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內(nèi)屋,尕登吉命麗雅媽媽點燃蠟燭,仔細端詳著我和唐婉麗,搞得唐婉麗很不自在。
“我就知使者有大能耐,果不出我所料。”尕登吉洞主終于開口說話。
“只是僥幸脫身,全賴廩君的神靈庇佑?!蔽抑v的一半是實話,一半是善意的謊言。
“更沒想到的是能夠把麗雅救出來,難怪那天使者叫我放心,原來早有謀劃了?!辨氐羌陲棽蛔〖拥男那?,麗雅的母親則一直拉住唐婉麗的手不肯放下。
“也是受了廩君的庇佑才得以保全,但她的心智受了刺激,有些不能說話了?!蔽遗滤麄兛闯銎凭`,同時也不愿意他們的快樂那么短暫的被揭穿。
“不礙事,不礙事,也許過段時間就好了?!辨氐羌袷前参课乙蚕袷前参孔约?。而唐婉麗因為聽不懂我們說的話,傻癡癡地看著我們,倒真有點像神經(jīng)受了刺激的狀態(tài)。
“使者這次回來有什么打算?”尕登吉繼續(xù)問。
“主要是送麗雅回來,其它還沒有具體打算,相機行事吧?!蔽掖_實沒有具體安排。
“使者若有安排,我會傾力相助的。”尕登吉洞主立即表態(tài)。
“對了,祭司那邊什么情況?巴王怎么樣?”我想先了解些谷中的情況。
“巴王他……已于前月登天了?!辨氐羌念^低下來。
“怎么他……”巴王的突然去世,使我的計劃實施起來難度大大增加。
“祭司現(xiàn)在大全在握,沒有人敢和他抗衡了?!辨氐羌獰o奈的表情。
“旺頓和哈木坎洞主的情況怎么樣?”我忽然想起了他們兩個。
“哈木坎表面已經(jīng)歸順了祭司,旺頓也沒什么話語權(quán)了,再這樣發(fā)展下去還不知道出什么事?!辨氐羌袂榫趩?。
“還有那個衛(wèi)隊長尕多日呢?”我又想起了這個神秘人物。
“他本來就是祭司安插的暗線,現(xiàn)在更肆無忌憚了。”尕登吉義憤填膺的樣子。
“可曾看見罕寶、龍格他們?”忽然想起這個重要問題。
“沒曾見著,怎么他們回巴國了?”尕登吉洞主再次露出驚奇的神色。
“還不太清楚,勞煩洞主多關(guān)注一下。”卻沒有告訴他我已與罕寶在谷外會面的事。
“真沒想到,短短數(shù)月,發(fā)生這么多變故,難道我巴國……”尕登吉神情黯然。
“所以廩君派我來制止這一切?!币墒拢仨氁俺痘⑵ぷ龃笃臁?。
“我們就指望著您了,但聽使者吩咐就是?!辨氐羌劬α亮艘幌?,我要的就是這句話。
“我想暫時在洞主府上躲避一段時間,觀察事態(tài)的發(fā)展,以靜制動。”目前的情勢,先找到一個安全的落腳點最重要。
“那是老夫的榮幸,我這里正好還有一個小室,只是簡陋一點?!辨氐羌⒓磻邢聛?。
“不礙事,我一向簡慢慣了。”我立即給洞主施了個禮。
“使者折殺老夫了。”尕登吉趕緊回了個更深的禮,他一口一個老夫,其實也比我大不了幾歲。
“還有就是麗雅狀況不太好,需要靜養(yǎng),你們不要著急,盡量少跟她說話?!蔽乙廊粨奶仆覃惒恍⌒穆读笋R腳,畢竟不是真的麗雅。
“回來已是萬幸了,不會著急的。”洞主立即表態(tài),并讓麗雅媽媽帶女兒回她房間休息。
回谷的第一步還算順利,唯一著急的是不知道罕寶的下落,究竟有沒有回谷,又或者出了意外沒能回到谷中,畢竟在谷外他們都是沒有身份的人,如果仍然扮成乞丐,很容易被警察留意為國寶失竊案的嫌疑人,若被警察控制就麻煩了。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罕寶他們已經(jīng)回谷,但跟我一樣在某個地方躲起來了,既然我這個外人都可以做到,他在自己的地盤上就更輕而易舉了,所以還有一個任務就是怎樣與罕寶取得聯(lián)系,而這件事,最好由尕登吉洞主去做。
尕登吉的“客房”比外宮的賓室更小一點,而且沒有“盥洗間”,好在自己沒有起夜的習慣。
好久沒有睡在石床上,還真有些不習慣,要是能有個充氣墊就好了。心里想著黑燈瞎火的,唐婉麗可能會更不習慣,又忘了給她電筒,但若是有電筒也不好,容易引起尕登吉洞主的懷疑。
正胡思亂想著,就聽到輕輕地敲門聲,從門縫中望出去,原來是唐婉麗使用手機電筒摸過來了。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麗雅,如果給她開門,會不會引起洞主的懷疑,不僅有些猶豫。但若不開門,依唐婉麗的脾氣,鬧將起來更麻煩。便開了門,把她讓進來。
“你怎么搞的?把我丟在那黑屋子就不管了?”說完就把手伸過來扭我。
“你現(xiàn)在是他們的女兒,罕寶曾經(jīng)的戀人,我怎么好管?!蔽叶汩_她手,笑著調(diào)侃她。
“我不做他們女兒,我要做唐婉麗,你老婆?!碧仆覃惒灰溃謥砼の?。
“這不是權(quán)宜之計嗎?你事先答應過我的。”我故意板起臉訓導她。
“他們的模樣咋那么怪啊,像個鬼似的?!碧仆覃惞首鲶@恐狀。
“你看看自己,不跟他們一樣嗎?”我笑著挖苦她。
“還真是,我現(xiàn)在成白發(fā)魔女了。”不僅啞然失笑。
“今晚你打算就這么把我扔一邊不管?”唐婉麗繼續(xù)糾纏。
“不止是今晚,以后都是各住各屋?!蔽乙槐菊?jīng)地告訴她。
“我不干嘛,明天我跟他們說去,我不愛罕寶了,改愛使者了?!碧仆覃惾銎饗蓙怼?br/>
“你怎么給他們說啊,一句土語都不會,在外面早叫你學來著?!蔽页脵C教訓她。
“那我馬上學,你教我不愛罕寶愛使者怎么說?”唐婉麗不依不饒。
“你別胡鬧,不聽話把你交給祭司祭虎。”我不得已威脅她。
唐婉麗果然禁聲了,還吐了吐舌頭,做驚恐萬狀的樣子。我親了她額頭一下,千懇萬求把她支了回去。
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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