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寧在刷新聞的時候, 看到一條葉穗的新聞:【葉穗難改本性,錄制當(dāng)場黑臉!】
裴寧立即點了進(jìn)去,原來是葉穗在綜藝上對一個男明星冷臉, 大部分人都在罵她。裴寧冷笑了一聲,葉穗終于藏不住本性了,連表面功夫都懶得裝。
裴寧又去翻葉穗微博的評論, 想知道更多網(wǎng)友對葉穗的罵聲。誰知道, 她竟然看到有人在夸葉穗。
他們說葉穗堅決不和高越炒cp的樣子很萌,還說葉穗的表情包太有趣了,懟人的樣子也這么美,被圈粉了。
裴寧沒想到葉穗都被黑成這樣了, 居然還能殺出一條血路, 罵她的人雖然還是很多, 但還是有人被葉穗圈粉, 葉穗的熱度也一直居高不下。
這評論看得裴寧煩躁, 她擱下手機(jī)。她也是不明白了, 以她的咖位, 她為什么要這么在意一個小明星?
明明從名氣到樣貌, 再到作品, 葉穗樣樣不如自己, 她卻越來越想知道葉穗的發(fā)展, 暗暗地在和葉穗較勁。
她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注意葉穗的?是因為她本以為會給自己的頂級資源, 其實是葉穗不要的嗎?
還是因為葉穗在電視劇大賞上艷壓她, 她幾年來第一次被別人搶了風(fēng)頭嗎?
裴寧自己也說不清了, 她只知道,她從來沒有放在心上的十八線小明星,卻一點點成為了她眼中的威脅,讓她心中有了隱隱的恐慌。
這時手機(jī)振動了,裴寧看向手機(jī),經(jīng)紀(jì)人微信上給她發(fā)了一張圖片:“和朋友吃飯時碰到了一個人,你看看這是誰?”
裴寧點開圖片,圖片上是王川和一個人在吃飯,那人穿著白襯衫,低頭安靜地吃飯,側(cè)臉完美立體。
那么簡單的穿著,都隱藏不了男人身上清貴的氣質(zhì)。
裴寧認(rèn)識這個男人,那天她在停車場遇到過他,當(dāng)時她被男人的氣質(zhì)樣貌折服,還以為他是華瑞的沈總。
可是后來她發(fā)現(xiàn)這男人開的車是最普通的車,以沈總的身份,絕不會有這么一輛車。
當(dāng)時裴寧覺得這男人好看是好看,可不是沈總她就歇了興趣:“你給我看這個干嘛?”
經(jīng)紀(jì)人:“我是在華瑞附近的餐廳拍到的,你好好想想,王川為什么會和這個人吃飯?”
裴寧仔細(xì)想,王川是華瑞的高層,和他在一起吃飯的人,很有可能和華瑞有關(guān)。再加上她自己也在華瑞停車場碰到過這個男人,這個男人肯定在華瑞工作,而且身份不低。
裴寧又仔細(xì)看了看這個男人,男人十分年輕,他雖然穿著普通,但是氣質(zhì)不俗。裴寧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了一個極為大膽的想法、
在華瑞工作,低調(diào)行事、年輕有為、經(jīng)常由王川代他出面……一個答案已經(jīng)呼之欲出了。
這個男人極有可能就是華瑞的沈總,人人都想見到他,卻總不能見到的那個人。
裴寧終于明白了,如果沈總穿得這么簡單,出行又不開豪車,即便有人真的懷疑過他的身份,也會很快打消念頭。
裴寧這么一想,越來越覺得照片上這個男人完美符合了沈總的每一個條件。裴寧眼睛一亮,她十分激動。
以前她連沈總是誰都不清楚,毫無頭緒,現(xiàn)在終于算摸到了一點邊。她一定會好好利用這點,慢慢讓沈總喜歡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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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節(jié)目拍攝到了凌晨才收工,加上后續(xù)的整理,時間就已經(jīng)很遲了,葉穗一回到家,就立即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任姐的一通電話把葉穗叫到了公司,都是些瑣碎的小事,但需要葉穗本人到場。
葉穗沒睡幾個小時,她剛出公司的時候,幾乎困得睜不開眼睛,回家倒頭就睡。
葉穗睡了一個漫長的午覺,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漸漸暗了下來,睡的時間太久,她有些恍惚。
葉穗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jī),看了看時間,現(xiàn)在是下午的六點鐘,還沒到沈述回家的時間。
從中午到現(xiàn)在,葉穗一直沒吃東西,她準(zhǔn)備下床,隨便煮點東西應(yīng)付一下,畢竟明天還有行程。
房間的燈打開,燈光落下,葉穗走到門口,準(zhǔn)備開門的時候,發(fā)現(xiàn)門把手竟然扭不開了。
葉穗皺了皺眉,然后用力地再擰了幾下,把手依舊紋絲不動。這說明一件事,她被困在房間里了。
葉穗有點慌了,趕緊跑回床上,蓋上被子,避免待會看到一些不該看的東西,她從被子的縫隙中伸出手來,把手機(jī)拿了進(jìn)來。
這時,沈述還在辦公室里批著文件,放在桌上的手機(jī)突然響了起來,是葉穗打來的電話。
沈述剛接起,葉穗的聲音就從手機(jī)那頭傳來,因為躲在被子里,她的聲音有些發(fā)悶:“沈述,家里房間的鑰匙還在嗎?”
“怎么了?”沈述的語氣很平靜。
“門鎖壞了,我被困在房間里,出不去了,你晚上回家的時候幫我開個門?!?br/>
話音剛落,沈述立即站起身,快步走向門口,他一邊走,一邊開口:“我現(xiàn)在就來?!?br/>
“啊,不用……”葉穗還沒說完,沈述就把電話給掛了。手機(jī)傳來嘟嘟的忙音,葉穗覺得有點奇怪,但沒多想。
沈述從辦公室出來,直接走向電梯。
王川正抱著文件正準(zhǔn)備去找沈述,卻看到沈述突然從辦公室離開。而且沈述連外套都沒穿,神色匆匆。
“沈總?”王川快走幾步,想要攔住沈述。
沈述似乎對王川的說話聲恍若未聞,此時他站在電梯前,電梯門剛好打開,他乘上電梯,立即按下按鍵,直達(dá)停車場。
在王川趕過來的那一瞬間,電梯門剛好合上。王川還從來沒有見過沈述這副模樣,沈總這是怎么了?
沈述坐進(jìn)駕駛座,猛地一轉(zhuǎn)方向盤,車子往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沈述的視線落向前方,他的神情很平靜,但就是太平靜了,顯得稍稍有些異常。
夜色漸濃,路燈亮起,霓虹燈忽閃忽明,光線掠過沈述線條分明的側(cè)臉。他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用力,指尖變得發(fā)白。
從公司到家的時間被沈述整整縮短了一半,沒過多久,葉穗就聽到了門外的動靜,沈述竟然這么快就到家了。
“沈述?”門口傳來腳步聲,略顯急促。
葉穗聽到開鎖的聲音,窸窸窣窣,鑰匙插進(jìn)鎖眼里,轉(zhuǎn)動了幾下,門依舊沒有打開。
鑰匙聲突然停了,門外的腳步聲消失,沈述好像離開了。
只過了幾秒,沈述回來了,他驀地開了口,他的聲音微沉:“你讓開,不要站在門口?!?br/>
葉穗下意識照著沈述的話做,卻沒明白沈述想要做什么,她的聲線帶著疑惑:“你要做什么?”
沈述確認(rèn)葉穗已經(jīng)站遠(yuǎn),他拿起手上的凳子,用力地朝門鎖上砸去。
咣當(dāng)一聲響,落進(jìn)寂靜的黑夜中,愈發(fā)清晰。
葉穗不由得皺了皺眉:“沈述,如果門打不開,可以請人過來?!?br/>
沈述和葉穗僅僅只隔著一扇門,葉穗的說話聲很清楚,但是沈述卻沒有回答。他只是一下一下地砸著門鎖,好像在害怕些什么。
葉穗覺得奇怪,沈述并不是這么沖動的性格,他此時的狀態(tài)很不對勁??墒侨螒{葉穗怎么叫沈述,他都不為所動。
沈述只是一遍遍機(jī)械化地重復(fù)著手上的動作,在砸了十幾下之后,門鎖咣當(dāng)一聲響,落在了地板上。
外面的聲音停了,重新變回了安靜,房門緊閉著,葉穗猛地拉開了門。
房間里開著燈,但門外的燈光卻暗著,葉穗看到沈述就這么站在滿室的黑暗中。
葉穗站在光亮處,和沈述形成了強(qiáng)烈對比。
沈述的眉眼間沒有情緒,他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落在葉穗的身上,卻沒有上前一步,似乎剛才砸的那幾下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明明是秋天,氣溫略低,但是沈述的額頭卻覆上了一層薄汗。
葉穗垂下眸子,看到了沈述拎著凳子的那只手,因為太過用力,虎口掙開了,血滴答滴答地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流。
白襯衫的袖口都被血染紅了,血流個不停,即使這樣,沈述也仿佛沒有察覺到,只是筆直地站著,沒有任何動作。
“沈述?”葉穗叫了沈述一聲,沈述沒有反應(yīng)。
葉穗走上前,站在沈述的面前,她伸出手,先把沈述手上的凳子放到一旁。
接下來,葉穗試探性地伸手,去握沈述那只正在流血的手,觸碰到的那一刻,葉穗只覺得手上的溫度冰涼。
即便沈述此時的樣子有點嚇人,但是葉穗顧不了這么多,她嘗試用自己的手包裹住沈述的手,試圖把他從這種狀態(tài)中拉出來。
沈述只覺得眼前出現(xiàn)了一點光亮,燈光似乎落下來了,下一秒,似乎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沈述原本渙散的眼神緩緩地聚焦,他略微低了低頭,看到葉穗正緊握著他的手。
手上崩裂出一道傷口,本應(yīng)該是劇痛,但是沈述只覺得手臂發(fā)麻,他也感覺不到痛了。
從沈述的角度來看,他只能看到葉穗的發(fā)間,卻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他似乎能想象得到。
沈述剛想開口說些什么,葉穗突然又往前走了半步,把他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葉穗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她的手輕輕地放在了沈述的背上。她能感覺到,沈述緊繃的背部漸漸放松了下來。
剛才沈述害怕她被困在里面嗎?沈述看上去很不喜歡讓她待在黑暗又密閉的空間里,為什么?
是因為他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什么事情嗎?
葉穗什么都沒問,她仿佛又看到那天晚上夢游時的沈述,脆弱得像一個受了傷的孩子。
葉穗輕輕拍著沈述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哄著他,夜色中,她的聲音出奇地溫柔,將那個無助的沈述逐漸拉回現(xiàn)實。
“乖,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