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兩人的樣子,水凌貞笑了笑,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道:“兩位殿下其實不必如此驚訝?!?br/>
“水姑娘可能誤會了,是本王……”
“賢王殿下不必解釋,凌貞既然答應(yīng)合作,便不會背叛。況且殿下為人高潔斯文,斷做不出那種混賬事?!?br/>
秦沐抬手摸了摸鼻子,雖然他很想替秦淵說話,但此刻似乎水凌貞說的也有道理。
“水凌貞!你若想死大可直說!”秦淵渾身氣勢散開,臉色黑的嚇人。
“凌貞還有心愿未了,不敢勞煩殿下?!彼柝懴蚝罂s了一下,笑著搖頭。
“心愿?那你想要什么?”秦淵目光一沉。
“嗯……要抱?!彼柝憢尚Φ?。
“噗”秦淵頓時破功。
他本來是冷著臉等她入坑,卻沒想到這水凌貞改了冷冷的性子攻擊性更高。
秦沐從側(cè)面看去,愈發(fā)地覺得此刻的水凌貞像極了一只狡猾的狐貍。
秦淵朝秦沐點點頭,隨后狠狠瞪了水凌貞一眼,率先拂袖而去。
“恭送二位殿下?!?br/>
直到兩人的身影都出了院子,水凌貞這才長出了一口氣,癱在椅子上不想動彈。
坐了這么久,以她如今的身體狀態(tài),真的是有點支持不住了。
“府中除了素巧之外都是自己人,長姐可以放心休息。”水書南站在門外,輕聲道。
“沒有外人,你進(jìn)來說吧。”
“書寒來消息說,已經(jīng)動身前往平宛尋找斷紋琴?!?br/>
“他一個人?”
“我這次帶昔泉來,讓昔云跟著書寒了。昔云比他弟弟穩(wěn)重,定能護(hù)書寒周全。”水書南走到水凌貞身后替她揉了揉太陽穴。
水凌貞輕輕點頭,靠在椅背上,也不掩飾臉上的疲憊:“你們都平安無事,我便放心了?!?br/>
“還有一事,昨日寧王差手下送來了一個錦盒?!?br/>
水凌貞無力地盯著屋頂,隨口道:“不會是一身男裝和防身兵器吧?!?br/>
“……”
“還好。”水凌貞松了一口氣。
水書南等她一口氣出完,才幽幽道:“是三套?!?br/>
“……”
“長姐要不要猜猜防身的是什么?”水書南一邊打開錦盒一邊又道。
水凌貞摸了摸下巴,猜道:“若我是他,會送袖弩?!?br/>
水書南手上動作一頓:“你們什么時候這么默契了?”
“……”
其實……水凌貞也不知道。
他們兩個本來就是一種人,想到一起也很正常吧。
就是……的確太默契了。
“府中的暗道留好了嗎?”
“在長姐房中,依照離陣。還有,今日的藥小花已經(jīng)差人送來了。”
“透漏給素巧?!?br/>
“明白?!彼畷项D了頓,又道:“長姐袖中的藥,似乎沒有給寧王吃??墒怯袆e的計劃?”
水凌貞袖中的手下意識地收緊,那顆藥丸硌的手上刺痛。
半晌,水書南才聽她似是自言自語道:“時候未到?!?br/>
水書南合上了錦盒,在水凌貞身邊蹲下,抬頭看著她:“師父的性子長姐了解的,長姐莫要一時心軟而誤了計劃才是。當(dāng)年之事縱然與他關(guān)系不大……但長姐應(yīng)知,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br/>
“我有分寸,放心吧?!彼柝戄p輕地笑了笑。
水凌貞笑著摸了摸水書南的臉:“我明白了。書南,謝謝你?!?br/>
入夜。
昔泉輕手輕腳的進(jìn)入了水凌貞的屋內(nèi)。
“姐姐怎么還不休息?”一落地卻發(fā)現(xiàn)水凌貞正盤腿坐在床邊閉目調(diào)息。
“尹畫傷的可要緊?”
昔泉拍著胸口保證:“我下手有分寸,養(yǎng)上十天半個月他準(zhǔn)好?!?br/>
水凌貞點點頭,腦中浮現(xiàn)出了那個抱著小貓的身影。
“你去的時候他可是有傷在身?“水凌貞睜開眼,目光清明。
“確實如此?!?br/>
“回去途中是他從冷兮手中救下了寒瓏。”水凌貞下了床,只著單衣的她身形很是單薄。
昔泉扶著她到桌邊坐下,笑道:“那明日我去給他送藥,謝他救了月莊主。”
“嗯,小心行事?!?br/>
“那是自然。”
“明天一早備車,我們?nèi)ヒ惶宋暮罡??!?br/>
“乘車前去,姐姐不怕被人發(fā)現(xiàn)?”
水凌貞看了他一眼,而后笑道:“不但要去,我還要正大光明的走正路,讓所有人都知道?!?br/>
昔泉也順勢坐了下來:“那我明天多帶幾個人,萬一……”
“不必”
水凌貞搖了搖頭:”倘若世叔已經(jīng)背叛了流夕,明日我們連侯府大門都進(jìn)不去?!?br/>
昔泉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放到水凌貞面前:“姐姐,二公子把您的令牌帶來了。由此可見,圣長老還是擔(dān)心你的,不然也不會安排得如此周全?!?br/>
水凌貞正想說些什么,就見昔泉陡然站起,隨后門外傳來素巧的聲音:“少主,奴婢把藥熬好了。”
“進(jìn)來吧?!?br/>
水凌貞端起碗一匙一匙地舀著,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我正在和昔泉說規(guī)矩,你也一起聽聽吧?!?br/>
“是?!彼厍赡樕蠜]有多余的表情,冷冷的,淡淡的。
“三日后我會和賢王殿下共同前往煙城。我走之后,覽月閣大門不再打開,若有江湖朋友來,就引他們從側(cè)門入府,讓管家接待,不可怠慢?!?br/>
水凌貞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小口,約莫是覺得涼了,便放了下去不再去喝。
“少主,我去換壺茶?!蔽羧跗鸩鑹赝肆顺鋈?。
“今日換府我也累了,就不說了?!彼柝戄p笑一聲,站了起來。
“奴婢扶您休息。”
“等等?!彼柝懶χ鴵u搖頭:“我以男裝去煙城,你留在府中照看。若是這段時間里有權(quán)貴來訪,你也好出面應(yīng)對?!?br/>
“是”嘴上雖應(yīng)下了,但素巧心中所想的卻是水凌貞在懷疑她。
看著素巧的眼睛,水凌貞心知她的想法,卻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我要你留下,是有一個任務(wù)給你。”
“請少主吩咐”
“我已經(jīng)告訴羅太醫(yī)暗中為你醫(yī)治左臂,你的任務(wù)就是在我回來之前把舊傷養(yǎng)好,而且……這件事不能告訴寧王殿下?!彼柝憸厝岬芈曇粼谒厍啥呿懫?。
“羅太醫(yī)?”
“我告訴他你的傷恐怕少有醫(yī)者能治,他便想著試試自己的醫(yī)術(shù),你不必有顧慮。”
素巧眼中有了些波動,她暗暗吸了口氣:“奴婢當(dāng)不起,多謝少主美意?!?br/>
“你本是暗衛(wèi),以后你也不必自稱奴婢,按照原來的習(xí)慣就好。你現(xiàn)在是我的人,我可舍不得你帶傷保護(hù)我。況且,當(dāng)年之事并非因你辦事不利,你沒有理由代人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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