兒,從小心臟都有毛病,跟在他的身邊最久,也是他最疼愛的女兒。
江荊浩前途無量的屬下來迎娶自己病弱的女兒,這怎么也有強人所為,他歉然道:“我知道有些難為你了,芷櫻心臟有問題,做爹當(dāng)然能夠希望她開心快樂。她又如此迷戀你……”
洛天逸臉上布滿了愧疚的神色,“所以……荊浩,本將軍讓你為難了?!?br/>
江荊浩不知道該說什么,他腦海中每一處都是向萱的影子,要是一年前洛天逸跟他提起這件事情,他會為了報恩,義無反顧的答應(yīng)下來。
可是,現(xiàn)在,答應(yīng)的話,久久難以回復(fù),“將軍,我……”
拒絕的話,他又不忍說出口來。
江荊浩跪了下來,抬眸說道:“將軍對荊浩恩重如山,荊浩年幼變喪父,是將軍把荊浩接到身邊撫養(yǎng),沒有將軍的教導(dǎo)就沒有荊浩的今日?!?br/>
洛天逸見他提起他的父親,他聲音充滿回憶,“你父親也是一生戎馬,那些年為了穩(wěn)定康朝,四處征戰(zhàn)不休,你父親跟著我……罷了罷了,這些都是往事,你如今回答我,愿還是不愿意?!?br/>
江荊浩低著頭,他不知道該作何回復(fù)。
洛天逸走出案前,站在江荊浩的面前道:“我知道你跟向軒那個臭小子走的很進(jìn)?!?br/>
江荊浩心又是一驚,低著頭靜靜聽著洛天逸的話。
“芷櫻那丫頭的話,我是聽得一清二楚。”洛天逸又道:“我也并非不知,而是不愿道破罷了。”
江荊浩心里面五味雜全,“將軍,可否饒了向萱?”
洛天逸嘆息一聲,“我就知道,那臭小子有什么好的?”一想起洛向萱一個頭兩個大。
“她母親這么做,我可以理解,混騙這么多年實屬可惡,心機深重?!甭逄煲莸恼Z氣帶著嚴(yán)厲。
江荊浩微微啟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洛天逸拍了拍江荊浩的肩膀,淡淡說道:“這事急不來,如今芷櫻身體還未康復(fù)。她現(xiàn)在很是需要你,你且留在她身邊好生照顧。你就把她當(dāng)做女兒家來看待。好好趁現(xiàn)在相處相處,若是不適合,本將軍也不勉強你。”
洛天逸最后一句只不過場面上的話,江荊浩自然明白,心里在怎么有疙瘩,也得應(yīng)允道:“荊浩會好好照顧四小姐?!彼D了頓還是忍不住說道:“還望將軍對向萱寬容對待?!?br/>
洛天逸聞言,又是一聲嘆息,“那兩母子心機城府如此重,不是你能夠管束得,何苦呢?””
洛天逸對兩人的意見頗深。
江荊浩知道洛天逸心里面對大夫人一直都有成見,只因為當(dāng)年的一件事。
洛天逸彎下腰扶起江荊浩,江荊浩卻不起來,他問道:“將軍,您可否答應(yīng)我呢?”
“傻孩子,你平日為了那個臭小子,所做的還不夠多嗎?”洛天逸見他還是執(zhí)著,這才緩緩道,“我答應(yīng)你便是了?!?br/>
江荊浩這才起來。
洛天逸拍拍他的肩膀,“去吧,陪在芷櫻的身邊,免得她醒來找不到你?!?br/>
江荊浩領(lǐng)命退了下去。
另外一邊,洛向萱自然不知道,江荊浩為了她把自己給賣了。
她誠心誠意的跪在觀音下面,雙手合十,念了一大堆后,站起來突然一笑。
想起前世自己分明不信這些,為何今世卻如此迷信?
前世的魂,還是左右今世的她。
在潛移默化之間。
大夫人添了一些香油的錢,走到洛向萱的身邊笑道:“說好了?”
洛向萱挽著大夫人的手臂,嫣然一笑,“好了?!?br/>
大夫人臉上也是掛滿了笑意,她充滿慈愛看著洛向萱,她一身青衣的紗裙,笑容自媚。
“其實后來覺得女兒也是甚好,只不過,事情已經(jīng)經(jīng)過這么多年了,我不知道該如何去坦誠了?!贝蠓蛉说穆曇魩е瘋?,“我還以為兒子能夠奪回你爹的心,卻發(fā)現(xiàn)無論我生男生女,在你爹的眼中,我什么都不是?!?br/>
洛向萱不明白自己的母親為何要這些?
大夫人拉著洛向萱的柔荑,一雙眼眸含著笑容,“你放心,母親不會讓你受委屈的?!?br/>
洛向萱跟大夫人上了同一個轎子,“母親是害怕,四姐回去后把我女兒身給暴露出來?”
大夫人頷首道:“這些年來,我并未去遮遮掩掩,識破也是終有一日,只不過……這一日到來,我卻不知道該怎么辦?”
洛向萱卻絲毫不在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什么呢?”
“你倒是鎮(zhèn)定,沒有想到你這一年來,心境變化如此大?!贝蠓蛉诵Φ?。
洛向萱掀開了窗帷,迎著冬日的陽光,“有時候只是在一念之間?!?br/>
大夫人拿出火爐塞在洛向萱的手中,“別著涼了。”
大夫人坐姿端莊,聲音優(yōu)雅柔和,她輕柔問道:“你與江都尉,是何關(guān)系?”
洛向萱捂著火爐,隔著厚厚的毛絮,溫暖著她的手心,“母親認(rèn)為我與他是什么關(guān)系呢?”
“普通關(guān)系?!贝蠓蛉寺曇艉艿?br/>
洛向萱輕輕一笑,并沒有回話。
因為,不論她說什么,都會覺得有些對不住江荊浩。
“你與御王爺有什么進(jìn)度?你在寄回來的家信中提到你被御王爺所救,后來呢?”看似急切的問話,大夫人卻說的很是緩慢,典雅。
洛向萱轉(zhuǎn)動了手中的火爐,笑道:“母親?!?br/>
“嗯?”
“我與御王爺?shù)氖虑?,您就別管?!甭逑蜉嬷x絕了大夫人的好意。
“為何呢?”大夫人只是微微蹙眉,很快展平,問道。
洛向萱抬眸看向大夫人柔和的面容,“因為,我不喜歡有人插手我的事情?!?br/>
大夫人微微一頓,轉(zhuǎn)而一笑,“是嗎?若是你有能力自行解決,母親也就不強求?!?br/>
大夫人伸出手抱住自己的女兒。
洛向萱還是有些別扭,但是并沒有拒絕,大夫人輕聲道:“母親,是站在你這邊的。有什么委屈,定要跟母親說,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