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zhuǎn)眼就到了小湯姆正式入學的日子。
將湯姆送上前往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車,穆清苑并沒有立即回莊園。出了九又四分之三站臺,穆清苑又去了破釜酒吧。這已經(jīng)不是他第一次獨自一人去那里了。
在鄧布利多教湯姆進入對角巷的口令時他就悄悄的記了下來。
在第一次去對角巷后的三天后的某個夜里,披上一身黑色斗篷的穆清苑和李朝暮雙雙施展起大輕功,在夜里悄無聲息地掠過倫敦的街頭。
他們在街道上細細觀察了一番很快便找到了那個極易被普通人忽略過去的酒吧。兩人攏緊了身上的斗篷,將整張臉都藏進兜帽里,然后推開了酒吧的大門。
夜晚的酒吧要比白天的酒吧看上去更熱鬧一些,但同時也更危險。穆清苑和李朝暮泰然自若的從一眾不懷好意的目光中走過,直接走到了酒吧后院的天井處,按照鄧布利多教給湯姆的方法,穆清苑直接用手指輕輕敲了敲那塊墻磚。他與李朝暮靜靜等了一會兒,眼前卻毫無變化。
穆清苑嘆了一口氣卻不怎么失望,因為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這個可能。鄧布利多既然敢當著他們的面直接將方法教給湯姆,那么就一定是有依仗的,要么是只能由巫師開啟,要么就是對沒有魔力的普通人下了禁制。無論是哪一種,穆清苑都不奇怪。
穆清苑看了一眼李朝暮,見他也是蹙著眉,卻也并無多大的失望之意,便輕輕拉了下他的手。李朝暮朝著穆清苑點點頭,后者意會??烧敹舜蛩汶x開這個酒吧時,原先紋絲不動的墻面忽然顫抖起來,緊接著一如之前所見過的景象,一條長街在兩人的面前張開。
夜晚的對角巷有些清冷,許多店家早已關(guān)門打烊,實在沒什么好逛的。穆清苑和李朝暮卻不在乎,他們走近黑幕里,朝著記憶里的方向走去。
穆李二人會選擇這個時間來對角巷當然不會只是為了逛街,更何況此時也沒有可以逛的。他們的目的其實只有一個,那就是翻倒巷。當日陪著小湯姆來購物時,這二人看似只是一路走走停停的閑逛,其實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從路人的口中探清了自己想要的情報。
在普通人世界里還有一個身份為黑幫頭目的穆清苑輕易就嗅到了其中不同尋常的意味。會特意來找翻倒巷一點也不奇怪。
翻倒巷和對角巷相距并不遠。那里是個與對角巷完全不同的地方。在路人的口中那里是黑巫師的聚集地,販賣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東西,混亂而無序。
穆清苑之所以對那里如此有興趣,就是因為只有在那里他才可以渾水摸魚,慢慢將自己的勢力滲進巫師界,甚至發(fā)展新的勢力。
哪怕穆清苑一直都還沒想明白系統(tǒng)的目的,可是也在一步步的做著準備。
翻倒巷來了兩個生人,哪怕他們用斗篷包裹了自己,那些眼尖的家伙們也看得出這不是他們熟悉的老伙計,甚至他們還看出來了,這兩個膽大妄為的家伙根本沒有一絲魔力,不是啞炮就是麻瓜。他們發(fā)出桀桀的怪笑聲不約而同的朝兩人靠近,心里想著同一件事:給這兩個不知好歹跑到翻倒巷的人一點教訓。
穆清苑藏在兜帽下的薄唇微微翹起,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磥砜梢允∠抡胰舜蚵牭囊徊搅恕?br/>
黑夜里寒光微閃,圍著穆清苑二人的家伙們甚至還沒來得及叫出聲一切就結(jié)束了,他們甚至都還沒弄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就全身僵硬著無法動彈,手還維持著掏魔杖的姿勢,就被人瞬間定住了。他們驚恐的睜大了眼睛,沒有聲音,甚至沒有看到對方揮舞魔杖,就這么一瞬間制住了在場所有人。有的已經(jīng)被嚇得淚水流了滿臉,有的開口就告饒,更多的卻是直接嚇暈了過去。
穆清苑沒有去看暈倒的人,他選中了其中一個人,放下了兜帽,走到他面前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問:“博金博克古董店在哪?”
那人借著月光看清了穆清苑的面容,他怔愣了一瞬,隨即臉上的神色更加驚恐,竟是好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穆清苑笑意不減,依舊笑瞇瞇地看著那人,輕哼了一聲:“嗯?”微微上挑的音調(diào)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那人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他旁邊的另一個人正好看到了穆清苑皺眉的模樣,連忙將地址報了出來,就連走過幾條街,路過幾個路口這種事都事無巨細的說清楚了。
“謝謝?!蹦虑逶范Y貌的說道。然后戴起兜帽轉(zhuǎn)身直接離開了。徒留那幾人在夏夜里絕望的站在原地喂蚊子。
按照那人指的路,穆清苑很快就找到了那家店。
推門而入,穆清苑像一般的客人般,打量著店里的商品,也沒有去看佝僂著腰身出現(xiàn)在柜臺前的老板。直到穆清苑的目光被一條漂亮的蛋白石項鏈吸引了注意力,想要伸手觸摸時,那位不曾出聲的老板緩緩開口了:“如果我是你就不會碰它,親愛的先生??匆娚厦娴目ㄆ藛??它并不適合你。”
穆清苑聞言轉(zhuǎn)過身,有些好奇的問:“那你覺得什么東西適合我?”
那老板抬眸看了一眼包裹著斗篷的穆清苑,語氣毫無起伏的說:“非常抱歉先生,這里沒有一樣是適合你的。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怎么走到這里的,但這里并不是麻瓜該待的地方,請快點離開吧?!?br/>
“既然我們能安然無恙的走到你店里,又怎么會什么都沒拿就離開呢?”穆清苑解開了斗篷輕笑到。
“你——”原本還想說點什么的老板在穆清苑褪下斗篷看清他的容貌后臉色忽然一變,他連忙從柜臺后走了出來,打量著穆清苑,口中不停的呢喃著怎么會怎么會。
半分鐘后他又走回了柜臺里,然后弓著身在里面一陣搗騰,不一會兒,就見他拿出一個被灰白色的布包裹著的東西。
穆清苑一頭霧水的看著這老板搗騰,與李朝暮對視了一眼,后者搖搖頭,也不清楚這是個什么情況。
老板抱著東西又走出柜臺走到穆清苑的面前,然后出聲問:“請問這位先生名諱?”
“在下姓穆?!彪m然奇怪老板怎么又問起了他的姓氏,穆清苑還是回答了。
在穆清苑回答后,老板連連說著不會錯了、不會錯了。
什么不會錯?穆清苑繼續(xù)一頭霧水。然后在他還來不及問的時候,老板已經(jīng)自顧自的將話說了下去:“等了這么多年,總算是將您等來了?!?br/>
穆清苑聽著老板的話,挑了挑眉,沒接茬。
老板也不以為意,他直接動手掀開了白布,灰塵紛紛揚揚。
待塵埃落定,穆清苑看清了露出真容的東西頓時就呆愣住了。
那是萬花的機關(guān)鳥!怎么會在這兒?
就連一旁的李朝暮神色都變了變。
一個最不可能出現(xiàn)的東西出現(xiàn)了,這在穆清苑和李朝暮心中會造成怎樣的沖擊可想而知。
穆清苑唇色有些發(fā)白,有些失態(tài)的抓著老板的手問:“這東西你是從哪里得來的?”
老板卻是不急不緩的說:“這是家族先祖的一位朋友讓先祖保管的東西。言道有朝一日當有一位姓穆的先生來時務(wù)必要交給他。我們一族等了千百年總算是將您等來了。”
穆清苑此時卻冷靜了下來,他放開了老板,不置可否的說道:“就憑一個姓氏,你就能確定我就是你們要等的人?”
“當然不?!崩习逍πΓ芭c這東西一同傳下來的還有一張畫像。那張畫像千年不腐,您在畫上的模樣依舊栩栩如生?!?br/>
穆清苑抿緊了唇,也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了老板的說辭。而老板又接著說到:“穆先生不妨先看看這東西是否有什么缺失的地方。千百年過去,我也不敢保證它依舊完好如初。”
穆清苑撇了撇嘴。老板在打什么主意他心知肚明。
萬花機關(guān)鳥,非萬花門人不能開啟。
要確定他是不是他們一直在等的人,只要看他能不能啟動這東西就足夠了。
穆清苑也沒客氣,一雙修長漂亮的手在機關(guān)鳥的身上細細摸索了一陣,不一會兒,一聲鳥鳴響徹夜空,塵封千年的機關(guān)鳥抖了抖身子,將翅膀徹底舒展開。它就像是一只活生生的鳥類,琉璃制成的眼睛靈動的轉(zhuǎn)了轉(zhuǎn),蹦蹦跳跳了一會兒,歪著頭打量了一會兒屋里的三人,最后依偎到穆清苑的身旁,撒嬌一般的用它木制的頭輕輕蹭著他。
博金博克店的老板驚訝的說不出話。這么多年他們不是沒有研究過這東西,可在他們手上這就是一堆看著精致的木頭,完全沒有先祖記載中“造物”的模樣。也就在這一刻,老板萬分確定了穆清苑就是他們一直在等的人。
可是,盡管如此,老板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他將先祖遺囑中最重要的一段關(guān)于找到這個人后家族中人必須要協(xié)助他的話隱瞞了下來。從之前穆清苑的表情中他就看出來他是什么都不知道,誤打誤撞才找到這里,一切都僅僅只是巧合罷了。
要讓他去協(xié)助一個麻瓜?這件事想想就不可能!
老板的如玉算盤打的很好,歸還了東西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今后就再無瓜葛了。誰知穆清苑卻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拿了東西,神情一變,露出了有些狡黠的笑容,他說:
“既然你我有如此淵源,那么接下來我也就不賣關(guān)子了。怎么樣,老板?我們合作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