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炫拿出的并非真正的牽機草,而是牽機草的種子。
“只須將牽機草的種子用自己的靈力ji發(fā),然后收入體內溫養(yǎng)即可,但這種方法弊病也很大,就是牽機草的壽命非常短暫,最多也就三五ri就會枯萎,完全失去生機?!?br/>
越炫似乎能猜到葉寧和楚洹的心思似的,見兩人拿到牽機草的種子后lu出遲疑的神sè,便解釋道。
葉寧心里確實有那么一絲遲疑,若是牽機草從此后就留在體內,那自己豈不是在越炫面前沒有任何隱si了?而且,他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是不是真的像越炫說的那么神奇或者無害,遲疑一下才是正常反應。
楚洹的遲疑就更不用說了,若非是因為葉寧,她未必愿意那么痛快的與越炫組隊。
聽了越炫的解釋,楚洹依然沒有立即催發(fā)牽機草種子,而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道:“還是先收著,若是此行順利的話最好,也能節(jié)約一枚牽機草,當然了,誰也不愿意出什么意外。”
清叔、陳姝、越離、越香等人都是立即將牽機草ji發(fā)后收入體內,葉寧遲疑了一瞬,卻終究沒有當場ji活種子,而是學楚洹的樣子,將牽機草的種子收了起來。
在拿到這枚種子的瞬間,葉寧便用自己強悍得離譜的神識掃描了一下,但卻未曾看出任何不妥,不過也沒有探察出這枚種子有何奇特之處,心中疑huo之下,便打算研究研究再說。
越炫并未對葉寧和楚洹的做法表現(xiàn)出什么意外的神sè,而是續(xù)道:“此去聚仙城,或許頗多意外,若是有人萬一失散,ri后進入聚仙城之后,可以到挹翠閣相聚,或者留下信息?!?br/>
葉寧眉頭微微一揚:“挹翠閣?”
楚洹卻道:“挹翠閣是聚仙城有名的拍賣行,同時還經營各種各樣的其他生意,算是聚仙城有數(shù)的大型綜合商業(yè)協(xié)會之一,據(jù)說是某個神秘宗門在聚仙城的分店,莫非是殿下的師門?”
越炫搖搖頭,道:“非也,之所以把地點定在挹翠閣,就是為了方便,嗯,等進了聚仙城,你們就明白了,現(xiàn)在卻是多說無益,好了,子時已過,該是動身的時候了。”
乾姓黑衫客也適時睜開雙目,站起來道:“是時候了,不過,今晚進入魘城的修仙者實在是太多,而且一撥兒接著一撥兒,絡繹不絕,所以,諸位還是做好苦戰(zhàn)的準備?!?br/>
葉寧與越炫幾乎同時皺了皺眉頭,兩人相視一眼,眸光中透出幾分擔憂。
乾姓黑衫客先是繞著鎮(zhèn)界碑逆行三圈,然后又順轉七圈,回到正面后,又神sè恭敬的向著鎮(zhèn)界碑拜了幾拜,這才帶頭踏上鎮(zhèn)界碑后面的一條羊腸小道。
葉寧從發(fā)現(xiàn)鎮(zhèn)界碑是極品靈器之后,神識便一直都沒有離開過鎮(zhèn)界碑,不是奇怪這件極品靈器為何會放在這個地方,而是在研究鎮(zhèn)界碑的玄機。
黑衫客出發(fā)前的舉動,讓葉寧不禁又對鎮(zhèn)界碑生出幾分好奇,遂暗中將鎮(zhèn)界碑上面的紋路盡數(shù)用神識復制下來,印刻在一枚漢白玉符之中,然后又暗中留了一絲神識在鎮(zhèn)界碑之中,這才與眾人一起,跟著乾姓黑衫客,踏上進入魘城的小道。
鎮(zhèn)界碑后面的入口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寬敞,反而極為狹小,仿佛一條羊腸小道一般,一路上也沒有見到任何岔道,但進入這條小道之后,葉寧等人便再也沒有見到過其他修仙者,既沒有先走的,也沒有后來的,這讓葉寧心中愈發(fā)的jing惕起來。
在鎮(zhèn)界碑前等候的時候,越過他們提前進入的修仙者隊伍就不曾停歇過,而后面依然后源源不斷的修仙者從小鎮(zhèn)中趕過來,葉寧雖然那個時候將心神放在鎮(zhèn)界碑上,但外面的情形卻未曾忽略,沒想到進入魘城之后,會只剩下自己這一支隊伍在孤獨的前行。
其他人開始的時候并未留意到這一點,直到進入魘城約莫半個多時辰之后,越離才低聲道:“小姐,這里是不是太冷清了一些?”
越炫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道:“這里的時空流速與外界不同,空間規(guī)則也很奇怪,大家小心一點?!?br/>
葉寧聞言,心中微微一驚,他還真沒注意到時間流速的異常,當初在騰龍圖秘境的時候,時間流速便與外界相異,他曾經在秘境中閉關很長世間,對于這種差異早已習慣,反而不會jing覺到時間流速的問題,被越炫這么一提醒,心神登時就醒覺過來,略一默察便道:“這里的時間流速變化很大,而且不均勻?!?br/>
越炫面帶憂sè的道:“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流速變慢的話,尚沒有什么影響,若是時空流速過快,咱們說不準就會莫名其妙的隕落在魘城之中?!?br/>
葉寧自然也想到了這些,時間流速過緩或者負增長,對他們這些修煉初步有成的修仙者來說,幾乎沒有任何影響,但流速過快的話,就有可能瞬息之間失去數(shù)十上百年的光yin,假若一下子就消磨掉數(shù)千年甚或上萬年,那可就白跑了這一趟了,修為層次不夠的話,很有可能就此隕落。
只要沒有修煉到不死不滅的地步,任誰也抵擋不住時光的消磨,哪怕是渡劫期的修仙者,大意之下都會被光yin消磨得神形俱消。
最為關鍵的一點,圣地考核門人資格的時候,骨齡是很重要的一環(huán),葉寧如今不過才三十出頭,元嬰中期的修為,若是放在越國那等小地方,已經算得上是驚才絕艷的天才了,但擱在圣地之中,連做仆役的資格都沒有,假若在魘城之中莫名其妙的消磨數(shù)百年,那可就冤死了。
進來之前,大家都不曾料到這一點,無論清叔、陳姝還是楚洹、越炫,好像都不知道魘城內的時空居然還存在著流速的變化,因此準備得也就不是非常的充分。
此時眾人經過的區(qū)域,時空流速極緩,幾乎都有負增長的趨勢,舉個例子,眾人此時在魘城步行一個月的時間,外界可能才過去一個呼吸的工夫,若是負增長的話,就越發(fā)詭異了。
略一沉吟,葉寧暗暗的將青墟神珠的籠罩范圍蔓延開來,將自己和越炫、楚洹三人都護在其中,如此一來,無論經過魘城的那個區(qū)域,也不管時空流速增快還是減慢,自己三人的身體都不會受到任何影響,理論上,在青墟神珠的護持下,時光對于他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乾姓黑衫客依舊不緊不慢的在前方領路,羊腸小道也漸漸變得寬綽起來,但依然看不到任何身影。
越炫和楚洹并不知道葉寧已經暗中將她們兩人護持在其中,兩人自然明白時間流速忽快忽慢對自身造成的影響,但此時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心里暗暗祈禱,神sè中也是忐忑不安,緊張萬分。
道路兩側的情景變化萬端,一開始的時候只是茫茫無際的荒野,隨后便成了懸崖峭壁,待到羊腸小道變成闊綽的大道時,兩側卻成了一片汪洋,天邊還能望見狂風巨*,但臨近道路兩側的水域卻風平浪靜,仿佛沒有收到任何影響,這些不合情理的現(xiàn)象給人的感覺極為違和,修為較淺的中年男子已經變了臉。
葉寧與越炫、楚洹三人,因為受到青墟神珠保護的緣故,并未有絲毫的不適,但其余諸人的反應卻讓他們明白,此時的環(huán)境其實已經非常危險,所以眾人愈發(fā)的小心在意,緊跟著黑衫客的步伐,不敢有絲毫行差踏錯,唯恐跌入時空裂縫之中。
黑衫客一邊走一邊傳音給眾人,道:“諸位只管盯著腳下的落點,其余的東西都不要看,尤其不要用心神去探查,那些詭異而不合常理的情景,是因為空間交叉重疊的緣故,只須穿過這片空間重疊區(qū)域,咱們便可以直抵聚仙城的入口?!?br/>
其他人聞言,自然將全副心神都集中起來關注黑衫客的落腳點,越炫和楚洹雖然沒有感覺到不適,卻也沒敢在這個時候胡思亂想,與其余人一般,目光緊跟著黑衫客的步伐,仿佛牽線的木偶一般,步履齊整的向前趕路,唯獨葉寧尚有心思留意著周遭的變化。
對于空間的規(guī)則,葉寧其實鉆研得最多,也接觸得極多,地球上的那些秘境,幾乎全都是各不相同的duli空間,雖然他真正進入的并沒有幾個,但卻全都有著深刻的體會,而且這些空間也都非常有代表xing,比如騰龍圖秘境,又比如九幽秘境。
九幽秘境葉寧并未真正深入,當初封閉九幽秘境的通道裂縫,神識曾經穿過那些裂縫,所以九幽秘境對他來說并不算神秘,甚至對九幽秘境的一絲空間法則,葉寧都略有感悟。
最有代表xing的空間就算青墟空間了,青墟神珠中有無數(shù)的duli空間,隨著葉寧對青墟神珠祭煉得越來越久,能夠控制的空間也就越來越多,幾乎每個空間都有不同的空間法則,所以他對空間的感應是非常敏銳的,一路行來,葉寧就在不時的感應著途徑路段的空間變化,并與青墟神珠中領悟來的東西進行印證。
葉寧越走越覺得奇怪,這里似乎總有一種若有若無的熟悉感,似乎自己曾經到過這里似的,但這種可能xing根本沒有,但這種熟悉感是從哪里來的?葉寧幾乎要想破了頭皮,但卻始終沒有什么眉目。
正在他苦思冥想的時候,前面卻出現(xiàn)了異變。
黑衫客剛傳音給大家道:“好了,只須繞過這里,前面就該是魘城的出口了!”這句話,天空便突兀的一變,仿佛一下子從星光滿天的午夜回到了赤ri中天的正午,四周汪洋無際的大海也突然變成了無邊無際的黃沙,從大洋中間突然到了黃沙漫天的沙漠中心,這種差異即使葉寧,瞬息之間也無法承受。
突兀的變化,除了葉寧、楚洹和越炫之外,其余諸人無一例外的受到了重創(chuàng),清叔和陳姝兩人跌坐在地上,七竅之中都沁出了血跡,越離、越香和那位中年男子則直接栽倒在地,失去了知覺,以葉寧的眼光,只怕這三位的神hun都受到了極大的損傷,想要恢復,怕是要付出極大代價了。
乾姓黑衫客只是踉蹌了一下便恢復正常,但臉sè卻變得非常的難看,似乎遭遇到了極為難堪的事情。
眾人宛若置身在蒸籠之中,空氣cháo熱異常,但卻偏偏感受不到絲毫的水汽,這種感受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明明遠處天際風起云涌,黃沙伴隨著狂風,將半個天空都染成渾濁的土黃sè,但身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微風,兩相對比,三人的xiong中立時冒出一股莫名的煩躁。
前行黑衫客黑著臉道:“我們跌入一個莫名的空間之中了,能不能出去,遭遇幸運或者危機,就只能看諸位的運氣和造化了,只須出了這個空間,就是聚仙城的大門,老朽只能將諸位帶到這里?!?br/>
頓了頓,不等葉寧和越炫等人有所反應,黑衫客便將一枚儲物戒指扔給楚洹,道:“此行未能完成任務,不敢領受姑娘的費用,就此告辭!”
楚洹沒有收回儲物戒指,而是直接一指點在飛過來的儲物戒指上,將儲物戒指重新彈回乾姓黑衫客的手中,道:“既然已經付出傭金,就沒有再收回的道理,老丈也不必愧疚,只管走?!?br/>
黑衫客怔了怔,倒也沒有再推辭客氣,翻腕之間便把儲物戒指又收了起來,道:“雖然出了這處空間就是聚仙城的大門,但最后這一步卻極難走出去,落到這里,即是諸位的幸運,也是不幸,言盡于此,老朽告辭了!”話聲未落,黑衫客的身影便開始漸漸變淡,等到最后一個字落地,黑衫客已經無影無蹤。
葉寧與越炫、楚洹三人相視苦笑,越炫道:“這里也不知道是個什么空間,但時間的流速很古怪,空間規(guī)則也非常模糊……我先去看看她們幾個。”
經過這么幾句話的緩沖,越炫已經從方才的不適中恢復過來,然后先拿了兩顆靈丹塞進清叔和陳姝的嘴里,這才走到越離和越香身邊察看,而葉寧和楚洹兩人,則依然望著遠處虛空中滾滾翻涌的黃沙,皺眉沉思起來,這里明明是一個duli的空間,為何卻會出現(xiàn)截然不同的數(shù)種氣候?
從黑衫客離開時的語氣中不難聽出,這里應該是一處極為出名的空間,不但有修仙者傳承的寶物,也有難以預料的危機,但究竟是何種危機,暫時卻還看不出什么眉目。
不過黑衫客離開得那么匆忙,甚至連傭金都要退給楚洹,頗有幾分逃命的味道,這就讓葉寧等人不得不謹慎起來,三人首先要做的就是先確認時間的流速和這處空間的法則情況。
越炫只能看出這里時空法則詭異,卻不知道究竟問題出在什么地方,而楚洹如今的水平如何,葉寧就不知道了,他明顯感覺到,這次重逢之后,楚洹的變化還是相當大的,尤其是在見識和眼界方面,幾乎要將他都遠遠的拋在身后了,僅僅修為差了一些,但也不是當初在望海宗時的情形了。
葉寧體內有青墟神珠和騰龍圖,都是空間方面的至寶,所以很容易就分辨出這里空間的異常之處,時間流速雖然也極為不穩(wěn)定,但卻是無限趨近于零,也就是說,這里的時間幾乎是不流動的,甚至偶爾還會負增長,出現(xiàn)負增長的時候,人的軀體便會不知不覺的出現(xiàn)返老還童的情形,但這種變化極小。
撤掉了加諸在越炫和楚洹兩人身上的青墟神珠防護,葉寧開始集中心神觀察這處空間的異常之處,尋找破開空間,走出這里的途徑。
還沒等他找到什么眉目,旁邊便傳來越炫的驚呼:“咦!葉先生,你快來看!”
葉寧微微一怔,自從與越炫達成默契之后,還是第一次聽到她如此稱呼自己,扭頭一看,卻見越炫正盯著越離和越香發(fā)呆,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神識掃過,葉寧不禁微微搖頭,卻是因為時空震dàng,時間流速異常的緣故,越離和越香都變得更加年青了幾分,看上去恍若十三四歲的樣子。
先前因為趕路,大家都不曾留意,此時兩人昏倒在地,自然一覽無余。
葉寧下意識的又瞄了一眼清叔和陳姝,隨即就lu出一副驚愕之sè,陳姝因為服用過葉寧煉制的駐顏丹和養(yǎng)顏丹,所以容顏幾乎沒有絲毫變化,但神識掃過,卻發(fā)現(xiàn)她的骨齡比以前至少年青了數(shù)倍!而清叔的變化就非常顯眼了,直接恢復成十歲的樣子,臉上的胡須也盡皆脫落,lu出光滑潤潔的肌膚。
反倒是越炫與楚洹兩人,因為受到葉寧的保護,所以看不到絲毫的變化。
葉寧正琢磨是什么原因導致的這些變化,卻幕然察覺到腳下的黃沙突兀的一鼓,心里頓時一驚,疾喝道:“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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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家里有事,暫時都是只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