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腕表從盒子里拿出來戴在自己手上,黑色的包裝盒給了陸凌云,笑著說道:“你就留這個,表歸我,公平吧?!?br/>
他無奈的笑著瞥了我一眼。
到了家我倒在客廳的沙發(fā)里休息,旅行的疲憊一旦釋放,如洪水猛獸難以抵擋。
“好累啊~~~水~~~”
彥歡急忙從開放式廚房的飲水機里接來一杯水送到我面前。
“表哥,給。”
“謝謝歡兒?!笨粗矍暗男⊙绢^一天比一天會打扮,身上已經(jīng)漸漸褪去那股鄉(xiāng)村走出來的土味,于是問道:“你也來城里一陣子了,表叔表嬸沒張羅讓你回去嗎?”
“表哥,你又攆俺是不?”
“沒有~~我就是問問。”
“這幾天你不在家,俺去附近的飯店轉(zhuǎn)了轉(zhuǎn),有家要開張的火鍋店招人,俺想試試。”
我聽她這么說把水杯放下從沙發(fā)里坐了起來。
“啊?你要端盤子?不行不行,這事肯定不行?!?br/>
哥哥也從廚房走出來,手里拿著剛切好的水果,說道:“彥歡還是來順德吧,我給她安排合適的職位?!?br/>
“大表哥,你說真的?。俊?br/>
我拉著林秋陽躲得遠遠的小聲說道:“哥~雖說你的公司是自家買賣,可也不是收容所,養(yǎng)我一個閑人就挺過分了,再把歡兒弄進去,別人背后得怎么說?”
“成成很在意別人的看法嗎?”
“我臉皮厚無所謂,你不一樣,年輕企業(yè)家大有作為,被我這種身份的人牽連不太好。”
林秋陽的手落在我的肩膀上,平靜的說道:“我沒有成成口中說的那么好,你了解我的過去,說得直白些都是靠運氣,生意才會做得起來,在我心里你和歡兒比公司重要?!?br/>
聽了他的話,我是滿滿的感動,得兄如此,夫復何求,哎~~說多了都是眼淚。
“那歡兒就麻煩哥哥了。”
“不麻煩,快去吃水果吧,我再做兩個你愛吃的菜?!?br/>
他處處為我著想,可我呢?想的卻是如何試探他,我真不是東西,簡直就是白眼狼。
有心抽自己幾巴掌,怕嚇到他們?nèi)塘讼聛怼?br/>
晚上彥歡在哥哥這邊,我去陸凌云那住,躺在臥室的床上感受后背被按動的力量。
“在日本玩的開心嗎?”
“嗯,還行?!?br/>
“對了,我媽在市中心選了幾套房子,想問問你的意見。”陸凌云的手揉動我的肩膀,本來都快睡著的我突然睜開眼睛。
“這么快?”
“其實我也不贊同,覺得有時間還是我們一起去看比較好?!?br/>
“那這套房子怎么辦?”我轉(zhuǎn)過身面對著陸凌云問道。
他考慮片刻說:“我會問一下嵐嵐的意見,如果她同意,這把這套賣掉?!?br/>
“哎呀~~別那么麻煩了~~搬來搬去還要買家具裝修,就住這里吧,我住的挺舒服的?!?br/>
“你不介意?”
“我介意啥?介意你是二婚唄?!闭f著兩只手拍向陸凌云的臉頰,用力擠了擠。
看他變形的臉我難以抑制笑容,忽然被他抓住雙手撲倒在床上。
如果幸福永遠停留在此刻,我想老天爺真的是善待我了。
解開束縛多年的裹胸,是到了讓一切恢復正軌的時候。
接下來的兩天我在家休息,沒事帶著彥歡上街買點新衣服,穿得體面些也好上班工作,我則買了幾件相對比較中性的套裝。
彥歡抱怨不好看,但我喜歡,想著等頭發(fā)再長些就把性別的事告訴身邊的人。
有陣子沒和公司的同事聚一聚,為了表達他們對我和我哥的照顧,所以邀請王羽、王莉和志剛一起吃了頓飯。
在飯桌上只有我和王羽喝得有點多,其他人好像都沒太大興致,我們挑理,不想再跟那幾個家伙玩,于是決定再找個地方來第二波。
哥哥還要處理公司的事,志剛開車把他送走,王莉也跟著離開。
我和王羽在飯店附近找了一家酒吧,聊起公司里的人和事,還有很多有的沒的。
甜美的歌聲從酒吧的小舞臺上傳來,是一首情歌,我靠坐在舒適的沙發(fā)里,一只手拿著酒杯,仰頭聽著。
“彥成,你說我們年紀差不多,是不是跟公司那幫老古董談不到一起?!?br/>
“嗯。有人背后說什么了嗎?”
王羽拍了一下我的大腿,我趕緊坐直身子看向他。
“就財務部的那個老女人,我早就看她不順眼,跟林總提了幾次要弄她,可他就是不同意。”
“哪個女人?”
“戴眼鏡四十多,好像姓盧,她千萬別再惹我,不然林秋陽也保不了她?!?br/>
我笑王羽沉不住氣,那個女的我有點印象,的確不容易相處,但也沒他說的那么夸張。
“你聽,這首歌我喜歡?!?br/>
王羽把杯里的酒都喝光,安靜了一會兒。
我好奇的站起身尋著歌聲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小舞臺上坐著一個女孩,手中一把木吉他,邊彈邊唱。
女孩注意到我,笑了笑,我朝她揮揮手。
一首歌唱完,她放下吉她來到我的桌子旁,說道:“彥警官今天怎么有空來酒吧坐?”
“哎~~不當警察了,原來你在這駐唱?。俊蔽已垖m小米坐下聊天。
她看了一眼喝得有些微醉的王羽婉言謝絕我的邀請:“你有朋友在,我就不坐了,還有兩首歌我才能下班?!?br/>
“哦。那不打擾你工作了?!?br/>
“讓你坐就坐哪那么多廢話?”王羽突然伸手拉住宮小米,我嚇了一跳趕緊起身阻止。
宮小米更是嚇得不輕,一動不動的呆呆發(fā)愣。
“王羽,別鬧,小米是我朋友?!?br/>
“什么朋友?一個女表子?!?br/>
我皺著眉懟了他一拳,急忙跟小米道歉。
“喝多了,對不起,我送你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王羽的事,原本還要唱完的兩首歌,她都沒唱,直接離開了酒吧。
我也不愿再和王羽繼續(xù)喝下去,給他打了輛出租車,自己溜達著往家走。
漆黑的夜路只有路燈為伴,聽著身后漸漸靠近的腳步聲,我察覺到了有人跟著,回頭看去,一個身材不高的黑影肩上背著個東西迅速來到面前。
“小米?我以為你走了?”
“彥警官···你的朋友很可能就是那晚襲擊我的人?!睂m小米喘息著向我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