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劈,一刮,一撇。
沒有蟑螂人能撐過這三招,甚至于大部分E級蟑螂人都是倒在了這開局第一劈中。
只有現(xiàn)在蟑螂人中的精英—D級蟑螂人才能完完整整接起這三招。
當(dāng)然,接完后這家伙也可以跟著同類下黃泉了。
至江浪出手才過去一分鐘,已有二十多名蟑螂人倒在了他的刀下。
這種高強度的戰(zhàn)斗讓合金刀有些不適,不過在外表上來看還是沒有絲毫問題。
要換成之前的刀此時怕是已經(jīng)崩刃粉碎了。
死死死死!
江浪在內(nèi)心狂吼著,一只又一只沖上來的蟑螂人被他砍的血肉橫飛。
那殘暴的姿態(tài),讓不遠處的許巧都有些不寒而栗。
但,無論他的打法再暴戾,面容再猙獰,合金刀再鋒利,對方都沒有任何后退,一只死了上兩只,兩只死了四只。
它們是最無情的戰(zhàn)斗機器,不知恐懼不知退后,它們對人類的腦海內(nèi)不存在任何猶豫。
殺,殺,殺!
不是敵死,就是我亡!
而這卻也是此時江浪腦海中所想的。
內(nèi)心隱藏兩日的恐怖殺意在這一刻通通爆發(fā)!
不夠不夠不夠,更多,再來更多!
噗!
一蟑螂人被劈成兩半,一蟑螂人被攔腰截斷,斷腿斷首已是常事,在這瘋狂的戰(zhàn)場上,生命是最不值錢的。
當(dāng)然,在現(xiàn)在江浪的眼里除了人類算得上生命,其余的早就被他拋之腦后。
“浪哥,你真的......”
許巧看著那在蟑螂窩中衣衫襤褸,全身被鮮血染紅卻還在狂笑著將敵人撕成碎片的身影,嘴唇不禁微微顫栗。
她很害怕江浪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甚至已經(jīng)到了不寒而栗的地步,但她也發(fā)現(xiàn)這樣的江浪,更能讓她那顆逐漸文雅成熟起來的心臟隨之小鹿亂撞般跳動。
狂野,嗜血,不羈,強大。
這樣的江浪讓她在心里不得不承認,她,有些沉淪了。
但她并未在這樣的狀態(tài)下恍惚太久,畢竟還有重要的事需要她去辦妥。
砰!
玻璃窗戶被許巧頂著太陽光錘成碎片,她要讓更多的陽光進來,相互生活至今她也明白了江浪的異能是什么。
她們需要太陽,需要光的照耀。
她的太陽光持續(xù)的時間并不久,她必須要抓緊時間給江浪盡量提供太陽光之后的最佳戰(zhàn)斗環(huán)境。
砰砰砰!
噗噗噗!
玻璃砸碎的聲音與激烈的屠戮聲此起彼伏,儼然在這前仆后繼的蟑螂群中形成一副詭異的交響曲。
許巧控制好太陽光的范圍,盡量降低無用范圍,提供給江浪最大增幅的同時并減小多余的消耗。
可能,那些多余消耗的體力能讓她的太陽光再多堅持一秒,能讓江浪在巔峰狀態(tài)多維持一秒。
畢竟這場戰(zhàn)斗她們并不占上風(fēng),只能說盡量達成強化的目的就走。
不知過了多久,許巧終于打碎了一至四樓所有的窗戶。
但也就在這時,她的太陽光終于要堅持不住了。
“浪哥!我要堅持不住了,你自己注意一下!”
“......好!”
江浪被這一句話從無意識的瘋狂殺戮中驚醒,握著已有些裂痕的合金刀一掃,從鮮血沼澤中沖出。
此時此刻他儼然成為一個血人,把他丟外面去,怕會把那些精神極度脆弱的家伙們嚇出神經(jīng)病來。
兩人在超市中不斷跟蟑螂人周旋,這里一天的人流量過萬那都是基操,鬼知道這里到底孕育出了多少高等級的蟑螂人。
不過倒是有一個好消息,因為這里人流量(食物)夠多,所以至今為止這里的蟑螂人實際都沒走出去多少,也就是說坐吃空山根本沒有能力孕育出一個恐怖的蟑螂人。
當(dāng)然,那個恐怖是說萬級別的B級蟑螂人,像千人級別的C級蟑螂人還是孕育出了幾只的。
不過跟底下那些毫無理智可言的同類相比,它們稍顯特殊。
因為至誕生以來一直習(xí)慣在黑暗中生活,所以即便是外面打的水深火熱,只要許巧頂著那個太陽光它們就一直沒有出現(xiàn)。
尤其是在它們思維越來越清晰的這個等級。
但現(xiàn)在許巧的太陽光要堅持不住,它們這些商場的真正王者也該放縱自己的內(nèi)心正式出場了。
江浪急促的呼吸著,太陽光剛一解除,他的注意力立即被一個怪聲給吸引住了。
“嘰嘰嘰!”
這熟悉卻也陌生的聲音讓江浪全身一顫,將頭轉(zhuǎn)去,把目光死死定在了那只扇動著翅膀飄浮在空中如王者般俯視他的瘦削蟑螂人。
這并不是那只蟑螂人,那只讓他想要剝皮抽筋,挖骨抽血的蟑螂人;但,依舊讓他瞬間湮滅掉了自己的所有理智。
那個場景在他的腦海里不斷回響,那一次次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一次次讓他痛哭流涕的虐待讓他完全掌控不了自己的行動。
死死死死死!??!
江浪猙獰著面孔,一腳踩中一只D級蟑螂人的頭,猛地借力躍到空中,接著握緊右手合金刀直劈這只C級蟑螂人的頭部。
噗!
另外一只E級蟑螂人抗下了這充滿憤恨,瘋狂的一刀。
鮮血打在瘦削蟑螂人的臉上,它沒有受到同類尸體的任何影響,直接從中間穿出,一手突向江浪的咽喉。
同刻,另外一只C級,翅膀特別大的蟑螂人也從身后攻來。
兩者一前一后的突擊已經(jīng)稱得上是險象環(huán)生,可屋漏偏逢連夜雨,又有兩只C級蟑螂人從各處沖來。
四只C級蟑螂人都想要搶奪這個“強化養(yǎng)料”。
可它們都不愿意將這寶貴的強化養(yǎng)料拱手送給同類,但跟人類損人利己不同,比起送同類,它們更不想讓眼前這個家伙逃走!
就在這身死存亡,遠處的許巧面露驚恐之際,江浪雙眼中的瘋狂與憤怒眨眼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沒有絲毫感情的虛無。
他,在心中解開了自己的枷鎖。
他手中合金刀上附著起一灘黑色的液體,圍過來的四只C級蟑螂人剎那間頓在了路上,隨后瘋狂退后。
那一刻,它們感受到了跟之前背包蟑螂人同樣的感覺。
絕望與恐懼。
當(dāng)然,這力度并沒有那一次猛,因為江浪自己本身也沒有徹底沉淪。
況且他內(nèi)心的潛意識在知道這樣的負面作用后,也開始在無意識壓抑著這種力量。
他害怕下一次爆發(fā)自己就會變得真正六親不認,見人就殺,逢人就虐,猶如再世魔頭。
為此不到最后關(guān)頭,他再也不會將自己全權(quán)交出去,哪怕那力量再誘人也一樣。
四大C級蟑螂人看著此時的江浪,猶豫半響,面面相覷,雙翅一展,再度沖了上去。
它們生來,強化站起來的使命就是解決人類,背包蟑螂人是個意外,但它們卻不是。
許巧一斧頭砸下沖來E級蟑螂人,看著緩緩將視線放過來的D級蟑螂人們,她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沒辦法,D級蟑螂人她根本打不過,只能撒丫子往江浪那邊跑。
畢竟那邊除了C級蟑螂人,其它蟑螂人都不敢輕易靠近,她趕過去應(yīng)該能緩個一時半會兒。
然而才剛一踏進那范圍之內(nèi),她整個人頓時就僵住了。
這什么?這種感覺。
噗?。?!
翅膀蟑螂人瞬間被斬下半邊身子,同刻,江浪的身上同時也綻放出幾條深可見骨的血痕。
但他并未休息,也并未猶豫,面無表情轉(zhuǎn)過身子一腳把翅膀蟑螂人腦袋踹碎,拎起刀直奔瘦削蟑螂人。
刀起血落,瘦削蟑螂人也倒在了他的刀下。
與之相對的,江浪的身上也被其它兩只C級蟑螂人多添了幾道刺骨的傷痕。
可他對此仿若不覺,拎起刀轉(zhuǎn)過身,突然獰笑起來如魔鬼般沖向那兩只C級蟑螂人。
同刻,因為共同分擔(dān)恐懼與絕望的同類死去,剩下兩只C級蟑螂人也有些承受不住這怪異的滋味,看到江浪這個姿態(tài)沖來,那恐懼的心情第一次填滿了身心。
這一次它們沒有猶豫,不約而同的尖叫著展翅沖出超市。
而在它們尖叫過后,那些在場外不停徘徊的蟑螂人們頓時拼了命的去封住江浪追逐的道路。
刀影亂舞,生命流逝,這些連最起碼的反抗思維都還沒構(gòu)建完全的大腦根本無法理解自私的含義,只知道保護著它們的王,不斷的為此倒在江浪的刀下。
一幕幕血肉劃過,一個個生命逝去,在絕望的氛圍與恐懼的裝飾打扮下,許巧的面前構(gòu)建出一幅又一幅殘暴卻又異常瑰麗完美的畫面。
詭異,卻又仿佛有什么神秘的魔力,讓人不由自主沉淪于其中。
這一刻起,仿佛有個不知名的種子在她心中悄悄埋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待到太陽即將落下之時,江浪終于完成了自己的指標(biāo)。
而此時此刻的超市里,也早已沒有一個蟑螂人還能站在地上跟江浪爭個你死我活了。
在C級蟑螂人足足逃出數(shù)里地之時,D級蟑螂人們終于開始撤退,逃離此處。
當(dāng)然,蟑螂人們雖然大腦進化程度極低,但等級制度卻在出生起就刻在了它們的腦海里。
只有等到D級蟑螂人們跑了足夠時間之際,后一級的E級蟑螂人才能繼續(xù)撤離,跟這個危險的不知名生物劃上句號。
至于最后的F級蟑螂人,卻是只能以所有的血肉之軀來堵住江浪給它們爭取最后的時間。
這就是蟑螂人。
絕對冷靜,絕對無情,絕對無畏,絕對紀律。
盡管在江浪這里它們丟掉了兩個,但剩下的兩個依舊能保證它們安穩(wěn)活下來。
它們,不會就這么簡單被一鍋端了的。
就像沒進化之前的它們。
無處不有,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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