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龍靖宇才睡下,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四點(diǎn)左右,和主治醫(yī)生商量過后,龍靖宇決定出院,畢竟沈美娜這件事盡快處理了,送她趕緊投胎,不然,他心里總覺得不踏實。
“小雪,我可走了,你別想我!”
看護(hù)士站的小雪精神并沒有什么異樣,龍靖宇松了口氣,調(diào)笑說。
聞言,小雪抬起頭,心虛的四處看了看,其他的同事一臉八卦的表情都在看她,小臉一下紅撲撲的,氣的直跺腳。
黃雪走出護(hù)士站,龍靖宇本以為這家伙會掐自己,沒想到卻小聲對說?!敖o我留個手機(jī)號!”
龍靖宇一愣,直接拿出黃雪的手機(jī),把自己的電話號碼輸入進(jìn)去。
“記得晚上打給我,歡迎騷擾!”
龍靖宇笑嘻嘻的說了一句,黃雪直接給了他一個的白眼,旋即龍靖宇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醫(yī)院。
……
凌菲菲給龍靖宇請了一個月的假,現(xiàn)在還有十天左右,龍靖宇休息了一天之后,就出發(fā)了。
沈美娜的父母在一個名叫胡寨村的地方,在大山中,那里相當(dāng)?shù)穆浜?,龍靖宇足足用了一天的時間,下了火車,又改坐汽車,下了汽車,就是山路,除了摩托車,就是馬車,牛車能進(jìn)了。
龍靖宇滿臉黑線,好不容易找到老鄉(xiāng)的牛車,盡管在這個經(jīng)濟(jì)高速發(fā)展的時代,很難想像,有這么一個幾乎隔絕的村子存在,山路崎嶇,顛簸的龍靖宇整個身子都快散架了。
趕牛車的大爺名叫張老漢,也是胡寨村的人,張老漢人也淳樸,龍靖宇打算給老漢三百塊錢,沒想到張老漢堅持不要,無奈,龍靖宇給張老漢買了兩瓶酒。
趕著牛車,張老漢美滋滋的“吧嗒,吧嗒”抽著旱煙,滿嘴的黃板牙,一張嘴說話,就是一股濃濃的煙草味。
“你這后生,去俺們村做啥子?”
“我朋友死了,我想去拜祭一下!”
龍靖宇隨口答道。
張老漢嘬了一口旱煙說“朋友?最近俺們村就老沈家的女娃子想不開在城里跳樓了,是不是去他們家?”
“那家死的女娃子,是不是叫沈美娜?”
龍靖宇問。
“沒錯!”
張老漢點(diǎn)了點(diǎn)頭。
“不過,這老沈兩口子最近過的不容易啊,家里本來就困難,唯一指望的女娃,好不容易成了大學(xué)生,卻在城里面跳樓了,你說說,他們老兩口上輩子造的什么孽喲?!?br/>
張老漢嘆息著,頓了頓,繼續(xù)說。
“最近村子里來了一群人,好像就是為了老沈家女娃娃的事!”
“哦?怎么回事?”
龍靖宇皺了皺眉問。
“好像是昨天來的,有六個人,可把沈家的老兩口給嚇壞了,好像老沈家認(rèn)為女娃子死得可疑,要討說法,那些人不讓去城里面鬧騰,給他們兩萬塊錢封口費(fèi)來著!”
張老漢思索著。
“兩萬塊,難道一條人命就值兩萬塊?”
龍靖宇有些氣憤。
“沒辦法啊,沈家老兩口自然不依啊,那些人就在老沈家搗亂,那些人手上,一個個紋著花里胡哨的紋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張老漢哼了一聲。
龍靖宇用屁股想也知道是周恒泰的人了,心中對于這個家伙更加的厭惡。
“那些人好像還揚(yáng)言,今天,要是不同意,就帶人直接把女娃娃的墳給刨了,把尸體給燒掉!”
張老漢補(bǔ)充了一句。
“這群人渣!”
龍靖宇氣得牙根癢癢,人已經(jīng)這樣了,還要折騰,這個周恒泰簡直人渣不如。
和張老漢一路攀談后,才知道,沈美娜父母的家境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糟糕,家里的房子早就成了危房,老兩口就守著僅有的三畝地過活,沈美娜的母親這些年下地,腿還落了病根,能夠培養(yǎng)出沈美娜這個女大學(xué)生,也是老兩口這么多年,一口一口從嘴里省下的。
“老沈家的女娃娃,是我們胡寨村第一個大學(xué)生,一直是他們老兩口的驕傲,誰成想,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張老漢惋惜的嘆了口氣。
不知不覺,龍靖宇已經(jīng)到了胡寨村,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diǎn)了,按照張老漢的指引,龍靖宇終于找到了沈美娜的家。
在沈美娜的家門口,龍靖宇看著那些有紋身的家伙,年紀(jì)不大,二十歲出頭,一看就是社會上的小混混,一個個穿著的挺體面,黑色西裝,黑皮鞋,人模狗樣的,手上一些花里胡哨的紋身,惦著鋼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沈美娜的家里大門緊閉,大門是那種有著好幾十年老歷史的木門了,根本經(jīng)不起這六個人幾腳。
“老家伙,你躲里面,我們就沒有辦法嗎?你們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們幾個把你們女兒從墳里給挖出來,燒了?!?br/>
為首的黃毛囂張的叫囂著,四下里的鄰居均大門緊閉,不時有人透過門縫張望,卻沒有一個人出頭。
“欺人太甚,老子給你們這些小王八蛋拼了!”
“吱呀”一聲,木門忽然被打開,一個五十歲模樣的中年人,這人正是沈美娜的父親沈建國,拿著家里的鐵锨,咬著牙直接就沖著黃毛打了過來。
“老東西,活的不耐煩啊!”
黃毛冷笑一聲,直接一腳揣在了沈建國的胸口上,后面五個青年直接惦著鋼棍就準(zhǔn)備招呼在沈建國的身上。
見狀,龍靖宇快步走了上去,直接撿起墻角的一塊搬磚,一搬磚招呼在了黃毛腦袋上,直接幫黃毛開了瓢,這些小混混平日里都是欺軟怕硬的主兒,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陌生人,一下子也都愣住了。
“你tm什么人!”
黃毛呲著牙,捂著腦袋,看著龍靖宇,怒罵道。
龍靖宇直接無視黃毛,把到底的沈建國給扶了起來。
“沈叔叔,你沒事把!”
“孩子,你是?”
沈建國被打的鼻青臉腫,看著龍靖宇問。
“我是美娜的同學(xué)!”
龍靖宇說。
“是美娜的同學(xué)啊,好,好,你快走,這些小混混都不是個東西!”
說著,沈建國撿起地上的鐵锨,就要和黃毛幾個拼命,被龍靖宇一把拉住,沈建國這體格還不讓黃毛他們幾個給打殘了?
“小子,你是誰?知不知道我們是誰?”
黃毛捂著腦袋,上下打量著龍靖宇。
“我管你是誰?趕緊滾!”
龍靖宇笑了笑,掂量著手中的搬磚,也不管沈建國的阻攔,直接走到了黃毛面前,笑吟吟的說。
看著龍靖宇手中的搬磚,黃毛心里也含糊,下意識的退了兩步。
“小子,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你也惹不起!”
“今天,我就惹了,你能怎么樣?”
龍靖宇一撇嘴,看著面前這六個家伙。
“那你就是找死!”
黃毛咬著牙,狠狠瞪著龍靖宇。
“哥幾個,給我干他,今天把這混蛋給打出屎來!”
說著,黃毛率先抄起鋼管掄向龍靖宇。
黃毛的鋼管十分狠毒,照著龍靖宇腦袋就砸了過來,好在他躲閃的夠快,直接一搬磚,招呼在黃毛的臉上,黃毛慘叫一聲,直接被拍在了地上,龍靖宇又是一腳踢在了黃毛的胸口上。
五個人殺來,龍靖宇直接和這五個混混死磕,雖然也被鋼管給砸到,但他一個人還是站著上風(fēng),一塊搬磚,不一會就把這五個混混給打趴下,一旁的沈建國直接看傻眼了,這一幕不是電視劇里才有的,甚至他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老眼昏花了。
“小子,你混那里的?”
黃毛一手捂著自己流血的頭,一手捂著自己被打腫的臉,惡狠狠的問。
“怎么著,還想報復(fù)我?”
龍靖宇一瞪眼,作勢要把搬磚扔出去,黃毛見狀,六個人立刻撒丫子跑路。
“小兄弟,這次真的謝謝你了!”
沈建國說。
“沈叔叔客氣了,怎么說我和美娜也是好朋友,應(yīng)該的,我送你回屋!”
龍靖宇摸了摸頭,對于沈建國的感謝,他還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