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幾天,林清玄還在修煉之中,一股威壓漸漸向她漫來,將她籠罩著,并且越發(fā)濃厚。
她知道這是白喜筑基成功要破關(guān)而出了。撤了陣法,這股威壓越來越強了,林清玄看著白光大盛的陣法,輕蹙了下眉頭。
這就是筑基境。
蘇姨也是筑基修士,從前她們還朝夕相處,再加上她在冷家時偶爾還能碰到其他筑基長老,所以心中并未覺得筑基期有多遙遠(yuǎn)。
但隨著修為越高,她就自知距離那個境界還差得遠(yuǎn)呢。
陣法內(nèi)的氣息還在不斷攀升,直到一聲清嘯傳出,聲動九天,震的上空的云都退散開來。
慢慢的靈光散去,陣法中走出一白衣華服的男子。
“怎么樣?”白喜還是一臉的嘚瑟表情,朝著兩人擠眉弄眼。
林清玄內(nèi)心翻了個白眼,也不理他,連忙跑去收回自己的陣法。這可是她壓箱底的東西,個個都是能頂大用的。
“我也可是一次筑基的哦。”白喜的聲音充斥著滿滿的自豪。
一次筑基啊,這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吧。唉,也不知道以我三靈根的資質(zhì),要筑基幾次才能成功。林清玄心中暗想。
“以你的資質(zhì),一次筑基并不稀奇,只不過就是慢了點?!蹦莻€慢字被他放緩,咬得十分清晰。
林清玄回過頭去,看著徐聞別有深意的表情看著白喜,說罷還拍了拍他的肩,一臉刻意的嘲諷。言外之意,不難看出是你還比不過我的意思。
“難道你又要……”白喜在他身后沮喪個臉嚷嚷道。
林清玄看著兩人陷入了沉思,煉氣圓滿雖說與筑基只差了一層,但就是這一層就猶如天譴,極難跨越。
白喜剛剛閉關(guān)突破,身上靈威最盛,林清玄遠(yuǎn)遠(yuǎn)都感受到極為的不適。
再看徐聞,不光和他能談笑風(fēng)生,且舉止十分自然,絲毫不受他筑基靈威的影響。
她心中自有決斷這根本就不是煉氣修士所能承受的,即便是煉氣圓滿也是一樣。
林清玄細(xì)細(xì)思索了一下徐聞的話,又聯(lián)想起他之前的樁樁作為。一直以來都未看到過他修煉,哪怕打坐調(diào)息也很少見。
而且他并不擅長符道,但依舊輕易地便繪出了中品符箓,這點就已經(jīng)很耐人尋味了。想到這心中林清玄頓時有了一個驚人的答案。
“怎么我筑基了,你不高興?”白喜看著她神色默然無神,連忙問道。
哪知她又一次的無視了白喜,徑直走到徐聞面前,氣得他在后面瞪著眼直嚷嚷。
“你…”
徐聞看著古怪的她,也是不解。
兩人四目相視,對著林清玄的水波明眸,他不知怎的突然緊張起來。
“你…是筑基修士?”林清玄帶著一絲疑慮問道,不過既然問了心中難免會有幾分肯定。
然而徐聞的內(nèi)心卻猶如雷擊轟過一般,白喜聽到后雖不至于此,但也驚訝萬分。
他實在沒能想到一個煉氣九層的小丫頭,會看破他被封住的境界。還是他實在是不像個煉修士,又或是她一直在留心自己?
“不錯,我的確是筑基修士,但也如你所見,目前只有煉氣修為?!彼砹死碜约旱乃季w,一貫的淡然道。
僅僅是隱藏修為嗎?修士在外隱藏修為很常見,林清玄也覺得并沒有什么,只是心中還是隱隱有些失落。
可能是因為她把自己的一切,大都悉數(shù)相告了。
白喜看著兩人的神色,罕見得沒有插話,只是一個勁的對他打眼色。
“咳咳……今天可是我筑基出關(guān)的第一天,你們這樣可不好吧?!?br/>
林清玄敷衍的對他說了兩句恭喜的話,就去尋小碧去了,它進階三階后經(jīng)常到附近的山林之中,尋些高品階的靈藥以此來修煉。
看著她走了,白喜才一臉疑惑的急忙問道:“你和那野丫頭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而且人家也不是野丫頭。”
“嘿?!卑紫惨荒樅?。
“我可警告你,元若儀和姜亦琳可都對你有意思,你可別不知足?!?br/>
“這和她們又有什么關(guān)系?”徐聞輕皺眉頭,沒好氣的問道。
“我可不是你們世家大族的少爺,你不必和我扯南域的那套?!毙炻劺淅涞牧滔逻@句話,轉(zhuǎn)身就走了。
“你…你不是南域的人?哼,那你還來南域搶媳婦兒……”白喜氣急敗壞的對著他的背影呲眼,卻不敢上去和再他爭執(zhí)。
幾日后,一塊山谷深處的林清玄收到了兩人的傳訊符,隨即領(lǐng)著小碧與他們回合。
本以為找她來是為了出陣的事兒,哪知道徐聞一點也不著急,反而是白喜不知怎的,在一處密林里發(fā)現(xiàn)了一只五階妖獸的洞穴。
聽到消息后她也是眼前一亮,五階妖獸,相當(dāng)于人修結(jié)丹期的高階妖獸,它的洞穴必定珍藏了不少寶貝。
就算是妖獸不在了,寶物也帶走了,可也值得去碰碰運氣,萬一有它不打眼的靈植給漏了去,那對與筑基修士也是不可多得的。
這個大陣內(nèi)的空間地幅遼闊,幾個月來三人也不過只在外圍匆匆繞了一圈不到。至于內(nèi)圈,許是他們修為太低了,想要進去總會感到一份屏障在阻礙他們。
到了一定程度更是寸步難行,不然偌大的地方,生長了數(shù)千年的天材地寶還不是任他們采擷。
三人來到妖獸洞穴,為了以防萬一他們還一番試探,等確實是沒有發(fā)現(xiàn)妖獸的影子,這才進了妖洞。
他們一進入其中便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威壓。
“為什么這里已沒有妖獸了,還會有這么強的威壓?!比酥辛智逍逓樽畹蜕褡R也最弱,現(xiàn)在在里面行走著實有點不適。
白喜朝她眨了眨眼,又扭過頭去,看來他也是不知道。
而徐聞則四周看了看,才慢慢那開口:“依你們看這個洞府如何?”
“夠大,而且深入整個陣法外圍內(nèi)部,靈氣也是十分濃郁。”白喜也是一臉疑惑的回道,不知道他問這做甚。
“對,就是靈氣濃郁,內(nèi)圈進不去且不說,我們一路走來也見過不少妖獸洞穴,卻無一能與之相比?!毙炻劷舆^話茬,接著對兩人分析道。
而林清玄一邊聽著他們談話,一邊從儲物袋里翻出了一塊方形的木牌掛在身上。這是娘親遺物里,小箱子中存放的一塊。她研究了許久,都找不到其用途,但用來加強神念、削弱威壓還有些用。
果然她一拿出木牌,輸入靈氣,身上的壓力頓時輕了大半。
“如果我預(yù)料的沒錯,這洞穴的主人必定是妖獸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頭頭,說不定還是只妖王。而且高階妖獸修煉靠得是積累,沒事必定很少外出,所以這里才長年累月被一代又一代高階妖獸的威勢所浸染,到現(xiàn)在都難以散去?!毙炻勥呑邔χ鴥扇朔治龅?。
“嘖嘖,也難怪外面那些低階妖獸不敢占為己有?!卑紫矐?yīng)聲說了句。
三人越往里走,發(fā)現(xiàn)這個洞穴很大,最狹小的通口都能容納十幾人通過。
如同迷宮一般,他們繞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妖獸的主穴。
一面潮濕的山壁上,郁郁蔥蔥,爬滿了綠悠悠的藤蔓,上面長著數(shù)朵花蕾和幾朵已經(jīng)盛開了的紫色靈花。
看著偌大的山壁,林清玄細(xì)細(xì)觀察。
“你們看這么大的山壁上,按照這種靈花生長的稀疏程度,不可能就這長了這么幾朵?!彼戳藥籽?,說出了心中的猜想。
接著她又走上前去,果然,在繁密的暗綠葉子中,發(fā)現(xiàn)了被擰斷的花莖。
“看來這妖獸果然是把家當(dāng)都帶走了,這接近成熟的靈花怕是都被它掐去了?!笨粗ㄇo的斷口,她只覺得有點心疼,不過好在還有幾朵成熟的靈花,應(yīng)該是剛長出不久。
三人看了看霞紫幽麗的靈花,一問之下,竟沒人認(rèn)得。
不過能長在高階妖獸洞穴的東西必定不是俗物,他們閱歷淺不認(rèn)識,但說不定這靈花還十足的珍貴。
白喜和林清玄小心的摘下,放入玉盒之中又用靈符封住,分了之后又開始尋覓起來。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在一個角落里找到了一堆人修的東西。
破碎的法器、瓶子、還有衣帛的殘片,堆積在一起竟然也有不少。
“這些東西……”徐聞蹲下身子大量著,聽著聲音有些困惑。
“這些東西怕是有上萬數(shù)千年了,所以靈氣全無,應(yīng)該是被妖獸收集過來的?!毙炻劜聹y說著,但兩人卻很是信他。
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林清玄隱隱的開始信賴他,他沒有白喜那般不著調(diào),反而還十分沉穩(wěn),并且他見識廣博,還給人一種易信服的感覺。
是以現(xiàn)在一遇到什么不懂的事,兩人都是齊齊的將目光看向徐聞。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對兩人說:“能被妖獸收來的也必定不簡單,這其中恐怕還有不少法器,只是都是些殘缺貨。而且年代久遠(yuǎn),靈氣早就流失了,我們看看是否有價值,有興趣的就拿回去?!?br/>
林清玄聽了也是這個想法,然后就一本正經(jīng)的從儲物袋里掏出一根長棍,開始向里面走去,邊走還很認(rèn)真的翻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