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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插睡著的阿姨 唐家婚禮鬧得滿城風雨記者

    唐家婚禮鬧得滿城風雨,記者來了不少,新郎卻沒出現。

    婚宴酒席照舊,只是婚禮上新娘新郎并沒有出現;唐家專門在酒店里另設招待會,聯系各大媒體封住消息,統一報道婚禮成功舉行,唐、莊兩家喜慶聯姻。

    即便如此,八卦難封悠悠之口;微博上鬧得沸沸揚揚,甚至有人o出糖糖穿著婚紗,坐在酒店正門的頹廢模樣。

    緊接著,知名論壇上很快開貼,有人開始8夫妻兩的內幕,更是大膽猜測,是新郎不滿家族聯姻,婚禮當天棄新娘而去。

    糖糖看到這些八卦帖的時候,已經離莊偉凡失蹤過去了三天;她一個不順心,將這些論壇全黑了,論壇里所有關于的她的負面消息,全部被刪。

    另外,她將微博爆料人的id盜了過來,將關于自己的爆料刪除,隨后又自己做了一個程序,用那位爆料人的微博,發(fā)了近上萬條的“我是豬,我是狗”。

    等爆料人再次登陸自己微博,他驚訝發(fā)現,自己曾經所有的微博爆料全都消失,只剩下洋洋灑灑上萬條相同微博內容,滿屏幕都是“我是豬,我是狗”

    莊偉凡消失之后,唐家、莊家都在滿城的他的身影;與此同時,糖糖也從a市請來了宋韶軒,想讓他用自己所鉆研的風水術數,來幫著尋莊偉凡。

    家里的長輩任由著糖糖鬧,也不阻攔她,只當她是傷心過度。

    其實糖糖比誰都清醒,她散著頭發(fā)盤腿坐在沙發(fā)上,聚精會神望著在客廳做“法事”的宋韶軒。是做“法事”,不如他們是利用推沙盤的方式,拼運氣找人。

    這種方式跟往空中投擲硬幣猜正負面差不多,只是相對比較高檔一點。

    宋神棍在陽臺布了一個沙盤,燃了幾支香燭,待燭煙渺渺而起,他閉眼推動沙盤。片刻后,沙盤里留下幾個字,“近在眼前”。

    付虞給糖糖倒了一杯水,望著沙盤里的正體字,有些納悶,“近在眼前是什么意思”

    這時,唐奶奶養(yǎng)的一只貓咪“喵”一聲跑過來,跳上沙發(fā)蹭了蹭糖糖的手臂。她看著貓咪,摸了摸下巴,一把抓住貓咪,“臥槽老莊不會是變成貓了吧”

    貓,“”

    蕭煜林,“”

    付虞,“”

    宋神棍,“有可能?!?br/>
    明知神棍不靠譜,大家還是想嘗試一下。

    蕭煜林扶額,手撐著下巴對貓道“喂,你叫一聲我的名字試試,能叫出來我們大家就相信你是莊偉凡”

    糖糖也抱有期望的看著貓咪,“你要是老莊,就叫一聲,不是就叫兩聲?!?br/>
    貓,“喵”

    糖糖一臉激動,抱著貓咪,“你們看它的確是老莊啊”

    唐奶奶下樓找貓咪,看見孫女抱著貓,激動的叫“老莊”,她的兩行淚嗖地就下來了。

    她的乖孫女,怎么會遭受這種事情

    宋神棍走過來,從糖糖手中拎過貓咪,“如果你是莊偉凡,就叫三聲,不是就叫四聲。”

    喵咪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在宋神棍懷里掙扎了一下,叫了一聲。

    “”糖糖不懂了,“它叫一聲是什么意思”

    宋神棍嘆了聲氣,將貓放下去,貓咪邁開四條毛絨絨的短腿,跑了

    糖糖有些失望,看來是她想多了。

    她回頭看見奶奶,怕奶奶覺得她是精神失常,性叫了蕭煜林、付虞、宋神棍去樓上書房。

    他們在書房里討論出幾種可能,綁架基可以排除;

    唐家、莊家已經在a市黑白兩道都布下眼線,如果莊偉凡真是被綁架,沒理由收不到一點風聲,更沒理由不來要贖金。

    蕭煜林大膽猜測,“他會不會跟你一樣,變成了孩所以,不敢回來了”

    付虞很快否定他的猜測,“莊大哥那么喜歡糖,一定不會忍心看她難過。與其他變成孩,倒不如他是變成了怪物,他怕嚇著糖,所以才躲起來一個人要是故意躲起來,是很難找到的?!?br/>
    宋神棍似乎想到什么,他問糖糖,“最近幾天,你身邊有沒有出現過什么陌生人”

    糖糖想了一下,木訥點頭,“婚禮那天,我在酒店坐到半夜,有一個老頭,一直坐在不遠處看著我?!?br/>
    “等等,你這么,我倒想起來了那個老頭會不會就是老莊”糖糖看著宋神棍,一臉的不可置信。

    宋神棍聳聳肩,“你都以為他變貓了,他變成老頭也不是沒可能。”

    蕭煜林感嘆,“糖,你跟姓莊的上輩子一定做過什么孽吧你們一個變孩,一個變老頭;自打你們兩在一起后,生活哪一天不是玄幻的”

    付虞用胳膊肘撞了蕭煜林一下,示意他閉嘴,“糖你先別太急,如果那個老頭真是莊大哥,宋大哥一定有辦法讓他變回來?!?br/>
    宋神棍,“你可別給我扣高帽子,我可沒有那個能耐。”

    糖糖嘆了口氣,“我們都得先找到他?!?br/>
    幾人當中,屬蕭煜林鬼點子最多,他“我們可以先引他出來,是不是,見了他不就知道了”

    “那還等什么我回房換衣服,馬上出門”糖糖趕緊回房換衣服;

    三分鐘后,她換好衣服出來,催促眾人出了門。

    一個時后,他們在一家裝飾別致的咖啡廳坐下。

    糖糖特意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以便能看見外面。

    咖啡廳這時人很少,他們桌上擺著香醇的咖啡、牛奶,頭頂是垂下的綠色植物,格調浪漫溫馨。

    短短十分鐘,糖糖連喝三杯熱牛奶,并且開口問了十次,“你們看見老頭了嗎看見老莊了嗎”

    她一直注視著外面,連人影都沒看見。

    蕭煜林從沒見過糖糖這么神經質,她也從不會一下連喝幾杯牛奶,除非是在她特別心煩的情況下。

    她這幾天沒哭沒鬧,來就已經不正常,他甚至懷疑她是表面無事,內心已經崩潰。

    事實上也是,糖糖內心已經崩潰了,但她又哭不出來。莊偉凡的失蹤,讓她覺得自己是在做夢,或者一直以來,莊偉凡就是她的一個夢。

    糖糖捧著牛奶杯,任由熱氣蒸騰鼻尖,見他們同時搖頭,她一顆心從云端直跌往下三千丈。

    她喃喃道,“我現在開始懷疑,老莊這個人其實從一開始就沒出現過。他只是我幻想出來的人物而你們,不過是陪我演了一場戲?!?br/>
    蕭煜林被糖糖這個腦洞嚇到,細細一想,竟讓他有種盜墓空間的感覺,讓人毛骨悚然。

    宋神棍發(fā)覺到糖糖不正常,連忙道,“糖姐,你可別瞎想,莊先生是真真存在的人,這樣活靈活現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是你幻想出來的”

    看得出來,糖糖的精神狀況已經快要奔到零界點,如果超過那條線,她可能真的會精神崩潰,進入一個不同尋常的自我思維空間。

    糖糖不哭不鬧,反而讓大家憂心忡忡;如果她控制不好自己的精神,很有可能對自己造成無法修復的精神損失。

    “我去趟廁所。”喝了太多牛奶,糖糖肚子有些不舒服。

    在糖糖去廁所的這段時間,宋神棍跟蕭煜林商討出一個對策。

    引誘莊偉凡出現,有一個很簡單且很狗血的法子。

    他那么愛糖糖,自然見不得她受傷。在極端情況下,即使他不愿出來,也一定會挺身而出。

    蕭煜林打了個響指,“好,我馬上聯系幾個人,半路對糖施行打劫。待會我們借事離開,老宋,你借口你去機場接人,我跟虞就回家有事,讓她一個人回家?!?br/>
    “行?!彼紊窆髯隽艘粋€“ok”的手勢,“沒問題?!?br/>
    糖糖從衛(wèi)生間出來,又將剛才的問題問了一遍,“有類似老頭的人出現嗎”

    “沒有。”蕭煜林咳了一聲,沖著宋神棍使了一個眼色。

    接收到他遞來的信息,宋神棍很快意會,扭過頭對糖糖,“對了,我去機場接個人,你們先聊著,晚點見?!?br/>
    “神棍,你接誰啊”糖糖喃喃自語,“這里是夏川,不是a市,你接什么人啊”

    “一個朋友?!奔词谷鲋e,宋神棍依舊波瀾不驚,“晚點,我去接了人馬上回來。”

    待宋神棍走后,蕭煜林假意接了個電話,他握著電話一驚一乍,自導自演了一場戲;“掛”了電話后,他一臉沮喪對著糖糖,“糖,剛才老爺子打電話過來,讓我跟虞回趟家,是家里有急事?!?br/>
    糖糖臉上并沒有表情出什么情緒,只是淡淡哦了一聲,“好,你們都去忙吧。”

    大家走后,糖糖坐在原位望著三只空蕩蕩的咖啡杯,思緒攪成一團。她一個人坐了會兒,還是沒等到那日在酒店陪她坐到凌晨的老頭。

    糖糖對自己怨念挺深的,當時在酒店,她就應該想到那層才是。

    一直坐到下午五點,她才結賬離去。

    她心情淤塞,沿著一條路低著頭一直往前走,越走越偏僻。

    她總覺身后有人跟著,回過身看了幾次,除了一道影子,什么也看不見。

    她拐進一條巷,躲在拐角處觀察外面的情況,果然看見幾個壯漢跟著她。

    那群人見她消失,杵在原地東張西望。

    她在拐角處躲了一會兒,看見一個老頭蹣跚而來,跟那些人一起東張西望,似乎在找什么。

    看見那老頭,糖糖愣了一下,腦子里轟隆一聲響,連忙沖出去,對著那老頭叫了聲“老莊”。

    那老頭很明顯頓了一下,轉過身就跑。

    糖糖心里已經有了底,忙趕過去追他。

    被安排來打劫的人見目標出現,在同一時間一哄而上,將糖糖團團圍住。

    她被一群壯漢攔住去路,眼睜睜看著老莊越跑越遠。

    “老莊我知道是你你別跑”糖糖恨不得一腿將眼前這些壯漢掃飛;她急的直跺腳,一聲河東獅吼,“你們給我滾開啊我知道你們是蕭煜林叫來的,不用裝了”

    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打劫的,誰敢青天白日搶劫啊恰好那三人同時又都有事,事事哪里有那么巧合

    這些壯漢,八成是阿林那子請來演苦肉計的。

    見被識破,打劫者們面面相覷,最終以失敗告終,給她讓出一條去路。

    糖糖邁開一雙腿,腳上跟踩了風火輪似得,狂追“老頭”;年邁的老頭哪比得過她一毛腿

    老頭被追了三條街,最終體力不支,扶著墻停下。

    糖糖望著老頭不斷起伏的脊背,緩緩走過去,繞至他前面,抬頭看著他的臉。

    她抬手,剝開他臉上白花花的頭發(fā),露出他那一張布滿溝壑的容顏,最終,目光落進他那雙清湛的雙眸里。

    這一眼,看得糖糖心里陣陣發(fā)酸。

    這不是老莊,又是誰

    莊偉凡朝后退了一步,扭過頭去不敢看她,用蒼老的聲音跟她了一聲對不起。

    大概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他們這對情侶,經歷過這么荒唐的事情。

    一個變孩。

    一個變老頭。

    原沒有年齡的差距,卻硬生生被老天拉出一道隔閡。

    她此刻的震驚比起這些日的擔驚受怕,根就不算什么。她走過去,跟往常一樣,踮起腳,摟住莊偉凡的脖頸,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

    只是,他的身高沒了以前的偉岸,有些佝僂。他的下顎處冒了很多胡子渣,扎得她的耳朵痛。

    即使他外表變化,但他身上的味道一如既往,不曾改變。

    抓到了這一刻的真實,這幾日堆積的情緒頃刻迸發(fā),她鼻子一酸,終于忍不住哇一聲哭了。她的鼻涕眼淚黏在一起,全都毫不留情蹭在了莊偉凡肩膀上。

    “糖糖”莊偉凡的聲音已經沒了往日的低潤,跟九十歲的老頭一樣,嗓音里帶著嘶啞,“對不起,看樣子,我沒辦法再跟你一起執(zhí)手偕老了。”

    糖糖將臉埋在他的臂彎里,聲音甕甕的,“不,你變老了不要緊我們還是可以一起過日子。古來今往,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列子不是沒有。再了,還有宋神棍,他會幫我們想辦法,他一定有辦法讓你變回去”

    “他要是真有能耐,當初你變成孩子時,他就應該有辦法幫你?!彼X得自己話很費力,“我去醫(yī)院做了一個體檢,醫(yī)生我體內的器官正以一種不尋常的速度衰竭,我可能,活不過這月了。”

    “醫(yī)生就喜歡題大做”糖糖離開他的懷抱,一臉認真的望著他,“老莊,我看你的腹肌能變回成人;那我給你看我的腹肌,你是不是也能變回來沒有腹肌我可以去鍛煉,十天,二十天,為了你我一定能鍛煉出腹肌的”

    “我跟你的性質完全不同,再者,我們已經是夫妻,如果我能獲得跟你一樣的解決方式,就不應該變成這樣。”

    “那怎么辦總不能坐以待斃”糖糖急哭了,事情發(fā)展都這個地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莊偉凡摸了摸他的后腦勺,用蒼老的聲音安慰她,“先別哭?!?br/>
    與此同時,蕭煜林、神棍、付虞也趕到現場,雖然大家事先已經有心理準備,可這會看見莊偉凡一副白發(fā)蒼蒼的樣子,總覺得很詭異。

    蕭煜林,“我去姓莊的,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宋神棍,“我也去莊先生都變成老頭了,外形還是這么酷?!?br/>
    付虞摟著丈夫的胳膊,“大家快想想辦法吧?!?br/>
    這時候,莊偉凡一口氣堵在心口,跟著腦袋發(fā)暈,耳內一陣轟鳴,身子朝后倒去。

    還好糖糖跟宋神棍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老莊,你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糖糖嚇得頭皮發(fā)麻,頭一次覺得老莊這樣虛弱。

    他話似乎很費力,“沒關系,過一會就好了?!?br/>
    見莊偉凡這樣,大家跟著干著急;

    “人都這樣了,得先送去醫(yī)院啊”蕭煜林趕緊掏出手機,打了120。

    到了醫(yī)院,醫(yī)生護士將半暈的莊偉凡推進急診室,他們一群人在走廊里焦躁的等待;大家你覷我,我覷你,完全不知道要什么。

    糖糖表情呆滯,望著蕭煜林,“阿林,你我們這是不是在做夢啊其實老莊沒有事,他還是英俊瀟灑的老莊”

    蕭煜林看了眼大門緊閉的急診室,拍了拍糖糖的肩,“糖,別想太多,先聽醫(yī)生怎么。”

    糖糖點點頭,背靠在醫(yī)院冰冷的墻上。

    大概過了半個時,男醫(yī)生拉開門出來,問他們,“誰是病人家屬”

    “我”糖糖走到醫(yī)生跟前,“醫(yī)生,我是。”

    醫(yī)生語氣很淡,“病人先前已經來醫(yī)院檢查過一次,他的器官正快速衰竭,但現在,比我們先前預計的還要快。你們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能不能活過明天,看他的造化吧?!?br/>
    “你們是醫(yī)生一定有辦法”糖糖斯歇底里的抓住醫(yī)生的衣襟,眸子血紅,“一定有辦法,一定有辦法他才26歲他還年輕啊”

    醫(yī)生蹙眉,安慰她,“姐,您平靜一下,生老病死人各有命,您爺爺這樣,我們醫(yī)生也束手無策?!?br/>
    糖糖被醫(yī)生的話氣哭了,“他不是我爺爺,他是我丈夫他才26歲不是2歲”

    醫(yī)生,“”看來這姑娘是真的有點傷心過度了。

    付虞將糖糖拉開,安慰她,“糖,你冷靜點。”

    “我怎么冷靜老莊遭遇這種事情我怎么冷靜”糖糖眼淚鼻涕一起流,“我倒寧愿他跟我一樣變成孩,即使做不成夫妻,哪怕是跟他在一起相守一輩子也是好的啊??墒撬F在這樣,你讓我怎么冷靜”

    宋神棍,“糖姐,發(fā)生這種事情既無力挽回,就嘗試接受吧。進去聽聽,他還有什么話想跟你?!?br/>
    糖糖從到大沒這么崩潰過,她進去在老莊病床旁坐下,抓住他皺巴巴的手,“老莊,我覺得是我害了你一定是我把某種變化因素傳給你了。如果你沒遇見我該有多好,你還是你,不會變成這樣?!?br/>
    “糖糖。”莊偉凡躺在床上,喉嚨動了動,“以后,好好照顧自己,幫我照顧老爺子。”

    “老莊,你這是在交代后事嗎”糖糖哽咽,“你什么話都不要,好好休息,今天晚上我陪著你?!?br/>
    “糖糖,我這個樣子,是不是,很丑”莊偉凡問她。

    “不丑,不丑?!碧翘菗u頭,“你現在的樣子,很慈和。老莊,無論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喜歡,你永遠都是我心里那個老莊,不老,不衰?!?br/>
    “我有點累了?!鼻f偉凡嘆了口氣,眼睛越來越累。

    他以為結婚是幸福的開始,卻不想幸福這么的短暫。一瞬白頭,讓他與一切幸福失之交臂。

    糖糖抱著他的胳膊,“你睡吧,我守著你?!?br/>
    看著他闔上眼,她也闔上眼;腦子里滿滿當當都是跟老莊這些日子的幸福點滴,那些幸福,完美的就像是在做夢。

    她趴在病床上,混混沌沌睡過去,再睜眼已經是凌晨五點。病房內的臺燈微微亮著,她一抬頭,對上莊偉凡那雙澄清的眸子,即使他容顏變老,那雙眸子依然清透如山澗泉水。

    她不知道他這樣看了她多久,對上他的眸子,突然就有點心酸。

    “醒了”他的聲音蒼老嘶啞。

    “嗯?!碧翘屈c頭,“你餓嗎我去給你買早餐?!?br/>
    “天還沒亮,你陪我去看日出好嗎”莊偉凡看著她,“一直想帶你去看日出?!?br/>
    “可是你的身體”

    莊偉凡,“醫(yī)生不是了,我可能活不過今天,不如去看終結前的最后一道風景。”

    因為他這句話,糖糖心里一陣抽痛。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淚,扶著他坐起來,“好,我陪你去看。”

    他們走出醫(yī)院大樓,頭頂一片昏暗,路燈將凌晨的天空染成了暗青色。遙遠的天際,陽光一束一束的從云縫里擠出,投射出幾道絢麗的希望之光。

    兩人坐在湖邊的椅子上,湖水上籠了一層淡淡的白霧,湖邊婆娑的新柳隨風搖曳,對面的廣場隱約有音樂傳來,晨曦與路邊未曾滅去的燈光相互輝映、擰成一體,似在告訴大家又是新的一天。

    糖糖摟著莊偉凡的胳膊,生怕他變成一道青煙消散而去。

    東方的太陽冉冉升起,隨后是萬丈晨曦之光透破云層,暈染大地;給春日里平靜的湖水、青翠的新柳,都渡上了一層金芒。

    一抹陽光穿過翠柳的縫隙,照在他們臉上,那種溫暖從皮膚滲透進血液。

    糖糖不停的跟莊偉凡話,講他們在一起的事,講她變成孩的那段時間,講她曾經用“胖狗駕到”攻擊了他公司的電腦。

    “哦,對了。”糖糖望著平靜的湖面,對他,“你失蹤的時候,莊寒來了電話girs接了游戲代言,公測開通后,市場反應很不錯。”

    她還想再什么,莊偉凡的腦袋朝她歪了過來,重重的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的鼻尖貼著她的脖頸,如此近的距離,她竟感覺不到他灼熱的呼吸。

    糖糖慫了慫肩膀,“老莊,你聽到我話了嗎”

    沒有任何回應。

    于是糖糖不敢再動了,眼淚像是開了閘的洪水,止不住的往外涌。

    她坐在長椅上,心翼翼哭了半個時,眼睛又紅又腫,路過晨練的大嬸、大爺都忍不住瞥過頭來看她。

    看她的人越多,她就越傷心。心想這些人真的好煩啊,沒見過女人哭嗎

    她以前聽老人,家里有去世的人,你哭得越傷心,他下輩子投的胎就越好。

    想到這個傳言,糖糖哭得就更攢勁兒了,哭聲越來越大;她不敢讓身體有太大的動作,生怕將肩上的老老莊給抖下去;

    生怕自己看見老老莊那頭蒼蒼白發(fā),生怕看見他那已經僵硬的身體

    于是,圍觀的大媽、大爺也越來越多;

    有大媽甚至上來勸她,“姑娘,別哭了,別傷心了?!?br/>
    糖糖吸了吸鼻子,心想她失去了老莊,怎么可能不傷心

    又一個大爺上來勸她,“姑娘,別哭了,你哭得再大聲,他也不會醒啊”

    糖糖抬起一只手,抹了一把鼻涕是啊,她哭得再大聲,老莊都不會再醒了。

    又有大媽上前勸她,“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快別哭了,聲音都啞了?!?br/>
    另一個大媽忙附和,“這伙子也是,女朋友都哭成這樣了,他怎么還不醒我要是有這種兒子,分分鐘拍成蒼蠅”

    糖糖,“”

    話題一開,晨練的大爺也忍不住開始指責莊偉凡,“現在的伙子,可真是沒良心啊女朋友都哭成這樣了還在裝睡姑娘,我家大孫子不錯,夏大的教授,人長得也高,就是沒女朋友,不然,我把我大孫子介紹給你”

    糖糖揉了揉眼睛,聲音甕甕的,“好啊,謝謝大爺,我就喜歡教授型帥哥;那我不要男朋友了,您把我介紹給您孫子吧?!?br/>
    這姑娘梨花帶雨的模樣,可真是討喜;幾位晨練的大媽也忍不住上前,對糖糖;

    “姑娘,我家兒子不錯,銀行上班,福利好”

    “姑娘,我家侄子也不錯,酒店大堂經理,一年十幾萬的薪水有車有房,長得也標志”

    “姑娘,我家xxx”

    這個時候,莊偉凡醒了。

    他從糖糖肩膀上離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扭過頭,一臉冷酷的看著她,“你喜歡大學教授”

    糖糖破涕為笑,點頭,“嗯?!?br/>
    莊偉凡眸子一沉,“你還喜歡銀行帥哥”

    糖糖在他衣服上蹭了蹭鼻涕,“恩恩?!?br/>
    莊偉凡的臉色跟著陰沉起來,“你還喜歡酒店大堂經理”

    糖糖傻笑,點頭,“恩恩恩恩”

    “那好,結婚儀式先不補了,我先去考一個大學教授,再去銀行做兩天職員?!鼻f偉凡起身,將她從公園椅上抱起來,扛在肩上,“然后再去酒店當幾天大堂經理?!?br/>
    他冷厲的掃了眼那些圍著糖糖,要給糖糖介紹對象的大嬸、大爺,以一種睥睨蒼生的桀驁姿態(tài),扛著糖糖緩緩走出人圈。

    糖糖趴在他的肩膀上,“老莊,你抱我,公主抱好不好”

    莊偉凡,“在我沒考上大學教授,當上銀行職員、酒店經理前,公主抱暫且保留?!?br/>
    晨練的人漸漸散去,不遠處,有三個人正望著肩扛糖糖的莊偉凡,止不住感嘆,“真是玄幻,他們兩夫妻怎么可以這么玄幻”

    蕭煜林用胳膊肘子撞了撞宋神棍,“老宋,你以前,他們兩人想在一起,會經歷重重波折。那他們現在算不算過了上天那層考驗”

    宋神棍裝模作樣的掐手指,“我掐指一算,他們二人日后,必會幸福美滿?!?br/>
    蕭煜林扭過身,一臉期待的看著宋神棍,“那我呢,我呢老宋你算算我跟虞,以后會怎么樣”

    一旁,付虞也一臉期待望著他。

    宋神棍被這夫妻二人盯得十分不自在,勉強道,“老蕭啊,你以后是妻管嚴啊”

    “”蕭煜林青筋暴起,“你才妻管嚴,你全家都妻管嚴”

    宋神棍,“不好意思,我全家只有我一個人”

    付虞對神棍的話表示不解,她搖著蕭煜林的胳膊問,“阿林,什么是妻管嚴”

    蕭煜林想了一會兒,解釋,“就是,以后我會管著你,管得很嚴,很嚴?!?br/>
    聽了他的解釋,付虞粲然一笑,“真的阿林我喜歡你管著我”

    宋神棍扶額,“”真是夠了,這夫妻二人,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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