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鄙n老的聲音恭謹(jǐn)說道:“老奴來遲,還望少爺恕罪?!?br/>
“哼!”
白長天頗為不滿的冷哼一聲,之前被趙長風(fēng)追殺的時候,他可真是以為自己要死了,不過這件事情他此時自然不會說出來,只能不冷不熱的道:“你是白家的奴才,我還不是家主沒有資格給你定罪,也沒資格恕罪,不過你抓住了趙長風(fēng)也算立了功,是賞是罰回去自有家主定奪?!?br/>
此時白長天已經(jīng)變回了人類的模樣,神志也跟著恢復(fù)如常,輕描淡寫的化解了白遠的試探。
“是!”
蒼老聲音應(yīng)道,話語之中越發(fā)的恭敬,不過從剛才到現(xiàn)在,這話語的主人一直貼在趙長風(fēng)身后,并沒有絲毫別的動作,“少爺,這個小子我已經(jīng)控制住?!?br/>
趙長風(fēng)只感覺自己在空中轉(zhuǎn)了一圈,白長天的身影逐漸飄到視線的正中央,直到此時他才從自己的脖子處感受到一個冰涼的觸感,這是趙長風(fēng)才恍然大悟,原來從剛才開始,自己便已經(jīng)被真真切切的控制住了,而那股令自己不敢妄動的冰涼寒意,只是自己的錯覺而已。
“高手!絕對的高手!”趙長風(fēng)心中驚駭,如此精妙的控制力,并且是在自己全速奔逃的時候施展,抓住他的這個名叫白遠的奴仆絕對是武魂境的強者,趙長風(fēng)不得不承認自己這次的行動實在太過魯莽,“我小看了白家...”
“如果公子要修煉血煞經(jīng),我現(xiàn)在就將這小子體內(nèi)的血脈抽出。”趙長風(fēng)感覺抓著自己后頸的大手稍稍一緊。
“不急!”
白長天揮手制止白遠的殺招,“他剛才為了保命放出了一個爐鼎狀的寶物,看起來頗為不凡,很可能是從神族那里帶出來的寶貝,外界的寶貝神妙之處頗多,如果真是神族的寶物,很可能會有一些針對外人的禁制,到時候失去寶物得不償失,先逼他交出寶貝再下手?!?br/>
“小子,交出寶物,我可以讓你沒有痛苦的死?!卑走h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趙長風(fēng)只感覺遍及體內(nèi)的寒氣在一瞬間變強了千百倍,徹底化為了徹骨的寒意,好似化為了無數(shù)把冰刀,在他體內(nèi)肆意游走,刺骨的寒冷與痛苦令得趙長風(fēng)神色猙獰,但他卻始終緊咬牙關(guān),一言不發(fā)。
趙長風(fēng)知道白長天是將他的血氣熔爐當(dāng)成了護體寶物,但他還是選擇閉口不言,因為現(xiàn)在的他必須利用一切辦法來幫助自己脫離險境,而此時這個神秘的“寶物”就是一個絕好的機會。白長天既然知道神族的存在,那么他對于神族的寶物定然十分渴望,趙長風(fēng)相信只要自己決口不提寶物的下落,白長天便絕對不會輕易殺他。
“少爺,這小子心志堅定,短時間怕是逼問不出什么來,咱們在這里時間越長就越不安全,還是讓老奴盡早抽出他的血脈,助少爺練就絕世神功為好,畢竟寶物沒有自身的強大重要?!卑走h試探道。
“不行?!卑组L天皺起眉頭,果斷的否決了白遠的建議,“你的眼界太過狹窄,神族的強大遠不是你能想象的,如果趙長風(fēng)的那個寶物真的是從神族帶出來的,那這件寶物我就必須要拿到手,給我繼續(xù)加大力量,務(wù)必要逼他交出那件寶物。”
“少爺,截殺趙長風(fēng)這件事極為危險,需要慎重對待,老奴還是主張立刻抽出血脈?!卑走h眉頭微皺,此刻說出的話語越發(fā)的謹(jǐn)慎,但之前微微弓下額脊背卻是向上挺直了一些。一旁的趙長風(fēng)聽到這里,心中卻是一沉,他之前想到了很多白長天能夠做出的選擇,卻是沒想到白遠竟然有資格違抗白長天的命令。
很顯然白長天也沒想到白遠會這么回答,此刻神色一沉,語氣也嚴(yán)厲起來,“我以白家未來家主的身份命令你,拷問趙長風(fēng),在他交出寶物之前不準(zhǔn)殺他?!?br/>
這一次白遠干脆直接搖了搖頭:“少爺開始運轉(zhuǎn)功法吧,我這就動用秘法將這小子體內(nèi)的血脈抽出...”
“混賬!”他話還沒說完,便被白長天憤怒打斷:“白遠!你知道違抗我的命令是什么后果嗎?這次回到白家我一定要重重的罰你!”
“遲則生變,等回到白家少爺大可將這件事告知家主,奴才愿意接受任何懲罰,但是現(xiàn)在,還請少爺穩(wěn)定心情,運轉(zhuǎn)功法?!泵鎸κ⑴陌组L天,白遠毫無所動,心想只要現(xiàn)將趙長風(fēng)殺掉,到時少爺再怎么憤怒也不會一直拖延下去。
白遠想到這里,當(dāng)下暗暗催動右手掌力,就要將趙長風(fēng)的大椎震斷,不過下一瞬,卻是有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籠罩全身,令得他瞳孔皺縮。
“嗤!”
沒有任何預(yù)兆的,一道白光輕輕閃過,白遠毫不猶豫的舍棄趙長風(fēng),向一旁飛身撲去,不過抓著趙長風(fēng)的手臂卻留在的原地。
“哼!竟然在最后關(guān)頭突破,棄手臂保命,你這個奴才資質(zhì)不錯,想必白家為了培養(yǎng)你付出不少吧?”一個白衣白劍的魁梧大漢轉(zhuǎn)過身來,神色森冷。
“父親!”趙長風(fēng)眼睛瞪得老大,望著眼前這魁梧的身影,心中滿是不可思議。他雖然知道父親并不是普通人,但卻沒想到會這么強大,聽他所說的話,如果不是臨危突破,身為武魂境強者的白遠竟然連一劍都不會接下來。雖然這一劍帶有偷襲性質(zhì),但也足夠令趙長風(fēng)心中驚駭。
“臭小子!”趙巍國狠狠瞪了一眼趙長風(fēng),“總是這么莽撞,單槍匹馬就敢殺白家公子?”
“呃...”見到父親在敵人面前教訓(xùn)自己,趙長風(fēng)不由尷尬的縮了縮脖,沒再說什么。
“閣下好功夫,這光天化日之下,并且還是沒有任何遮蔽物的沙漠,被潛入身邊三丈之內(nèi)我都沒有發(fā)現(xiàn),更重要的是,這一劍竟然沒有一絲殺機,真不愧是傳說中的白日殺手?!鄙n老的聲音傳來,卻是白遠不知何時已經(jīng)擋在了白長天身前,這白遠也是一個狠人,此時一條手臂被斬斷,竟然連臉皮都沒有顫動絲毫,依舊神色如常。
早在剛才開始,白長天就已經(jīng)被嚇傻了,知道此時白遠站在身前這才回過神來,抬頭顫聲道:“白遠?”
“公子,快跑吧,老奴為你爭取一點時間,之后就看你自己了?!卑走h頭也不回說道,一雙眼睛一直死死的盯著對面的趙巍國,渾身一動不動。
“跑?”白長天聲色迷茫,“往哪里跑?那趙魏國殺了你之后一定會追上我,白家一定有后手對不對?援兵在哪里?快派援兵!你們一起上殺了他們...”
“少爺,沒有援兵。”白遠打斷已經(jīng)崩潰的白長天的胡言亂語,之前一直古井無波的聲音,此刻終于多出了一絲無奈:“白家輸了...一開始就輸了?!?br/>
白長天神色呆滯,好像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只是機械的搖頭:“我不跑,跑了死的更快...”見到他這幅樣子,白遠心中突然生出一股火氣,隨即也不再管白長天要不要跑,而是將全部注意力放到了對面的趙巍國身上。
雖然此刻他作為白家仆人已經(jīng)沒有了存在的意義,但他是有身為武魂境強者的意義,武魂境!只能死在戰(zhàn)場之上!
“你想多了?!壁w巍國輕彈劍身,目視于地,“你根本爭取不到時間,我再出一劍你就會死,白長天也會死?!?br/>
“哼!即使你是白衣客也太過狂妄了。”白遠冷哼一聲,血肉竟然也開始翻涌,瘦削的身子逐漸脹大,一身皮膚愈發(fā)的殷紅,眨眼間也變成了一個猙獰的怪物,不過個頭卻是比之前的白長天小上許多,并且模樣也沒有白長天所謂的“血神之體”那么丑陋,大致上看起來還有人類的影子。
“父親小心,這是血神之體,他的實力已經(jīng)被大大強化了?!壁w長風(fēng)出言提醒,這血神之體很是邪門,能夠?qū)⑹┱拐叩膶嵙Τ蕩缀卧鲩L,此刻由本就是武魂境的白遠使出,不知道會強悍到什么程度。
“哈哈,這就是血神體的奧妙,接下來你就死在我手中吧?!笔┱寡耋w后,梁管家的性子變得狂暴,此時綻放出的氣勢不知要比白長天強上多少。
“白繼海竟然放心給你修煉血煞功?看來我真是小看你白家了,不過就憑你拼了命,依然不是我的對手?!壁w巍國持劍傲然而立,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的怪物,眼中滿是不屑之色。
“嘿嘿。”梁管家冷笑一聲,隨后身子一花,竟然是奔著趙長風(fēng)而去。
不過他的行動早就被識破,趙巍國不在乎的冷哼一聲,這才一劍飛身而出,正好將白遠擋在趙長風(fēng)身前:“你的對手是我?!?br/>
“嘿嘿,先殺了你這個小崽子,想必你父親會變得瘋狂吧,我看你能不能護住他?!绷汗芗依渎曅Φ溃聪蜈w長風(fēng)的目光中滿是憤怒,在他看來白家之所以是如今這樣的下場,全都是趙長風(fēng)的錯,如果沒有趙長風(fēng)這個神族之人,也就沒有后來的這些事。
“與我比速度,你還差了點?!眻鲩g白光閃耀,趙巍國每每平淡無奇的遞出一劍總能輕松擋在趙長風(fēng)身前,令白遠的攻擊毫無用處,不過白遠此時實力大漲,趙巍國想要短時間擊殺他很困難。
“長風(fēng)你先離開這里,稍后我解決了他再與你會合?!壁w巍國轉(zhuǎn)頭說道,白遠顯然特別仇視趙長風(fēng),只要一有機會就攻向他,這些攻擊趙巍國雖然能擋的下來,但有趙長風(fēng)在這里始終會令他束手束腳。
趙長風(fēng)也知道這一點,此時點點頭,便沖過這最后一段距離,終于進入山脈之中,不過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之前已經(jīng)瀕臨崩潰的白長天竟然也跟著自己進入了這里,此時正追在后面,看他在叢林中矯健穿梭的樣子,哪還有之前半點的懦弱。
“嘿嘿,趙長風(fēng),你們父子絕對想不到我會來這么一招吧,白家完蛋了,但我還沒有完,只要抓到你,就算你爹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乖乖聽我的話。”此時白長天神色猙獰,在從林中飛速穿行,“到時我要讓你父親自斷雙臂,我倒要看看為了你他會不會答應(yīng)?!?br/>
“我小看了白長天?!贝藭r的趙長風(fēng)心中也是一沉,卻是沒想到對方之前那樣只是為了迷惑父親與自己而已,早就想好的應(yīng)對危機的方法。
趙長風(fēng)之前超負荷戰(zhàn)斗的時間太長,此時身體早已疲憊不堪,并且布滿暗傷,而施展一次血神之體后的白長天,雖然能夠察覺到其本源上的虛弱,但之前受到的上卻也盡數(shù)恢復(fù),基本上已經(jīng)恢復(fù)了全盛時期的七八成實力,與之相比自己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此時貿(mào)然發(fā)聲只會暴露自己的位置,幫助白長天更快的追上自己。
...
“嘿嘿,我真是沒想到,北漠傳說中的白日殺手竟然是你這個廢人。”白遠看著眼前的身影,猙獰的笑了笑,不過當(dāng)他的目光偶爾掃過那柄慘白的長劍時,卻還是不由自主的一縮。
在北漠的強者耳中,白日殺手可是一個眾所周知的人物,這個人不知何時出現(xiàn),突然就進入人們的視野中。并且第一次出手就一劍干掉了血斧基地的一位武魂境,一戰(zhàn)成名。并且更為重要的是,與其他殺手不同,白日殺手最慣常的白天殺人,只要陽光照耀的地方,就是他最好的隱藏環(huán)境。
傳聞他出手時沒有任何預(yù)兆,只有一把慘白的長劍刺出,與白日融為一體,根本看不清長劍的痕跡,白日殺手的名號就是由此得來。憑靠著這詭異的方法,至今已經(jīng)有數(shù)十位武魂境強者死在慘白長劍下的人,甚至就連宗師境都有一位死在他的手里。
沙漠之蝎被尊為北漠第一實力,其中的威名有一半是號稱北漠第一強者的老城主得來,而另一半就是由白日殺手殺出來的,畢竟哪個基地也不想自己的武魂境剛出基地就莫名死去。話說回來,白遠的心中先在還有著濃濃的慶幸,如果不是最后關(guān)頭他爆發(fā)了生命,并且舍棄掉一條手臂,現(xiàn)在說不定也會變成地上躺著的一條死尸。
不過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施展出血神之體,那么眼前這個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殺手也就不足一提了。
“血神之體有一個致命的缺點,你知道是什么嗎?”看著對面殺機越發(fā)凝滯的白遠,趙巍國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此時將長劍豎在眼前,一邊仔細觀察著劍身,一邊輕松道:“血神之體最致命的破綻就是施展之后神志會大幅下降,總而言之就是會令修煉者變蠢,蠢到兩敵我雙方的實力都看不清楚,這也就是老城主為何會將這本絕世功法“不小心”遺落在白家手中的原因?!?br/>
趙巍國這番話剛開始說的時候,白遠一開始還面露不屑,不過聽到最后卻是神色大變,心中勃然大怒,“原來這一切都是陰謀,今天我就讓你們父子為我白家陪葬!”
白遠話剛說完還沒有行動,趙巍國便率先出手,只見一道白光閃過,這一次速度卻是遠超出之前的所有攻擊,甚至直到他將長劍入鞘,身后的白光方才出現(xiàn)。
噗!
白遠身體僵硬的站在原地,直到幾息時間之后,一顆頭顱才從身上滾落下來。
“你也配?”趙巍國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