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彥的手就跟閑著沒事隨意往旁邊搭一下似的,看他的神色,平靜自如,不知道的會以為他有多認真在聽樓北固跟花以然講話,生怕樓北固對花以然說出什么不該說的。
花以沫則崩得緊緊的,那只手可沒那么老實的!
她斜眼偷偷瞪他,不是跟她再沒關系嗎,現(xiàn)在這算什么?一股說不來的委屈席上心頭,讓她一直苦撐的心防差點破碎,她只能低下頭,壓抑著,忍耐著。
花以沫身心煎熬,樓北固還在跟花以然說話:“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唐突了了。”
“不會的,昨天樓先生的咖啡很好喝。”
“你想要的話,我這還有,就送你了?!?br/>
“不必……”
“不用跟我客氣,”樓北固執(zhí)起花以沫擱在碗邊的手,意有所指,“以后說不定是一家人?!?br/>
花以沫:“……”
一人攻腿,一人攻手,能讓她好好吃個飯嗎?
但最不愿有肢體碰撞的她,在那一刻,并沒有抽回自己的手,還微微挪動身子往樓北固那邊偏,試圖脫離司彥的手。
不過失敗了,還……
“樓總要真有這個想法,那真是以沫的榮幸?!彼緩┱浀亻_口,“以沫,還不快喊哥哥,以后樓總會和你以軒哥哥一樣,疼你的?!?br/>
花以沫:“……”
樓北固意味不明地笑,看穿什么一樣,在司彥和花以沫之間流轉了一下。
司彥毫不在意是不是被看出什么,回以一笑:“樓總最是大方,想來定會給自己妹妹一個最好的見面禮?!?br/>
花以沫:“……”
她的腿好疼!
“那是,”樓北固攥著她的手往他那邊拉,“就問問妹妹想要什么,我都可以送。”
手也好疼!
樓北固和司彥,一個笑得傲慢,一個笑得從容,但都能刮起颶風,花以沫就是卷在其中無端受害的小草!
“那個……”她艱難開口,想要求得一絲生機,“我...我去上個廁所?!?br/>
尿遁天下無敵!
她起身的時候,還瞥到了姐姐一眼,姐姐微微蹙著眉,目光還落在黑屏放在一邊的手機上,不知在想什么。
她這邊很急,顧不上別的,急匆匆地走了,從無形的神魔戰(zhàn)場里退出來。
奢華亮堂的衛(wèi)生間,花以沫照舊坐在馬桶上啃指甲。
她此時倒沒想太多,單純想避開那個可怕的磁場漩渦里,反正司彥要結婚的是姐姐,樓北固要追求的是姐姐,她夾在中間受氣算怎么回事?他們三個人的感情,他們三個人去鬧吧。
她心累得很,想偷會閑。
就是……她摸摸肚子,剛都沒敢吃兩口,現(xiàn)在還是好餓...
唉,先忍忍吧。
她想起之前在家里,家里有客人,她不想待在那里,就一個人窩房間里,偏偏房間里的零食儲備完了,她又不好意思出去,總覺得在那群親戚面前露臉了就會社死。
于是只能忍啊忍,偏那些親戚還死賴著不走,她餓了好久,到后面頭昏眼花的。好不容易等親戚走了,家人也有事跟著走了,她終于踏出房門時,家里只剩下女傭,她跟女傭討吃的,女傭跟她說沒有了。
好歹是個小姐,花以沫自己去廚房找,什么都沒找到,后來才發(fā)現(xiàn)傭人們偷偷將當天剩下的自己吃了,新的還沒去買,反正家里主人不在家,他們不急。
也就是不把花以沫當主人。
花以沫只能自己出門覓食。
她不是沒脾氣,她也不是真不在意這些,她也想過,要為自己爭取,什么都不爭的話,連尊嚴都沒有。
可是……社恐是一方面,多年養(yǎng)成的性子輕易沒法改,她也不想改。
因為她答應過那個人了,要一直一直,當個最普通的人!
餓得頭腦發(fā)昏時,就忍不住想起當年的事……
“嘶啦——”
衛(wèi)生間的門突然出現(xiàn)響動,把她驚醒。
她還懵然盯著門的時候,那門就自己打開了,司彥就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