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你快起來,不要這樣,快起來!币娛捯挂粍硬粍樱↓埅{是徹底的慌了,身子不停的顫抖著,更是用力的搖晃著蕭夜。那雙小手也被蕭夜身上的血給染得通紅。
此時的小龍獅,沒有傲氣,也沒有了盛氣,此時的他只不過是一個孩子,一個和其他普通人一樣的孩子,失去了親人,痛哭不已,哭聲在這夜里顯得格外的凄慘可憐,還有他的哀嚎,讓旁邊的人聽著都覺得心碎了。
哭得撕心裂肺,小龍獅許久之后,終是停了下來,轉(zhuǎn)頭看向了仍然一身輕然坐在一邊的赫連塵,雙眼血紅,熊熊怒火在悲憤中燃燒,他提起劍朝赫連塵沖去,大聲的吼道:“我要殺了你。”
他來這世上,蕭夜便是他唯一的親人。
地龍獅的天性,一生只認一個主人,而從認下主人的那一刻起,心就已經(jīng)與主緊緊相連。
小龍獅不斷的強化自己,讓自己修為長進,也讓空間升級,甚至想要將蕭夜身邊所有弱小的人都殺掉,讓自己一個人好好的保護著蕭夜?墒乾F(xiàn)在,一切才在他剛開始變強的時候,自己承諾一生要守護的人就這樣被人殺害了,而他的人生信念在這一刻,也如被人掐斷了一樣。
他要殺了赫連塵,殺了這個打亂他一生的人。
那怒紅的雙眼,還有那圍繞在周身的滾滾玄氣,小龍獅在悲痛之中徹底的憤怒了。手中長劍,直指赫連塵。
赫連塵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朝自己沖來的小龍獅,不疾不徐,甚至都沒有一點要與小龍獅對抗的樣子,淡然的坐在那里,等著小龍獅的劍刺過來。
雷霆見狀,當即眉頭一皺,提氣就想沖上去。
他說過,那個小家伙還沒有資格動自家的公子。況且,自上次那個紅衣人之后,他就立誓,一定要好好的守護好自家的公子,不會再那樣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去傷害公子。
而不等雷霆上前,一道刺眼的光突然亮起,雷霆也好,小龍獅也好,都被這光芒刺痛著眼睛,玄氣也在這個時候,莫名的渙散了一樣,小龍獅停下了動作,本能的用手臂想要去擋住那光,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緊閉了起來。
赫連塵修為雖高,但這個時候,也只能玄氣護體之時,眼睛微瞇。此時,他臉上的淡然終于退卻,多了幾分的認真。
耀眼的光芒猶如刺眼的陽光一樣,光芒打在了所有人的身上,讓人完全睜不開眼睛,所有人都提起了玄氣,警惕而防備著。
白光驟然炸開,整個天際都被照得通亮。而也在那一瞬間,在那里的所有人都覺得大腦有那么一會的空白,待他們再睜開眼睛時,都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眼前,白色的光芒消失,而卻不再是剛才所處的一地廢墟,也不再也漆黑無邊的夜晚。天空如秋日夕落之時,血紅一片,天邊飄浮著有如被火燒過一般的云霞。浮云似駿馬奔馳,似蛟龍騰飛,好不勝美。而在那紅色天空的映耀下,視界里,那一片火紅如海的楓葉林更是如夢幻般存在。
嗯,不再是東晉國的華陽宮,眼前的確確實實是一片紅遍天際的楓葉林。
只是初秋之時,這里的楓葉卻已紅透,一眼望去,無邊無際,滿樹滿地都鋪滿了那似掌狀般的楓葉。這樣絕美的景色,讓人不禁發(fā)出驚嘆。
偶爾一陣風吹來,火焰一般的楓葉會隨風飄落,揚揚酒酒。
赫連塵一襲白衣矗立于一片火紅之中,更顯仙氣,他伸手輕輕的接過了飄落一片隨風落下的楓葉,看了看那楓葉,再看向懷中那已經(jīng)沒有了生息的人,在她的眉頭上,那片火焰也如這片楓葉的模樣,與那倉白的臉色相映,更顯紅艷。
被散落在周圍的雷霆,風竹還有恭遠少保都從那暈炫的狀態(tài)中回過了神來,看到眼前的景象時,也著實驚訝了一把。
“這里是什么地方?”風竹看著這片無邊無際的楓林,驚愕不已。
雷霆手中緊緊地握著劍,不語,目光卻是銳利的審視著周圍的一切。恭遠少保也看了一圈之后,臉上一本正經(jīng),眉頭微蹙,“地方雖美,但是這里的氣息卻讓人覺得很壓抑,這里不會是個好地方!
恭遠少保說罷,走到一邊,看了看還沒有醒過來的小龍獅看了看,嘆了一口氣。
小龍獅昏迷過去了,或是因為受蕭夜的刺激太大,又或是沒承受住剛才那抹異光。見小龍獅沒有事,恭遠少保的目光隨即看向懷抱著蕭夜的赫連塵。眸子當下就一瞇,大步走了過去,伸手:“把我夜兒還我。”
赫連塵沒有理會恭遠少保,手指間還捏著那片楓葉,目光還停留在蕭額上的那抹火焰印記,若有所思。
見赫連塵沒有理自己,恭遠少保臉色陰了陰,伸手欲直接將蕭夜從赫連塵的懷里搶過來。不管怎么說,蕭夜在他的心里都是不一樣的存在。與她早有契約,現(xiàn)在,蕭夜這般模樣,他表面上雖然不動聲色,心卻如刀割般難受,尤其是看到那張倉白無血色的臉,更是心碎。
即便知道,赫連塵只能這么做,但是心里還還是會怨念赫連塵。
而且,他也不喜歡看到他的夜兒被赫連塵這樣抱著。
恭遠少保剛伸手出去,一把長劍就已經(jīng)抵在了他的肩膀上。恭遠少保偏頭,看著比他更冷臉的雷霆,雷霆就這樣用劍橫在他的肩膀上,那一臉的認真,仿佛他再朝赫連塵進一步,雷霆就會毫不猶豫的劃破他的咽喉。
“你活不過三十歲!惫нh少保半瞇著眼睛,對于雷霆甚是不滿。預知了一句如詛咒一般的話給雷霆聽。這個活不到三十歲的短命鬼。
雷霆還是面無表情,對于恭遠少保的話無動于衷。
他知道恭遠少保的預知能力很厲害,這個被稱為預言之子的男人所預言之事十之八九,恭遠少保說他活不到三十歲,或許他就真的活不到三十歲。
不過那又如何?
他并不介意自己能活多久,他在意的是自己活在赫連塵的身邊有沒有價值。
恭遠少保見雷霆沒有一分的退讓,眉頭蹙起。雷霆是玄王級上的人,雖然他也是,但是像這種明槍實干的話,他絕對不會是雷霆的對手。況且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必要和雷霆打,因為他知道,自己和雷霆一旦較勁打起來,后果是自己要吃虧。
可是雖然知道是這樣,但是看著赫連塵那樣抱著他的夜兒,他心里仍然是千萬個不甘心。
“好了,現(xiàn)在可不是爭那些事情的時候!憋L竹東瞄西瞄了半天之后,仍然沒有看出這個地方的所以然來,走到了雷霆的身邊,把雷霆的劍從恭遠少保的肩膀上撇開,朝雷霆說道,“雷霆,你快四處去察看一下這是什么地方,這里感覺太詭異了。”
雷霆看著風竹,沒有理會風竹。
“你……”見雷霆這么一副臭屁的樣子,風竹有些氣惱,但也沒有再跟雷霆鬧下去,把頭再轉(zhuǎn)向恭遠少保,“喂,你不是恭遠一族的嗎?快預知一下這里什么情況?我們要怎么做才合適?”
恭遠少保看了一眼風竹,沒有說話,目光移開,繼續(xù)盯著抱著他夜兒的赫連塵,一副生怕赫連塵會占蕭夜便宜的模樣。
見恭遠少保也是這么一副臭臉無視自己的模樣,風竹真是氣得火大,吐了吐氣,隱忍的瞪了一眼雷霆和恭遠少保,直接站到了赫連塵的身邊,“公子,我感覺這里很危險。”
“的確危險!焙者B塵捏著那片楓葉,目光還停留在蕭夜的那塊火焰印記上。
“那我們趕緊走吧!”風竹目光再掃了掃周圍,除了他們這幾個人之外,其他一個人也看不到,連自己公子都危險的地方,那就一定很危險。
“走不了!焙者B塵淡然的說道。
“走不了?”
“這個地方,進來了,或許就永遠出不去了!焙者B塵說道,臉上神情有些凝重,眉宇間聚起了一片陰霾。
赫連塵的話讓其他幾人心生疑惑。
他們并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他們走不出去的地方。
赫連塵目光從蕭夜身上離開,手指間的那片楓葉轉(zhuǎn)了轉(zhuǎn),目光淡然,而即,驟然一壓,匯聚著洶涌的玄氣將那片楓葉打出。
薄薄的一片楓葉被灌注了驚人的玄氣,如離弦的箭般朝某棵樹上打去。
楓葉所過,那棵樹的枝椏都被那片楓葉上的玄氣而震落不少,而也直到這時,風竹他們的目光隨著那片楓葉所看,才猛然的發(fā)現(xiàn)那棵樹上似有不對。
咻!
那片楓葉被人接住,捏在了雙指間。
那一頭黑發(fā)被楓葉上的玄氣波沖得向后飄揚起來。
有人在那!
直到這時,風竹,雷霆還有恭遠少保才看到那樹上坐著一個人。當下幾人就馬上全副警備。
坐在樹上的人,只不過二十多歲左右,長發(fā)隨意披散,輕舞飛揚,膚如玉脂,斜飛的英眉下眸子閉成一條唯美弧線,英挺的鼻子,薄厚適中的唇,這人異常的俊美妖嬈。雖然只是那樣看似淡然的倚在樹桿坐著,卻讓人仍然感覺得得到自他身上傳出的那股傲慢與張狂,還有一種讓人莫名覺得壓迫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