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跟莎拉的小行動很快就暴露了,機敏的文森特早把她們的一舉一動看在眼里,到了莎拉的“治療”成功之后他才笑著來整理被擅自改動的客房。
從以前開始愛麗絲就隱隱約約地覺著文森特對亞伯很好,也許是同命中人的關系吧,雖然埃里克對亞伯表現(xiàn)出明顯的敵意可文森特卻總是把他當自己的弟弟般對待。就像這次的行動,他也是在莎拉弄好了一切之后才來收拾殘局,對于現(xiàn)在的亞伯他也是笑著說“很漂亮”。
“真想看看埃里克大人的反應?!蔽纳叵胂笾@锟丝吹阶约旱摹皵橙恕被謴推湮ㄒ粌?yōu)點時會有怎樣的情景,想著想著他甚至開心的壞笑起來。
果然,他親愛的埃里克大人沒辜負他的期待,那位管理整個城都的君主像小孩子似得鬧起了別扭,而理由則僅僅是因為他家的仆人變好看了。
“愛麗絲!”拋下工作的埃里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湊在愛麗絲身邊,“你怎么會跟那個家伙混在一起!”
“哥哥,你的嗓門好大啊?!?br/>
“公主殿下,你今天才發(fā)現(xiàn)嗎?”
埃里克的辦公室里只有這對白癡兄妹跟文森特三人,主犯之一的莎拉醫(yī)生早趁機溜走,埃里克為妹妹的行為表示不滿但與其說只責備倒不如說是撒嬌,文森特今天難得沒有督促城主工作甚至還時不時插兩句閑話,因為他覺得現(xiàn)在的狀況更加有意思。
“愛麗絲。你不知道,那個家伙留著巫師的血,沒準哪一天他就會做出傷害你的事,他是個惡魔。他很危險!”
“我知道,”愛麗絲平靜的回答,這話讓埃里克和文森特都有些意外,“哥哥是擔心他會變成惡魔,可是我是親眼見過他變成惡魔的樣子,所以哥哥你說的事情我都知道?!?br/>
“你在說什么啊,你怎么會……等等,既然你知道為什么還跟那個家伙在一起……”
沒有第一次故事里記憶的埃里克對愛麗絲的話感到不解,不過現(xiàn)在他也沒有那個功夫去追究,一碰到愛麗絲的事情就會自動變成頭腦簡單模式的埃里克大人堅持他自己的原則說來說去都是那幾句話“亞伯是惡魔的孩子。他很危險”。
當然。愛麗絲她在這點上跟自己的哥哥一樣固執(zhí)。自己決定的事她不會退步,尤其是在自己的哥哥面前。
昨天晚上,在埃里克等人離開她的房間之后。愛麗絲伴著亞伯的小提琴聲入睡,那久違的、亞伯親自拉奏的小提琴讓她感到很舒心。亞伯是什么樣的人,愛麗絲比埃里克清楚,現(xiàn)在的他的確乖巧溫順,但正如埃里克所說的,難保有一天他不會變化。在第一次的游戲里,愛麗絲見識到了黑化的亞伯,而許多亞伯在她背后所做的事她也從漢密斯那有所耳聞。
利用喬尼斯獲得少女的獻血、在埃里克的房里放置“滴水流星”,還有在蕾西的身上涂上吸引毒蜂的藥水,這條條致命的行為他都可以做的出來。
可是。愛麗絲也進行了反思,仔細想想的話,亞伯這么做的一切卻都是為了愛麗絲,雖然是很自私的想法,他只是單純地想陪在愛麗絲的身邊,幫她除掉讓她傷心的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滿手鮮血的大魔王其實只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哥哥,”聽著埃里克啰嗦的愛麗絲終于耐不住開口反駁,“既然他那么危險,那為什么不在當初就殺了他,為什么還要把他留在身邊!”
“……”埃里克被問的啞口無言,他不知道愛麗絲怎么會知道那么多,明明在那次火災之后她就失憶了才對啊。
愛麗絲沒有多費口舌跟哥哥解釋,跟他說了以埃里克的腦子也很難明白吧。
尷尬的沉默之后埃里克慢悠悠地開口,他的聲音放輕了很多好像有些冷靜下來:“那家伙的確是對我們家有恩,而且他目前也沒有做什么壞事,但是他流著和那人一樣的血,所以安全起見把他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比較安全,一方面可以報答他對你的救命之恩,另一方面可以監(jiān)視他……”
“我跟哥哥想的是一樣的?!睈埯惤z的聲音反倒增大,一副堂堂正正地堅定模樣,“不知道他以后會變成什么樣,所以要把他帶在身邊!雖然我不像文森特那樣聰明,也沒有哥哥那樣的戰(zhàn)斗力,可是在那個人的面前我比你們都要有力量。”
“……”
埃里克想反駁,可是事實的確是這樣,他漲紅著臉向一邊的文森特尋求幫助。
“與其把他放在一邊那還不如把他放在我的身邊讓我來約束著他?!睈埯惤z又強調(diào)了一邊。
“怎么辦啊,文森特!”
“……”
焦急慌亂的埃里克跟淡定看好戲的文森特,他們就像是一對老夫老妻,而現(xiàn)在他們的孩子愛麗絲正好進入了叛逆期,戰(zhàn)敗的媽媽正緊張地跟爸爸尋求幫助?!斑@樣不是很好嘛?”文森特最后以這樣的話回復埃里克,看樣子這對“夫妻”在對孩子的教育上出現(xiàn)了分歧。
將近黃昏的時候愛麗絲才得以從埃里克的房間出來,從中途開始她就退出了跟哥哥爭論的戰(zhàn)場,這多半的時間都處于文森特挖苦埃里克的狀態(tài),愛麗絲只是在一邊看著。
今天的晚餐只有愛麗絲跟莎拉醫(yī)生兩人,可憐的埃里克在爭論失敗之后還不得不面對今天那小山似得文件,因為浪費了大半天的時間,現(xiàn)在他連在餐廳吃飯的權利都沒了,文森特將他反鎖在房間里,只是派人給他送了幾個面包充饑。
沒有埃里克在的晚餐時間,莎拉醫(yī)生在對她在各國旅游的事跡夸夸其談。愛麗絲隨意地聽著在迅速解決完晚餐之后她就匆匆離開了餐廳,她跑去了仆人的宿舍。
仆人宿舍是在主大屋的西邊,那里相對主大屋要簡陋很多,愛麗絲也是第一次來這地方。在晚上9點之后仆人們才會回宿舍休息。所以現(xiàn)在的宿舍里應該只有不被允許出現(xiàn)在主大屋的亞伯和兩個負責修建花草的園丁。
“公主殿下,您怎么來這種地方了!”看到愛麗絲出現(xiàn)的亞伯很是驚訝。
仆人們都是單獨一個房間,而兩個中年的園丁一天黑就會出去喝酒,現(xiàn)在這么大的宿舍里只有亞伯一個人,準確的表述,現(xiàn)在愛麗絲跟亞伯正單獨呆在亞伯的房間里。愛麗絲沒有注意那么多,而亞伯則匆匆請愛麗絲出去,在禮儀方面他意外地很講究。
最后兩人還是到了那顆大榕樹下,愛麗絲隨意在靠著樹干坐下,有些不知所措的亞伯站在離她稍遠的地方。雖然臉上的疤痕被去除可亞伯還是習慣性地低著頭。頭上那頂寬邊的帽子也嚴嚴實實地帶著。所以過了一天時間家里的其他仆人都還沒發(fā)現(xiàn)亞伯的變化。
“請問公主殿下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嗯,就是要跟你說,哥哥對你的禁令解除了。”
“禁令?”
“你不是答應了哥哥永遠不會在我的視線里出現(xiàn)嗎?”
“為什么公主殿下會知道?”
“這個嘛……”愛麗絲慢慢地站起來走進亞伯。盡管亞伯本能地后退,可愛麗絲毫不客氣地拉住了他的手臂,然后一股腦地講了一堆話。
愛麗絲把在第一個故事里發(fā)生的事情全都跟亞伯說了,包括自己怎么來到這個世界,以前跟亞伯他們做了什么事,然后又怎么重新開始故事。她也不管亞伯聽不聽的懂就一口氣講了出來,正常人一般是不會這么做的吧,可是愛麗絲昨天思考了一夜還是決定了這么做。
“你相信我嗎?”在說完之后她真誠地看著亞伯問道。
一般不會有人相信的話,如果相信的話不久承認了自己是“故事中的人”,也就是變相否定了自己的存在嗎?
可是。因為說話的對象是亞伯,這個人遲疑了一下最后露出了抱歉的笑容:“對不起,公主殿下?!?br/>
“你不相信我嗎!”
“不是,我是在跟您道歉。”亞伯的表情有些憂傷,甚至有不爭氣的淚水冒出眼眶,“我居然做出那樣大逆不道的事情,害死了文森特大人,還傷害了您的朋友,最不可饒恕的是我居然囚禁公主殿下,對不起?!?br/>
亞伯他十分認真的說著,也就是說他相信了愛麗絲的話,與此同時他像是擔心自己會傷害愛麗絲般特意又打算后退幾步,可惜他被愛麗絲抓的緊緊的。
“你居然真的相信了,明明是那么離譜的事情?!睈埯惤z的表現(xiàn)比亞伯還要驚訝。
“公主殿下沒有理由要騙我啊,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你所說的‘故事’,不過那些罪惡的事情我也許真的做的出來。”亞伯說話的聲音很輕,話語里有著強烈的飄渺感,仿佛他的存在會隨時消失一般,“埃里克大人說的對,我是巫女的兒子,我留著骯臟的血,連我自己都在擔心自己會不會做出對公主殿下有害的事情。”
愛麗絲看著軟綿綿的亞伯,這說話的語氣跟當初黑化的亞伯完全不同,但是骨子里卻透著一樣的味道,她突然心軟下來。
“我知道啊,所以我要把你關在我的身邊?!睈埯惤z的聲音越發(fā)堅定,也不知道她是哪來的勇氣,理直氣壯的模樣,“當初是我先傷了你的心害你一步步黑化,但那都是你自己一廂情愿,所以都是你自己的錯。”
“對、對不起,我現(xiàn)在絕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