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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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瞬間僵硬在原地,這一瞬間,好似全身的細胞都處在一種極為繃緊的狀態(tài)。
只要輕輕一按,這里就會爆炸……
他的目光很快就被眼前的這一幕所吸引,乍一眼,覺得這個紅色的引爆器格外的刺眼。
“怎么樣?終于知道害怕了?我告訴你,既然你來了,我就沒準備讓你走!”
容欣在這四下布滿了炸藥?
這個思緒沖刷著他全部的思路,她要準備同歸于盡?
可這一切,跟沫兒有什么關系?有什么關系呢!
“我們之間的事情,別牽扯別人!夏如沫是無辜的,你放了她,我進去!”
他依舊站在那里,掌握著主動權,似乎這一切,他并不是一個被人捏住脖子的人,而反倒是縱觀這一場“鬧劇”的人。
“你以為我會信你?容景琛,別給我?;樱 比菪缹⒛莻€引爆裝置舉過頭頂,“我只給你三秒,是談還是不談,比自己決定!”
“一……”
“少爺,別做傻事!”莫殤站在那里,看著前去赴死的容景琛,如何能放他走。
“莫殤,我進去,你帶人包抄后面,如果可以……盡量把她救出來,如果……”他的眼神積聚了大量的光芒,如同是天空中耀眼的星星,“別管我,保護好她!”
“少爺,別―!”
“莫殤,這是命令!必須服從!”
容景琛去意已決,如果說這件事必須要有個了結,父親沒做,那就他來。
莫殤看著高大挺拔的身影就這么邁步而去,而那頭女人的嘴角變得恐怖猙獰,他嘆了一口氣,召集弟兄們,準備從后面包抄小路,去到平房的后面。
雖說可能什么都沒有,可在容景琛眼中,夏如沫的命,比他的命更重要,如果救不了夏如沫,他是不可能罷休的。
就算此刻將他拖回來,也無濟于事,莫殤只能抓緊自己最后的一分一秒,替他將夏如沫救出來。
榮欣看著在他面前意氣風發(fā)的男人,心里烙印下男人的臉也越加清晰,仿佛從未有被時間消磨掉記憶,就這么清晰的顯露在她眼中。一切都沒有變。
“哥……”不經意的一聲呢喃,讓那頭的容景琛腳步一怔。
看來,她是把他當作父親了。
冰冷的平房內,用土堆疊的墻面,連地上,因為長時間的下雨,變的泥濘,無處下腳。
那锃亮的皮鞋剛一邁入,便染上了濃濃的泥漿。
他看了一圈這個一窮二白的地方,一眼能夠望到邊,可除了那四面墻壁之外,連一個門都沒有,更是見不到夏如沫的半點身影。
她在騙他?
這屋子里根本就沒有人,只是……請君入甕?
腦海中就這么浮現(xiàn)出這個詞語,腳步正了怔。
“知道父親為什么沒有選你嗎?”高大挺拔的身影邁著步子,看著她手里的引爆裝置,朝著她而去。
她的那點心思,逃不過他的眼睛,在外打拼了多年,他不是沒有找過關于她的半點消息。
也深知……她的仇恨與怨念,來自什么地方。
人說,心里最薄弱的地方,是最好攻防的地方!所以……
那頭的女人琥珀色的瞳孔放大,盯著他,像是在等待著下文。
看著她眼底的流光,男人的嘴角噙著笑容。
“與母親比起來,你好像是更配站在父親身邊的人……”容景琛簡而言之,“可你……確定自己配嗎?”這樣惡毒的女人,縱使擁有著絕美的外貌,也斷然不會被父親所喜歡,身為男人,他很理解。
“你知道什么?要不是你母親心機深重,他怎么可能會丟下我!”女人急了,她迫切的想證明,她不是被拋棄的人。
“那你呢?你做了什么,對父親,對我們,你又做了什么?”
“你胡說!是你們先對不起我的,是你媽,對,是你媽……”她激動的連臉部都在猙獰,整個人在劇烈地顫抖著,腳原本就走的不利索,這會兒被她狠狠的踩在地上。
手上的那個引爆裝置,頓時發(fā)著一陣刺耳的噪音。
一時間,驚擾了在場的兩個人?!澳闩懿坏舻?!因為……馬上就要爆炸了……”
轟!
夏如沫匆匆趕到的時候,正好看著那劇烈的火花從天而降,染紅了整片天空,紅的刺眼。
那團團而起的火焰,那震懾的地震般震動的地面,看到這些的時候,她整個人愣了,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渾身冰住,腦袋里面嗡嗡作響。
他們說……容景琛在里面,沒有出來……
周圍的警報越演愈烈,可她充耳不聞,視線就這么看著那燃起來的房子,遍地的雜草,越早就在這火焰中,燒的火紅。
美眸盯著那扇門,不多時,她好似還能看到他的背影,可眨眼,那越演越烈的火苗,就已經洶涌而至。她頭皮都在發(fā)麻,身體一下子軟了下來。
她失去了母親,可現(xiàn)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也在她面前離開了。
“啊……容景??!”情緒一下子壓抑到了最高點,眼眶中積攢下來的眼淚頃刻間下滑,她奔過去,可卻被身邊的任修拉住了手臂,“沫,你去也改變不了事實!他死了!”
死。
不會的。
他怎么可能死!
不可能死的,她還沒有問他媽媽的事情,怎么可以死。
“……啊……”她拼命的喊著,可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復。
雨再下,很大。
可那火,卻格外的大,大得嚇人,升高到了最高點的爆破聲,直接將那個房子炸掉了。
男人看著在雨中風雨凌亂的女人,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將那個抖著的女人牢牢裹在懷里。
可卻被她一把扯掉。
“為什么要救我?!?br/>
不救她的話,她也跟著去了,多好……
容景琛,為什么!眼淚混雜著雨水,已經很不清眼前的一團團,是不是她眼花了。
她好像看到他了。
是他……
莫殤灰頭土臉的回到原處,看著那火苗此起彼伏,他憤憤的跪在了地上,“少爺!對不起?!?br/>
那頭的平房爆炸了,少奶奶,沒有救出來……
陰郁的眸子深邃,看向那頭的地方,他從來沒有想過是這樣的畫面,從未想過,容景琛最后會比他先走。
“少爺!”
其余的幾個男人以同樣的姿勢,一下子跪了下去。
一雙水眸潺潺的看著那頭的莫殤,她一把推開身邊的男人,著急的跑了過去。
“不是真的對不對!”
“少奶奶,你……”幾個男人看到夏如沫完好無損地站在眼前,剛才還在自責沒有救下少奶奶,可這會兒……
“莫殤,你說啊!他在哪?他在哪?”
“少奶奶,節(jié)哀!”
那一句,直接把她整個人唯一的幻想,都打得支離破碎。
仰著頭,她回頭看著那地方,此刻已經被警察隔離了,那被雨淋濕的臉泛著蒼白,唇瓣一直在抖。
“不是的……”
下一秒,人就倒了下去。
容景琛,你又為什么要來!
……
黑暗的地方沒有開燈,那抹身影側躺在床上,微弱的燈光打在她身上,趁著女人的側臉弧度。
她迷迷糊糊好像感覺有人的手在摩梭著她的側臉。
很溫柔,像是他身上的味道,很甜很甜。
“別哭,我會心疼的!”
沙啞的聲音,在黑暗中一圈又一圈,低沉地縈繞在心頭。那熟悉的聲音,她習慣了。
“景琛,別離開我……”
可也漸漸地隨著那沉重的身體而睜不開眼睛,真希望,這個夢,永遠都醒不過來。
任修看著床上的女人,自從她回來之后,就見不得開燈,一開燈,她就會像是刺猬一樣,傷害自己,可只有在黑暗中,她才會安靜下來。他嘆了一口氣,走出門,門口,左塵看到他,“莫殤帶了一堆人,要把人要回去!”
任修面色凝重,“她這個樣子,在哪不都是這個!”
那場大火,因為一場大雨,所有的東西都被沖走了。
警察找不到容景琛的一點點跡象,除了那件已經燒的只剩下一個小角的布料,連骨灰都燒沒了。
所有人看到這樣的消息,都知道,他死了……可唯獨,她卻一直不信。
怎么都不信。
“哥,姐她……”
“會走出來的,她會走出來的!”
“可容景琛死了,媽也死了,她唯一撐下來的信念都離她而去了,我真怕姐會想不開!”
她現(xiàn)在平靜了,不像是之前那幾天,要不是發(fā)現(xiàn)及時,夏如沫恐怕根本活不到現(xiàn)在。
最近這幾天,不給她開燈,她好像冷靜了許多。
“外面,莫殤帶人闖進來了!”
“攔住他,我馬上下下去!”
房間內,女人的眸子再一次睜開,那種就是一場夢,夢醒了,依舊是殘酷的現(xiàn)實。
她的眼淚已經流干了,哭了很多很多天,每日每夜的哭,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眼睛澀澀的疼,單手支撐著窗鋪,她側耳聽著門口的對話,使盡全力,重新爬起來,走到洗手間內。
咣。
一聲巨響,那片碎玻璃碎了,而她,則倒在地上,一頭扎進了那片碎玻璃渣中。
鮮血,留了一地……
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