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還真是精明!”
年執(zhí)事心中暗贊了一聲,實則大大松了口氣,因為這樣一來,他就可以不用再糾結(jié),依宗門規(guī)則行事了。
對于云笑這一次在外門大比之中的表現(xiàn),年執(zhí)事雖然沒有親見,卻也有所耳聞,而且他還知道這少年和大長老陸斬的一番交集。
云笑的話半真半假,年執(zhí)事自然不會全信,但他此刻確實如同前者所想,需要一個臺階下,既然云笑將大長老搬了出來,那這件事可就和他無關(guān)了。
“咳!”
當云笑話落之后,年執(zhí)事干咳了一聲,而后瞥了一眼旁邊的碧落,裝模作樣地問道:“那件東西,花費的是誰的積分?”
聞言碧落臉色更是一沉,一旁的云笑已是立時接口道:“年執(zhí)事,那可是我花了整整一千積分才換到的東西,它應(yīng)該是屬于我的了吧?”
“一千積分?果然是那東西!”
得到了云笑的答案,年執(zhí)事再無懷疑,同時心中又生出一抹極度的好奇,實在是那枚黑色鑰匙都放在玉壺宗好多年了,一直沒被人換走,怎么今日一來就來兩個對其感興趣的。
一枚破得有些發(fā)銹的黑色鑰匙,卻需要一千積分來兌換,在年執(zhí)事看來,沒有誰會這么傻,但現(xiàn)在看來,那鑰匙確實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導致這兩位爭得火熱。
不過這些東西,都不是年執(zhí)事所需要考慮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已是轉(zhuǎn)過頭來,對著某人說道:“碧落,既然云笑已經(jīng)花費了積分,那從奇物殿得到的東西,就歸他所有,你不得強搶!”
年執(zhí)事這幾句話,也算是給這一次的鬧劇定了性,整個玉壺宗之內(nèi),除了玉壺洞和擂臺殿是不禁同門廝殺的場所之外,其他地方要是碧落敢動手,那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
這是玉壺宗數(shù)百年傳承的鐵律,如果碧落敢違背,就算是他那位身為玉壺宗二長老的老師符毒,也維護不了他。
比如說那一夜碧落想要找云笑的麻煩,也只能是借助玄執(zhí)的計劃,污蔑云笑殺了管虎,他只是清理門戶這才強行出手。
如果沒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在這玉壺宗的范圍之內(nèi),同門之間絕對不能下死手,碧落想必也是清楚這一點,所以臉色才極其難看。
“年樵,你可要想清楚了,那件東西,老師是志在必得的!”
到了這個時候,碧落知道自己絕不可能對云笑動手,但他還是有些不死心,想用自己老師的威懾來做這最后的掙扎,這一道冷聲,連“執(zhí)事”二字都省了,直接叫出了年執(zhí)事的名字。
只是原本就對碧落沒有好感的執(zhí)事年樵,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擺正了心態(tài),聽得他接口道:“二長老想要,大長老也想要,我一個小小的外門執(zhí)事又怎么作得了主,碧落,請你轉(zhuǎn)告二長老,如果他真想要的話,不如去找大長老商量一下?”
年樵這番話,就有一些揶揄的成分在里面了,想來他是從剛才云笑的虎皮大旗上,想到了碧落這家伙,或許也只是在狐假虎威啊。
事實上碧落確實是在虛張聲勢,而且這樣的伎倆他以前是百試不爽,不僅是在這些外門執(zhí)事身上,甚至是在外間的一些大家族強者身上,很多時候也能收到奇效。
畢竟玉壺宗名聲在外,毒脈一系的大名更是讓人談之色變,得罪誰也不能得罪毒脈師的觀念,在諸多修者心中都已經(jīng)根深蒂固了。
既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碧落已是知道自己的計劃落空了,這種事情就算真是符毒指使,他也不敢拿到明面上來說,至少宗門規(guī)則,不允許他如此肆意破壞。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云笑微微一笑,說道:“要是沒有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話落之后,云笑朝著年樵微微躬身,這一番態(tài)度更是這位執(zhí)事心生愜意,這少年可比那趾高氣揚的碧落懂事多了。
當下云笑連看都沒有看兩臉陰沉的碧落和玄執(zhí)一眼,直接朝著旁邊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宋天招了招手,兩人聯(lián)袂離開了這奇物殿。
說實話剛才宋天真是看得有些呆了,以他的實力,最多也只能和那些外門弟子爭雄罷了,甚至是在以前,連外門的封航和沈瀟,他都不敢輕易招惹。
可是眼前這個剛剛進入外門才三個月時間的云笑呢,不僅是在外門大比擂臺之上擊敗了封航,現(xiàn)在連內(nèi)門天才碧落也不放在眼里,這得需要多大的魄力和膽氣?
最開始的時候,宋天其實是很擔心的,他擔心年執(zhí)事扛不過碧落或者說符毒的威壓,哪知道云笑三言兩語之間翻云覆雨,將這件麻煩事頃刻之間就解決掉了。
在這一刻,宋天不僅是對云笑的戰(zhàn)斗力心生佩服,對于這少年的機智和應(yīng)變能力也是刮目相看,有這樣的口才智計,何愁不能成為頂尖強者?
不說云笑宋天聯(lián)袂離去,盯著兩人消失在遠處的背影,碧落牙關(guān)都差點咬碎了,直到良久之后,他才轉(zhuǎn)過頭來,目光陰郁地看著某道已經(jīng)重新坐回椅中的身影。
“年樵執(zhí)事,今日之事,我一定會據(jù)實稟給老師的,你好自為知吧!”
一個年輕天才,竟然對一名有著實權(quán)的執(zhí)事說出這樣的話,不得不說碧落的內(nèi)心,真的是有一點膨脹了,又或者說一直以來他就是這樣的處事風格。
就算這件事并不是符毒的安排,但碧落知道,要是將今日之事稟給老師,后者也絕對不會放過年執(zhí)事,如此不識抬舉的執(zhí)事,也沒有必要再留在玉壺宗總部了。
話落之后,碧落知道自己暫時是討不了什么好的,當即帶著玄執(zhí)轉(zhuǎn)身離去了,留下一個奇物殿執(zhí)事雙眼微微開闔,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
當云笑和碧落在這奇物殿發(fā)生沖突的同時,玉壺宗外門某一座院落之內(nèi),一道年輕的身影身形似乎有些顫抖,在他的面前,坐著一個身著綠色衣袍的老者。
“沈瀟,你可知錯?”
綠袍老者眼睛一點都沒有看那個不太自然的年輕人,其右手轉(zhuǎn)著石桌之上的一只茶杯,說出來的話,讓得沈瀟身形不由一震。
“二長老,我知道錯了,還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外門曾經(jīng)的第二天才沈瀟,此時哪里還有那種意氣風發(fā)的傲氣,那是因為他身前坐著的這位,乃是玉壺宗毒脈一系的掌權(quán)者,二長老符毒。
早在外門大比第一輪結(jié)束之后,符毒就找上了沈瀟,給了他那極地陰薯的毒液,讓他在遇到云笑的時候施展,以便自己實施一些見不得光的計劃。
哪知道沈瀟這小子一點都靠不住,竟然在還沒有遇到云笑之前,就將那極地陰薯的毒液用在了靈丸身上,這可真是讓符毒有些憤怒。
不過在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平復(fù)之后,此時符毒問出來的這話,卻大半是裝出來的,因為從日間的情況看來,那極地陰薯的劇毒之液,似乎對云笑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啊。
甚至符毒都在些慶幸,還好沈瀟沒有將極地陰薯的劇毒用在云笑身上,要是那小子輕易就將之化解掉,那他這一次的計劃可就功虧一簣了。
所以符毒再次親身前來沈瀟的小院,其實并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他是想用一種更加厲害的劇毒,來繼續(xù)實施自己的計劃。
只不過這個計劃,符毒作為玉壺宗的二長老,并不能明目張膽地施展,他只能是借助沈瀟之手,而且在外門大比的擂臺之上,明正言順地讓云笑身中劇毒,到時候不得不求到自己的身上。
先前符毒沉聲質(zhì)問的一句,只是在鎮(zhèn)懾沈瀟罷了,反正明日沈瀟只剩下云笑一個對手,他相信不可能再出任何意外。
“既然你知道錯了,那本長老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若是再失敗,你應(yīng)該知道后果!”
在這種外門弟子面前,符毒說話自然是不會怎么客氣,見得他話落之后,已是從納腰之中再次取出了一個玉瓶,而且這玉瓶之上,還在冒著一抹詭異的氣息。
“好冷!”
略有些顫抖的雙手捧過那玉瓶,沈瀟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真的感覺到了,他只覺那玉瓶之上傳來一陣奇寒,簡直快要將自己的雙手手掌都給凍僵了。
從這一點上來看,沈瀟就知道符毒這一次給自己的劇毒,絕對比上次的極地陰薯之毒更加強橫得多,所以他慌不迭地便將玉瓶收入了納腰,那種極致冰寒這才減弱了幾分。
見得沈瀟已經(jīng)收好了玉瓶,符毒也沒有心思在這里多呆,見得他站起身來踏前幾步,卻又頓了一頓,口中說道:“如果這次能夠成功,你將會得到一場大造化,自己把握吧!”
看來符毒也知道大棒加甜棗的道理,他不想自己這一次的計劃出半點的意外,一味的威脅只能讓沈瀟產(chǎn)生恐懼之意,但是現(xiàn)在,恐怕這小子會更加不遺余力地替自己辦事了吧?<