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決定從今天開始,天天纏著他。
說不定,還能嫁入豪門呢!
小朋友,多謝你的鼓勵。
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趙冬寒不緊不慢地說完這番話,繞過何欣妍,徑自去了車庫。
沐易臣早就說過,她出門時,可以坐別墅里的車,但她總覺得不好。
而今天,被何欣妍這樣一擠兌,趙冬寒反而覺得,自己過去太拘謹(jǐn)了。
何欣妍說,沐太太的位置,她連邊兒都沾不到。
這小丫頭的話,成功地激起了她的斗志。
不到最后,誰又能知道,究竟能不能沾到邊兒呢?
盡管希望不大,但此刻就輕言放棄,不是她趙冬寒的做事風(fēng)格。
剛才的話,雖然大部分都是在賭氣,但也并非完全是假的。
對于沐易臣,她本來就沒打算放棄,如今更加堅定了信心。
倒也不是她不想放棄,而是掙扎了半天,放不下。
趙冬寒對待外人,與對待自己人,態(tài)度是截然不同的。
以前,她拒絕冷坤的接送。
一是因為,她不想欠沐易臣人情;二是由于,她名義上是沐易臣的情婦,接受那些東西,會令她覺得沒有自尊。
如今,她的心態(tài)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便不再計較那么多。
對于自己這一奇怪的轉(zhuǎn)變,她認(rèn)為的理由,是這樣的:
她已經(jīng),破罐子破摔了。
情婦的身份,他已經(jīng)硬塞給她了。
無論她怎么掙扎,都改變不了這一事實。
反正他對她的關(guān)心,動機不純,并非出于好心。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客氣。
對付這種居心不良的男人,她就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就算她不要,他也沒什么損失。
還不如使勁兒坑他,把他坑得破產(chǎn)了才好。
趙冬寒想通了,以后凡是他主動給她的,她一概來者不拒,全盤接受。
他提供的方便,可以提高效率,減少麻煩。
她何樂而不為?
他給的財物,她可以拿去送給孤兒院的孩子們,做點兒善事。
趙冬寒考慮的這些,不過是表面上的原因。
她忽略了,更深層的理由。
一個人,如果不想與他人深交,便會拒絕對方的一切贈與;只有面對親近之人,比如家人、愛人或者摯友,才不會客氣和見外。
不肯接受,是為了劃清界限;欣然接受,是因為不分彼此。
這就好比,古裝電視劇里,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的鏡頭。
古代的大家閨秀,手中握著心上人贈與的貼身之物。
或者家傳佩劍、或者古董玉佩,總之十分珍貴、稀有。
這些價值連城之物,公子舍得送出,姑娘坦然接受,都表明了,他們在彼此心中的分量。
因此,趙冬寒會有這樣的變化,主要原因不是由于豁出去了,而是她對沐易臣的感情,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逐漸加深了。
何欣妍聽完趙冬寒的話,氣得直跺腳。
這女人的自我感覺,也太良好了吧?
什么叫她希望很大?意思就是說,楊老師長得不如她?
誰鼓勵她了?本來是要打擊她,想不到她還來勁了!
蔣茜今天要上班,為了替她節(jié)省時間,趙冬寒將見面的地點,選在了許氏對面的一家西餐廳里。
由于何欣妍的糾纏,時間耽擱了一會兒。
雖然沒遲到,不過趙冬寒抵達(dá)西餐廳時,蔣茜已經(jīng)坐在那里了。
一見到趙冬寒,連忙對她招了招手:
“冬寒,快來。”
趙冬寒坐在蔣茜對面,打量了她一下:
“氣色不錯,最近加班不多?”
“是啊!因為老板有求于我,所以他最近就沒怎么難為我。”
緊接著,蔣茜就把許文軒讓她幫忙的事,大致講述了一遍。
趙冬寒沉吟片刻,眉毛顰了顰:
“我總覺得,這事兒不妥當(dāng)。
你們老板的哥哥,經(jīng)歷太復(fù)雜了。
你幫的這個忙,看上去利益是不少。不過相對的,這世上沒有白拿的好處,勢必得冒一些風(fēng)險。
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蔣茜手指勾動,將指間的圓珠筆,來回捻動了兩圈。
分別在牛排和蘋果派上畫了圈,然后將菜單推到趙冬寒面前,自信地說:
“放心,我已經(jīng)考慮得很全面了。
富貴險中求,風(fēng)險呢,肯定是會有點兒。
不過,我已經(jīng)預(yù)先提出了‘約法三章’,將危險因素都排除了。
別說我了,說說你吧!
你要告訴我什么?
到底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昨晚你只說了一半,害我一直惦記著,一個小時后才睡著。”
“其實,也沒什么?!壁w冬寒咬著筆帽,考慮片刻,點了一份意大利面,“就是……”
在電話里,趙冬寒可以直言不諱;當(dāng)著閨蜜的面,她還真有點兒難以開口了。
粉唇動了幾下,欲言又止。
旋即,垂下了兩排卷翹而濃密的睫毛。
秀美的面頰上,悄悄染了一抹淺紅。
當(dāng)初歐陽天追她,鬧得全校皆知。
像現(xiàn)在這樣,單方面坦白自己愛上一個男人,還是第一次。
看到一向說話爽快的趙冬寒,忽然變得支支吾吾的樣子,蔣茜的好奇心更甚了。
“喲,看來這事兒,還挺嚴(yán)重。
讓我猜猜看……
難道說,你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有陰陽眼了?”
“怎么可能?如果真是那樣就好了。
說不定,還可以給人算命?!?br/>
趙冬寒輕嘆一聲,眉心擰起。
“看來,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蔣茜受托下巴,努力思考著,忽然靈機一動,打了個響指,“我知道了。你不會是忽然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真實性取向,愛上了一個女人吧?”
趙冬寒剛啜了一口咖啡,聽到蔣茜的大膽猜測,差點兒沒噴出來。
趕緊咽下去,才反駁道:
“你是不是百合看多了?才沒有呢!
不過,比那個更糟糕。
其實,你猜對了一半。
我是愛上了一個人,而且還是單戀?!?br/>
“?。磕銗凵险l了?”
蔣茜瞇起眼睛,暗暗分析:
愛上了一個人,還不算是一件好事。這個問題,讓她的好閨蜜這么煩惱,該不會……
“該不會,是個有婦之夫吧?”
蔣茜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dāng)然不是!
我們認(rèn)識,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覺得,我是那么離經(jīng)叛道的人嗎?”
趙冬寒瞠大了美眸,趕緊否認(r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