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迪這幾天一直處于抑郁的心境之中,依著她的性子,早就到前面直闖敵陣去了,只是有了上一次的教訓(xùn),其母看管極嚴(yán),而且,在她的心目中,也著實有些忌憚敵人的強(qiáng)大,深知即便是自己舍死與爭,亦無疑于蚍蜉撼樹。
今天上午,她與桑嫣云還有母親的幾名婢女,忙得是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先是去鎮(zhèn)上采辦食物、藥品等應(yīng)用之物,回來后又忙著配制金創(chuàng)藥和御毒抗毒的丸散,吃罷晌午飯,后備隊開拔,大營里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半,頓顯冷清。林迪疲憊地回到自己的小帳篷里,還沒等她坐穩(wěn),桑嫣云便象一陣輕風(fēng)似的進(jìn)了帳篷,面帶喜色,急促地說道:“迪姐姐、迪姐姐,我有燕子姐的消息啦!”
“她在哪里?沒事吧?”林三小姐急切地問著,起身拉白衣少女坐到自己的榻邊,她一直在為齊楚燕尾隨自己,離家涉險而負(fù)疚于心。
“她沒事兒?!鄙f淘戚p快地答道,繼爾,臉上呈現(xiàn)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低低的聲音說道:“迪姐姐,我知道是誰救的燕子姐了?!苯又惆逊讲庞龅疆吺坑⒌氖?,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然后頗為自信地下了斷言:“我看一準(zhǔn)是畢大哥救了燕子姐,不然他又何必編那一套瞎話,蘀燕子姐遮掩呢?”
林迪聽罷,舒了口氣,如釋重負(fù)道:“不管怎么說,知道楚燕平安無恙,我心里的這塊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你是不知道哇,這些天我最怕見的就是齊大叔了,老覺得對不住他,這下好了,終于可以抬起頭做人了?!眱蓚€姑娘又嘮了好一陣子,侍女莫妙言端來了晚飯,剛剛吃完,獨孤儀挑起帳簾道:“迪兒,天快黑了,你跟我去四處轉(zhuǎn)轉(zhuǎn),看看有沒有異常的情況?!?br/>
桑嫣云跟著林迪起了身,怯怯地問道:“嬸嬸,我也去嗎?”“不用了,嫣云,這一天你也夠累的了,倒下睡一會吧,夜里可得精神著點?!豹毠聝x充滿慈愛地說道。
“知道了嬸嬸。”白衣少女乖乖地轉(zhuǎn)回了身,她的心中一直對這位未來的婆婆,懷有極大的敬畏之心,但凡有輪劍羅剎在她的身邊,說話、做事都十分拘謹(jǐn),惴惴然頗不自在。能一個人靜靜地呆上一會兒,想想心事也蠻不錯,想什么呢?除了他,還會有誰?
合衣躺在床榻上,一對短劍放在枕邊,輕輕閉上雙眼,不一會兒,一個瀟灑俊逸的翩翩少年,便浮現(xiàn)在了她的腦海,盡管面目有些模糊,仍令懷春的少女芳心劇跳,怡然陶醉。終身已定,心中企盼有朝一日與他相逢,卻又有些害怕和他相對,三年多了,他的樣子會變嗎?他會喜歡自己嗎?見了他第一句話該說些什么……想著、想著倦意襲來,不大工夫,勞累了大半天的少女沉入了夢鄉(xiāng)。
在夢里,她真的與意中人手牽著手,漫步在瓊花瑤草叢中,追逐嬉戲于碧水青山之間。忽爾,又宛若一對神仙伴侶,置身于虛無縹緲的云山霧海之中,躡空步虛,隨風(fēng)飄蕩,妙不可言。
突然,一聲聲驚恐的呼喊,將少女從甜美的夢境中驚醒,她騰的坐起身,抓過雙劍,沖出了帳篷。
濃濃的夜幕下,南面、東面、北面都燃起了熊熊的大火,惟獨西面火勢零星,營地里的人們,連攙帶架,紛紛向西邊奔去。桑嫣云則迎著人流,往東面跑,口中不斷地大聲呼喚:“嬸嬸——,迪姐姐——你們在哪里呀?”
沒跑多遠(yuǎn),對面碰上林臺山的四弟子祖宗勝,攙著他的師弟石凱,祖宗勝急道:“桑小姐,師母和三小姐在東邊抵擋敵人,叫我們往西撤,快跟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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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祖大哥,,我去到東邊看看能不能幫上忙?!鄙f淘埔粧咂綍r的柔弱,嬌羞,果決的喊道,毅然沖向火勢最猛的東面。
祖宗勝、廣靖掩護(hù)著幾十名傷者剛出林子,前面一道山岡上,閃出一排人影,既不動也不吭聲,透著古怪、詭異。其中四人舉起手中短粗的圓棒,對準(zhǔn)了俠義道眾人。
“噴筒——小心!”見識甚廣的祖寶勝惶然呼喊,放下師弟石凱,邊往前沖,邊掣出了一對雌雄雙锏,兩只锏一是又粗又長,一是既短且細(xì),功用則各有不同。
噴筒的把手向前推動,筒內(nèi)的豎輪滾動擦出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