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了了說完話走得干脆,留在房間里的其他人就有些尷尬了。
尤其是攢了這個局的孟婉秋與句芒,她們二人面面相對,沒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就聽到床上米蒂亞竟然開口了,“房東小姐說得對,大家回去休息吧。明天……明天我們繼續(xù)上路。”
走出房間的孟婉秋與句芒兩人還處于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之際。
她們心里十分懵圈,怎么突然米蒂亞就改變主意了?
合著她們倆這幾天苦口婆心,掏心掏肺,不惜拿自己作為典型例子的勸說,還不敵孟了了隨口說的兩句話?
真是懷疑神(魔)生!
總之無論過程如何,她們終于可以離開這里,有機會去白女巫族地綠野仙蹤看看去了。
結果是好的就行,過程……過程不重要!
孟婉秋與句芒只能自我安慰,應該是自己這幾天的勸說從量的積累達到了質的飛躍,然后被孟了了摘了桃子。
她們二人剛走沒多久,愛德華一身酒味的走近米蒂亞的房間。
此時米蒂亞還沒有睡,她在想著孟了了剛才說的話,也在反思自己為何就鬼使神差地突然做出離開這里,前往綠野仙蹤的決定。
愛德華開門進來時并沒有驚動她,也是由于她想得有些入神了。
待到他開口說話時,米蒂亞的思緒才回到了腦袋里。
“小米,我最近很難過,因為我感覺到你很難過。是我的錯,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被我哥哥傷害到了。”
“但是我也很難過,哥哥死了,被我親手殺死的?!?br/>
“你說他怎么就死了呢?他從小就不喜歡我,同我爭父母的愛,長大后我們的感情也不好?!?br/>
“他甚至污蔑我盜取圣器,害得我被整個吸血鬼族群追殺……這些我都不在意,畢竟他是我的親哥哥。”
“也許就像他說的那樣,是我在母體里搶走了本屬于他的東西,所以我這個做弟弟的才會這樣縱容他吧?!?br/>
“但是他不該傷害你,我以為你被他殺死了……然后……我就失去了理智……然后我就把他殺死了……”
“親手掏出了他的心臟……他就這樣死了……”
愛德華說著說著,哽咽起來,他抱著腦袋,將平日里打理得一絲不亂的油頭抓亂。
米蒂亞看著他,怔怔地直流眼淚。
“愛德華……”
她擔憂地挪動身子,將坐在床邊的愛德華抱住。
“沒事了,都過去了?!?br/>
米蒂亞柔聲哄著他,抱在他身后的手輕拍他的背心。
“房東小姐說,她看到了死后的哥哥,他說讓大家好好照顧你。”
愛德華聞言抬起頭,濕潤的眼睛注視著米蒂亞。
“真的嗎?”
米蒂亞點頭,“嗯?!?br/>
得到肯定答復,愛德華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哥哥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再也沒有親人了……”
見到愛人傷心至此,米蒂亞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你還有我,還有大家,愛德華你不是一個人……明天、明天我們就去綠野仙蹤好嗎?得到族長和長老們的允許后,我們就舉行婚禮!”
“我的小米……”
站在門外偷聽的孟婉秋與句芒聽到房里咂冰棍的聲音,不由得老臉一紅。
走廊上放風的水神與佘老板遠遠地看著自家媳婦頂著張飛了紅云的臉,連忙朝著她們二人招手。
孟婉秋與句芒擔心繼續(xù)聽下去會聽到一些少兒不宜的聲音,只能心中暗自希望愛德華能體諒體諒米蒂亞痊愈不久的身體,躡手躡腳地走了。
她們本來是想來找米蒂亞聊聊的,主要是不甘心于孟了了三言兩語就把人給勸好了,她們想來問個原因。
剛走到走廊拐角處,就見到愛德華過來了。
于是她們二人本著為米蒂亞著想的原則,在“路過”她門前的時候,聽到里面的說話聲。
聽著聽著,就忘記她們是要“路過”了。
一夜……嗯,總之有人一夜沒睡好,有人一夜到天明。
第二天一大早,吃過豐盛的西式早餐后,愛德華代表著所有人向湯姆與瑪麗夫妻道別。
“愛德華先生,今日的你格外英俊迷人,想必你已經解決了面臨的問題,恭喜你!”
愛德華又恢復了以往的優(yōu)雅,“謝謝您與夫人的招待,若是日后有時間到華國旅游,還請一定聯(lián)系我!”
“一定!”
大人們在說大人之間的客套話,小孩也在進行著自己的交際。
湯姆、瑪麗的一對可愛的兒女非常不舍,在他們暫住于此的不長日子里,這對小天使與敖風和小崽結成了深厚的友誼。
敖風伸出小肉手,遞給他們兩片泛著霞光的半個巴掌大的白色鱗片。
“這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如果以后你們到華國玩,記得一定要來S市找我玩!”
他說著話,那邊被敖瑞抱著的小崽也不安分起來。
只見他嘴里咿咿呀呀瞎叫喚著,伸過來一只小手,掌心里是兩顆水滴狀的透明晶石,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與他已經十分默契地敖風伸手接過這兩顆晶石,一人一顆放好。
“這是小崽送給你們的禮物,謝謝你們這幾日的招待。”
主人家的這對兒女手里捧著禮物,哭得鼻頭都紅了,仍拉著敖風依依不舍。
那邊大人們已經道別結束,孟婉秋朝著這邊還拉著手不放的小家伙們招了招手,“孩子們,我們要走了!”
湯姆和瑪麗見狀走了過來,一人一個抱起自家兩個哭得稀里糊涂的娃。
泉客左手牽著抱著小崽的敖瑞,右手拉過頻頻回頭的敖風,朝著眾人走去。
一行人離開了暫住的鄉(xiāng)村大別墅后,徑直朝著村口走去。
大人們在前邊商量著應該乘坐何種交通工具,小孩們在后邊竊竊私語。
“弟弟,你剛才是把自己的龍鱗送了出去嗎?”
敖瑞看到那兩片龍鱗時就有些懷疑,不過她也不太確定,畢竟即使是她自己的元身也沒有這么大的龍鱗,更不用說比她體型還要小的敖風了。
敖風吸了吸鼻子,聲音還有些哽咽地回道:“姐姐你怎么會這么想?拔龍鱗那么疼呢!”
“不是你的,那是誰的?”
“阿爹的?!?br/>
走在前面的水神突然開口道:“我昨夜里凝練出來的兩顆水靈珠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