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落荒而逃和童浩告別,云沐覓一步步邁上臺階,心緒像是纏成死結的線團,怎么扯也解不開。童浩雖然已經幫助自己,可云沐覓心中仍是有點不安。
那種不安與即將發(fā)生壞事的感覺大不相同,與其說是不安,更準確地來說是,更偏向虧欠……
不能回應童浩的情感,還要利用他對自己的感情,去達到目的。從什么時候開始,云沐覓你已經變得如此不折手段了……
云沐覓在內心質問著自己,苦笑溢滿了眼眶。
腳步停在三樓,繞過拐角云沐覓走到了301公寓門前,摸了摸口袋,發(fā)現鑰匙沒帶著身邊的云沐覓頓時懵逼了。
早上小蘇在電話里說過,她中午要回老家一趟,大概三天后回來。陳明靜昨晚回陳宅后沒了下文,更不能指望她了。
明知公寓內沒人,云沐覓還是敲了敲房門。
咚咚聲在空曠的樓道內回蕩開,沒有回應。云沐覓嘆了口氣,無奈只好回徐蓮的住處拿鑰匙了,希望保安大哥沒換人,不然她真心要悲劇了。
之前因為骨折在徐蓮那住過幾個月,出入間和門口的保安大哥見過,當云沐覓向保安大哥說起忘帶鑰匙進不了家門的情況,保安大哥爽快的交出了徐蓮之前交托在這的備份鑰匙。
“謝謝?!?br/>
“不用客氣,小姑娘?!?br/>
保安大哥是東北人,笑起來時憨憨的。
云沐覓點了點頭,正準備離開被保安大哥攔住了:“小姑娘,你小姨是不是遇上什么困難事了。”
“嗯?”
“就前些天,我去外擼串回來看到你小姨和一個男人拉拉扯扯的,兩人也不知道在說著什么,我看你小姨情緒挺激動的,好像是在吵架?!?br/>
“那個男人長什么樣?”
“大概二十多歲吧,長得挺不錯的,眉心有一顆痣?!?br/>
聞言,云沐覓神情一僵。
“小覓,快過來看看我新培植的花——”
記憶中,男人端著一盆盛開的花兒,笑容明媚。
“哥……”
保安大哥站的有點遠,隱約只聽到了一個哥字。誤以為云沐覓所指的那個和徐蓮拉拉扯扯的男人是她哥,保安大哥撓著脖子咧嘴一笑:“哎?那人是你哥啊。怎么你倆長得一點都不像呢?!?br/>
“他不是我哥!”
從回憶中驚醒,云沐覓的話語不禁染上了幾分冷意。
“那你剛剛?”
“我突然想起來我表哥早上給我打得電話。”
“哦,是這樣啊?!?br/>
“我還有事先走了,保安大哥回見?!?br/>
揮了揮手,云沐覓離開了保安室,走在小區(qū)內的鵝卵石小道上,云沐覓的心情有些沉重。
二十多歲,眉心有一顆痣的男人,和徐蓮拉扯不休,他究竟會是誰?
繞過假山噴泉,遠遠地,一個熟悉的身影落入了云沐覓的視線中。
余池?
他怎么在這?
“想打劫也要選個沒人的時間,你來來晃晃的不怕又被請進局里喝茶嗎?!?br/>
“嚇,沐覓你走路都帶飄的啊?!?br/>
身后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余池一個哆嗦,沒出息地癱軟靠在石柱上喘氣。
“你自己心不在焉,怪我咯?!?br/>
余池拍著胸口,死鴨子嘴硬:“我哪心不在焉了,我這是在想事情!”
不都是同一個意思嗎?
云沐覓皺了皺眉,她有時候真搞不懂余池在想著什么。
“行了,先進來吧。”
用鑰匙開了門,云沐覓徑直進了屋內。
余池之前來過一趟,對屋內的擺設還算有點印象,輕車熟路的進到了客廳。他坐在沙發(fā)上,眼尖的瞟到茶幾上積得那一層灰,用手擦了擦茶幾,瞧著指腹上的灰色物質,他抖了抖眉頭,有點嫌棄的搓了搓手。
“你小姨不在家嗎。”
“不在?!?br/>
從雜物室包裝紙盒內拿出兩個新杯子,云沐覓進了廚房泡茶。
“難怪這么臟?!?br/>
“嫌棄臟,你余少付錢請清潔工過來打掃?!?br/>
“沐覓,你至于這么摳嗎,請個清潔工還要我這個客人付錢?!?br/>
云沐覓的聲音幽幽從廚房內傳出:“不好意思,我是只是一個訓練生,沒工資收入的窮人一枚?!?br/>
“咦,皓月不是訓練個半年,訓練生就能出道嗎?這規(guī)定改時間了嗎,我怎么沒聽墨軒提起過?!?br/>
“韓墨軒一天到晚都在趕通告,哪有時間去聽這些小事。”
“說的也是。要不然我?guī)湍闳ゴ蚵犗略鯓???br/>
“你少給我添事了,你還嫌我事不夠多啊。”
云沐覓從廚房出來,走到沙發(fā)旁,將杯子遞給了余池:“只有檸檬茶,挑剔沒得喝。”
“我像是挑嘴的人嗎?”
云沐覓毫不客氣的點頭:“嗯?!?br/>
余池:“……”
端起杯子抿了口,清香的茶味中帶著絲絲甜味,云沐覓在茶里應該加了蜂蜜。余池捂著圓形玻璃杯,轉開了話題:“你剛說你事多,皓月里又有人找你麻煩了?”
“那倒沒有?!?br/>
說起這回事來,云沐覓也覺得奇怪。
在海市的時候,就聽說任柚以她云沐覓違約在公司召開了緊急會議進行商討,這都過去半個月了,竟然連一點下文消息都沒有。
大費周章轟動了整個公司,最后卻沒有一絲動靜,這不像是任柚的性子。
云沐覓不是個主動找事的人,既然任柚那方沒有行動,她也不會去過多的過問。
一句話,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奉還。
“話說回來,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是為了昨天易明慧的事?!?br/>
云沐覓別著臉,意味不明的哼了聲:“嗯?”
“原本沒有親屬來保釋你暫時無法離開警局,那時候你在沒有人保釋的情況下,突然能離開警局,你不覺得這其中有點奇怪嗎?”
云沐覓皺了皺眉眉頭,咬著咬唇:“我以為是你找人替我保釋了,不是你嗎?!?br/>
“我是打算找人幫忙啊,可我還沒想好路子,你就安全脫身了?!?br/>
余池抖了抖肩頭,說起來真有點丟人。
“那你查到了嗎?”
余池沒回答,沉著聲。
看來是沒查到。
云沐覓起身進到廚房為兩人的杯子添滿檸檬茶。
“我和你能安全坐在這,警方總要給出一個解釋吧?!?br/>
“嗯,這件事我去打聽過了。”
余池接過杯子停頓了一會兒,眉眼微垂:“警方在后來給出的解釋是,商場監(jiān)控畫面顯示是易明慧故意拉著你的手,借力使她自己摔倒。責任不在你,與你無關。”
“那她腹中的孩子……”
“……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