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離歌雖面無表情,但握搶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慕清淺,你可有猶豫過?對同門痛下殺手的時候,你可有過猶豫?”他冷聲質(zhì)問,努力隱忍著那藏在眼底深處的痛楚與恨意。
卿小九嘴唇為抿,對愛到骨子里的人,誰都無法在瞬息之間徹底做到絕情。
恨也好,怨也好,想要釋懷豈會那么容易。
慕清淺嘴角裂出一抹冷笑:“猶豫?我恨不得殺光青云宗門下的所有弟子,北離歌,每次看見你對我深情款款的模樣,我都想作嘔,口口聲聲說愛我,心中卻想著別的女人,你有什么資格說喜歡我,愛我?你怎么不去死?我恨不得你現(xiàn)在就去死?。?!”
說到后面,她情緒已經(jīng)完全失控,是嘶吼出來的。
北離歌嘔了口血,臉色慘白如紙,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慕清淺,你怎么這么賤呢?真心待你的,你不知道珍惜,反而將別人的真情拿來肆意蹂躪踐踏,利用你的,你卻甘愿丟掉尊嚴像狗一樣夾著尾巴任其差遣,迫害真心待你,將你當作家人的師兄師弟,像你這種人根本不配被人喜歡,不對,你這種人根本不配活著!”
卿小九說著一腳踹在她的胸口,將她高高踢飛出去。
慕青淺摔在石桌上,將石桌都砸成了一堆碎石。
這一摔,將她身體著地的那邊胳膊直接摔的粉碎,這半邊身體血肉模糊,連腿骨都摔斷了。
她痛的口中不斷發(fā)出慘叫,移動了半天才從廢石堆中艱難爬起。
她滿眼惡毒地盯著卿小九,有驚恐,亦有忌憚。
就在卿小九準備一劍結(jié)果她的時候,她周身卻散發(fā)出一道刺目紅光,而她整個人也懸浮而起,被紅光籠罩的身體竟然漸漸透明,而她身上的傷也在快速修復(fù)中。
修復(fù)之力!
這就是妖丹的力量?
怪不得她篤定自己殺不死她,原來妖丹還有這種神奇之效!
看來,想要殺她,必須要先毀掉妖丹。
“三師兄,趁她的傷……”
然卿小九的話還未說完,北離歌已經(jīng)揮槍而出,帶著無盡的殺意和浩瀚無垠的恐怖槍意襲向了在正在運轉(zhuǎn)妖丹療傷之中的慕清淺。
這一槍,他實實在在用足了全力,絕無半點手軟。
看來這名資深舔狗終于覺悟了啊。
好事,好事。
“三師兄,好樣的!奧利給!”卿小九高呼一聲,舉手稱贊。
“別廢話,趁人病要人命,還不快來削她?”那個喜歡裝逼耍帥狂傲不羈的逗比少年似乎又回來了,天知道這廝的心境為什么轉(zhuǎn)的這么快。
卿小九不由一陣咋舌,上一刻還一副萬念俱灰,生無可戀的模樣,這一刻竟然又生龍活虎,連逗比氣息都濃烈起來了。
“好嘞,我來也!”
卿小九說著凌空而起,也掃出凌厲一劍。
慕清淺柳眉頻皺,本以為北離歌從此會一蹶不振,即便僥幸逃過一死,道心也會受損,成為一個廢物。
但沒想到他竟然這么快就滿血復(fù)活,更令她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叫卿小九削她……
就在她懵逼,難以置信時,北離歌揮掃而出的槍刃已經(jīng)刺向懸浮在她頭頂,散發(fā)著紅色光芒的妖丹。
與此同時,卿小九手中的劍也斬在了妖丹之上。
兩人全力一擊,非但沒有毀掉妖丹,反而被妖丹散發(fā)出的可怕力量將他們二人擊飛了出去。
劍光槍影在一片紅色光芒中消散,卿小九和北離歌重重摔在地面上,兩人駭然大驚,相視一眼,又奮力而上,左右開弓,左右夾擊,經(jīng)過他們的不懈努力,妖丹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裂縫,所散發(fā)出的紅色光芒也驟然減弱。
慕清淺狂飆了一口鮮血,不得不停止療傷,與北離歌和卿小九正面開殺。
三人大戰(zhàn)了三個回合,慕清淺敗北,還被卿小九削掉了一根手指。
她死死地握住劍柄,痛的直抽冷氣,睚眥欲裂地看著卿小九和北離歌,想要將他們撕裂。
但她連一個卿小九都打不過,何況還有個北離歌。
所以,她只能智取。
“三師兄,你還記得你以前說過什么嗎?”她擦掉嘴角的鮮血盈盈笑道,似乎根本感受不到斷指斷臂之痛,用一手優(yōu)雅地捋了捋披在胸前的墨發(fā),姿態(tài)嬌媚,盡顯風情。
但她現(xiàn)在的模樣,無論做什么嬌態(tài)魅姿,都只能用“可怕”兩個字形容。
“什么?”北離歌問完就給自己狠狠扇了一個嘴巴子:“你特么的給老子閉嘴!”
說著他手中的槍已經(jīng)揮掃出去精準無誤地刺向她的胸口。
慕清淺沒有躲閃,直勾勾站在原地受了他這一槍。
北離歌愣住了,她為什么不躲?
“你要想耍什么奸計?”他冷聲說道。
慕清淺依舊在笑,而且笑的很燦爛:“三師兄,你是沒吃飯嗎?這么久了,沒想到你的槍法依舊這么爛,比起大師兄,二師兄,四師兄,還有阿歡,你這位青云三少差遠了?!?br/>
北離歌天生爭強好勝,看似沒心沒肺,實則桀驁自負,最是聽不得有人說他槍技差,慕清淺成功抓住他的弱點,并狠狠將了他一軍。
而他明知道這是慕清淺在故意激怒他,但他還是惱怒不已。
卿小九暗叫一聲不好,快速襲出指尖銀針,沒想到慕清淺眼底劃過一道冷色后,不顧自己的傷勢迅速抓住北離歌的肩膀,巧妙一個旋轉(zhuǎn)將他拉在了面前做防護盾。
銀針刺在北離歌的后腚上,北離歌悶哼一聲,瞬間恢復(fù)了理智:“小七,你刺她啊,刺我屁,股干嘛?”
卿小九:“……”
慕清淺勾唇一笑:“現(xiàn)在叫的倒是挺親熱,也不知以前是誰在我面前信誓旦旦說要將七師妹大卸八塊,挫骨揚灰的?”
“放你娘的狗臭屁,小七,別聽她胡言亂語!”說著他一拳襲出,慕清淺這次沒有站著讓她打,而是身體一閃,依靠在湖邊的欄桿上,托著腮擺了個恣意優(yōu)美的造型,盈盈淺笑看著他。
“怎么?敢說不敢承認?不過你承不承認對我們的七師妹來說,都沒關(guān)系,因為她根本就不會在乎你,畢竟,六師弟可比你優(yōu)秀多了。”
北離歌怒火橫生,奈何她有瞬移技能,根本就打不過她。
“慕清淺,你以為憑你區(qū)區(qū)幾句話,就能離間我們的關(guān)系嗎?你就不要白費功夫了,因為到頭來你會發(fā)現(xiàn)小丑只有你自己。”想要殺她,就要毀掉她的妖丹,而想要毀掉妖丹,就必須要毀去她的肉身。
慕清淺也深知這個道理,所以現(xiàn)在根本不給她近身的機會。
慕清淺臉上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即便是裝也維持不下去了。
“也是,你根本沒有將他們幾人當作一回事,一直以來不過都是他們自作多情罷了,以七師妹的心機和手段,征服幾個不諧世事的毛頭小子怎么肯罷休?只要功夫深鐵棒磨成針,師尊不也照樣敗在你的石榴裙下了嗎?”憤怒和嫉妒之火讓她猶如置身煉獄,幾近瘋狂。
卿小九臉上漸漸暈染了一層寒霜,雙手捏的咔嚓作響。
“慕清淺,你住嘴!”北離歌沒想到她竟然連對她恩重如山的師尊都出言侮辱,氣的當場燃燒神魂,有了和她同歸于盡的打算。
“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先成全你!”
慕清淺也開始燃燒妖丹,看著帶著雷霆之怒一拳襲向她的北離歌,她眼底殺意翻涌,身體快如電光,閃到他的面前,一掌將他拍飛后,再次欺身而上舉起手中長劍,一劍刺向還未來的及從地上爬起來的北離歌胸口之處。
這一劍下去,他必死無疑。
卿小九由震怒轉(zhuǎn)為震驚,施展無影瞬移以身護在他的面前,不是她想以身當肉盾,而是她施展無影瞬移后,靈力無法迅速運轉(zhuǎn),根本提不起碧靈劍。
“小七,快閃開!”北離歌想要將她推開,但就好像被某種可怕的力量釘在地上,根本動彈不了。
其實,就算他能動彈,卿小九也不會讓他受這一劍。
因為原著中他正是被這一劍所殺。
只要她接下這一劍,他的結(jié)局就能改變了。
但她也沒有把握能否接下這一劍,雖然她的宿命只能死在師尊劍下,但她不確定這個宿命會不會因為慕清淺這個原著女主而改變。
不過,無論如何,這一劍她接定了!
她若不死,死的就是慕清淺!
她若死了,后面的事情她也管不了了,就當是大夢一場吧。
慕清淺沒想到卿小九會不顧自身性命也要保護北離歌,她面色微滯,微微一愣后,獰笑道:“愚不可及,那我就先送你下地獄吧!”
看著利劍迎面襲來,卿小九緊閉雙眼,靜等命運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