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反正遲早要回國,也不急一時。
“沒事,他的傷還好嗎?”夏小可問。
“已經(jīng)慢慢復原了!二少身體強健,少夫人不用擔心!”
“那就好!”她也可以放心了。
轉身夏小可準備離開。
“小可!”屋內卻傳來清清淡淡又帶著莫名急切的聲音。
顧圣權聽到夏小可的聲音,披了件睡袍就走出來,而肩膀處,是白色的紗布,那里是為了替她擋子彈留下的傷。
他的臉那么像顧子齊的。
在清淡的月光下,他的身影越加變得凄清。
夏小可片刻的恍惚后,回神,“你怎么醒了,抱歉,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我還沒睡,有事?”顧圣權臉上分明疲憊。
夏小可自然能看出他的倦色,搖頭,“沒事?!?br/>
顧圣權一眼就看出她說謊,沒事她那么晚了來找他?他怎么都不信!
“發(fā)生什么事,跟我說。”顧圣權執(zhí)意問。
“真的沒事!今天你陪我逛了一天肯定很累了!快休息吧!”夏小可咧嘴笑。
可是莫名的,夏小可的笑容讓他覺得很牽強,甚至她的眼睛都是紅紅的。
“你等我一下!”顧圣權交代一句,轉身就進屋。
夏小可怔了怔,搖頭,卻要離開。
她真的不該麻煩顧圣權的!
“少夫人!少爺親您稍等一下!”見夏小可要走,助理巴森攔住她。
“我真的沒事,你們少爺很累了!讓他休息吧!是我打擾了!”夏小可說,繞開巴森。
巴森還是不讓走,“少夫人,不要讓我們下人為難了!”
夏小可真的很無奈,為什么顧子齊和顧圣權各自的跟班都是那么忠心耿耿呢!
門很快被打開,顧圣權從里面走出來,已經(jīng)衣著整齊。
只是頭發(fā)還有些散亂。
額頭有一根發(fā)絲垂在眼前,顧圣權有些難受地眨了眨眼,又皺眉,抬手還揉了揉眼睛。
他的動作像個孩子一樣。
夏小可忍不住踮起腳尖,拿開他額前的發(fā)絲。
他的眼睛果然不再刺痛,低頭看著夏小可收回手,顧圣權的心口再次蕩漾。
“跟我說吧,什么事?!鳖櫴鄦枴?br/>
夏小可搖頭,微笑,“真沒事!”
“你說謊,說實話?!鳖櫴嗫墒莻虮鴮W校畢業(yè)的,一直擔任里面的教官,最能把我學員的心里。
何況夏小可,還不是傭兵學校的學員,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姑娘。
被顧圣權這樣追問,夏小可低垂了眼,不知道該不該這么晚了麻煩他。
可是除了麻煩顧圣權,她也找不到別人了。
“大哥欺負你?”顧圣權問。
夏小可苦笑了一笑,“沒有人欺負我!只是……我想夏小豆了,想要回家!這么晚了,我知道不該麻煩你……二少……”
“準備飛機!”顧圣權直接跟助理巴森說。
“好的,少爺!”巴森頓了片刻,躬身走開。
夏小可楞了好一會兒,這就答應了?她都沒說完呢!
“二少,不如明天吧!我自己去機場!”夏小可還是說。
“跟大哥吵架了?”顧圣權似乎看出什么。
夏小可咬唇,“是我自己想回去!”
“行李呢,需要準備什么?”顧圣權見她根本不想說實話,也不強求,問。
“沒有!我來的時候就空手!沒什么行李!”
“那走吧!”顧圣權走她身邊走開。
夏小可卻看著他的背影還在愣神,她什么都沒說,他什么都沒問,他還受著傷,今天又陪她逛了一天,都已經(jīng)睡下了,現(xiàn)在他又起來安排她回家。
“還不走?”顧圣權回頭見夏小可沒跟上來。
“二少!巴森已經(jīng)去安排了!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回去就好!”夏小可走上來說。
“是我送你來美國,自然我要送你回去?!鳖櫴嘁娤男】蛇€在猶豫,拉過她的手。
他的每一個腳步跨度都很大,她要很多步才能跟上,于是走得有些踉蹌。
此時另一棟樓,一個修長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他的房間一片漆黑。
外面因為月光的照耀,加上別墅里燈火通明,他可以很清楚地看見走廊上,那一對男女。
是他的弟弟顧圣權拉著他的夫人夏小可。
顧子齊眸色很深,手里的雪茄別掐斷,煙頭落在他的包扎過的掌心。
他已經(jīng)感覺不到疼了。
“少爺,是少夫人和二少,似乎準備離開這里!”顧管家馬上來通報,因為少爺說過,不準二少離開半步。
顧子齊眼底的光閃爍,看不分明。
“去哪?!鳖欁育R冷冷地問。
“可能回國!”顧管家小心地說,“少爺,需要攔住他們嗎?”
需要嗎?
攔住她,他跟她說什么!
她要回國了,她不告訴他,反而去找顧圣權!
“派隱形飛機跟蹤他們,安全護送少夫人回國?!鳖欁育R扔掉手中的雪茄,生硬透著蒼涼的冰冷。
顧管家怔愣了片刻,“是!少爺!”
回國了也好!他跟甘比諾家族的事還沒解決,她在這里,他還要擔心她的安全!
顧圣權的效率真的很高,夏小可沒一會兒就坐上了飛機。
這次的飛機比上次的還要豪華,一進去就感覺進了最高檔的酒店。
其實夏小可酒店進的不多,特別是很高檔的酒店。
她印象最深的是那次在索菲特酒店,為了一個輪胎她主動賣身給了顧子齊。
那一晚,他在她身上極盡發(fā)泄,可是他嘴里一直喊著溫淺的名字。
其實從一開始她就該知道,她就是個替身。
可是顧子齊給了她天上人間的寵愛,她以為她會一直被他這樣寵下去。
靠著他橫行霸道,想做什么做什么!
她還沒開始橫行,一切卻都結束了。
“二少,你傷沒好,還是別喝酒了!”夏小可見對面的顧圣權拿起酒杯,她奪了過來。
顧圣權正看著她發(fā)呆,卻不想她突然拿了他的酒杯。
她都那么神情恍惚了,還有空關心他喝酒。
“這是小傷!喝一點沒事!”顧圣權想從夏小可手里拿回酒杯。
夏小可卻仰頭直接喝了杯子里的酒。
她不懂品酒,只是覺得喝下去之后喉嚨燥/熱,甚至有些刺痛,不由的,瞇了瞇眼,咧嘴。
顧圣權看到她的樣子忍不住微微上揚了唇角。
“我讓人給你調雞尾酒吧,你想喝多少都行?!鳖櫴辔⑻忠腥?。
“不!我就喝這個!我想喝烈酒……容易醉的那種……”夏小可喝了杯子里的酒,又拿了酒瓶繼續(xù)倒。
可是她忘了自己的手綁著繃帶,拿起瓶子,手心就痛。
下意識地手松開,酒瓶掉落,瓶身碎裂,灑開一地的紅酒。
“對不起……對不起……”夏小可慌亂地俯身去撿碎瓶。
半途手腕被抓住。
顧圣權看到夏小可手心的里的血又重新涌出,有些心疼地抓過。
“不用道歉,這只是小事!手又流血了!”顧圣權嘆息。
夏小可抬眼迷茫地看著他,“二少……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我什么都做不好!而我……更不是什么大小姐!我搶了溫雅的老公,現(xiàn)在溫淺回來了……我應該讓步的……為什么我心里那么舍不得呢!”
夏小可一杯子酒下去,腦袋已經(jīng)有些發(fā)暈。
見自己連瓶子都握不穩(wěn),只是覺得差勁,更加覺得自己是配不上顧子齊。
溫淺回來了?不是死了嗎?
顧圣權雖然詫異,可是看到夏小可的模樣,明白她今晚是怎么回事,也清楚為什么突然想回國!
這個女人怎么那么傻!當初擔心大哥,不怕危險直接就飛過來!
現(xiàn)在大哥找到了自己的夢中情/人,她卻馬上離開!
“你哪里都好!大哥看上/你,說明你就是不一樣!是溫雅沒有留住大哥,也是她跟大哥無緣,你何必愧疚!”顧圣權說出這番話,他自己都詫異。
以前他一直覺得夏小可搶了溫雅的男人,對夏小可沒了好印象。
可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的觀念好像轉變了一般。
他覺得夏小可善良又純真,明明知道很多,卻總是裝作不知道。
明明又那么在乎,卻總是裝作無所謂。
明明痛的要死,卻還在強顏歡笑。
到底什么時候開始,他那么心疼這個叫夏小可的女子,而她是他的大嫂!
“噗嗤!”夏小可卻笑出來,“二少,你怎么現(xiàn)在還替我說話了!是不是覺得反正顧子齊也不是我的了!所以安慰我呢!”
“我沒安慰你,說的就是實話?!鳖櫴嗉毿牡亟忾_夏小可手里的繃帶,看到上面分明是受過二次處理。
想來大哥已經(jīng)讓人幫她清理了傷口,只要重新包扎就好。
巴森早就了然地去了紗布和清潔酒精。
“二少!你們顧家的男人是不是都那么體貼!體貼完了再給你一刀子!”夏小可看著顧圣權解自己的繃帶,眼睛迷蒙地瞇著。
顧圣權張嘴卻沒說話,而是拿了酒精倒在她的傷口上。
夏小可疼得快要跳起來,腦子里的酒精似乎也去了不少。
“疼!”夏小可凄楚哀怨地望著顧圣權。
顧圣權被她看得心口一陣跳躍,疼惜地搖頭,“我知道,你忍著點!”
夏小可點頭,可還是疼得忍不住咧嘴,見顧圣權擔憂地抬眼看她。
她咧嘴給他個笑容。
“疼就叫出來!不用忍著!”顧圣權低頭繼續(xù)給她手上清理。
“是你讓我忍著……”夏小可嘟噥。
顧圣權被她逗笑,唇角揚起很大的弧度,連笑聲都出來。
一旁的助理巴森看了,愕然地睜大眼睛,他跟了少爺那么久,可從沒見他那么笑過?。?br/>
“二少,你笑起來真是帥!”夏小可見顧圣權笑起來,兩邊的笑紋讓他看著溫和了很多,不再那么清清淡淡了。
顧圣權一愣,收斂了笑容,低頭繼續(xù)處理她的傷口。
“你還有心情開我玩笑?!碧幚砗米詈笠坏拦ば?,在她手上的紗布打了結。
“剛才手太疼,腦袋清醒了,突然覺得自己剛才有些傷感,真是讓你笑話了!”夏小可扯著唇角調侃自己。
“所以你就笑話我?!?br/>
“我是夸你??!你笑起來真的帥??!你不信問巴森!巴森,二少笑起來是不是很帥?。 毕男】芍苯訂柊蜕?。
顧圣權的助理巴森突然被問,傻楞了片刻,見少爺也看過來。
不得不承認,“是!二少笑起來是很好看!”
顧圣權面皮一陣抽搐,因為巴森還滿臉通紅,夏小可見了更是咯咯咯笑個不停。
“砰!”“啪??!”
突然傳來一陣巨響,連機身都在震動!
夏小可的身子直接往另一邊傾倒,顧圣權閃身接住她。
“砰砰!”是接二連三的巨響。
“快去看看!怎么回事?。?!”顧圣權命令。
巴森立馬跑開,另一側門的保鏢聽到動靜全都跑出來,紛紛擋在顧圣權面前。
機身更加晃動。
“少爺!顯示屏上出現(xiàn)一架飛機!正朝我們這邊開火!”巴森跑出來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